病房裡,
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夢瑤靠坐在病床上,額頭一角貼著紗布。
「瑤瑤你轉過身……」
楊晚正要給她的後腰擦藥。
突然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兩人同時向門口看去,
「厲總?」
厲霆宴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顯然是匆忙趕來,
他的目光觸及到夢瑤額頭上的紗布時。
臉色驟然一沉,
「怎麼回事?」
楊晚放下手裡的藥,識趣地讓出了位置,
「那個,瑤瑤,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日再來看你。」
說完還不忘朝夢瑤眨了眨眼,
然後貼心地關上了門。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夢瑤想撐起身子,卻被厲霆宴按住肩膀,
「別動。」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卻不容抗拒。
聲音也有些悶悶的,帶著幾分後怕。
得知夢瑤受傷住院的時候,他握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厲霆宴每次自己受傷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看到夢瑤受傷,他的心像是被刀子硬生生剜了一下。
恨不得替她疼。
這一刻,他才知道夢瑤對他的重要性,
遠超乎他的想像。
他不能失去她。
「厲總,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夢瑤仰頭看他。
除了陪她來醫院的楊晚,夢瑤就只跟經紀人珊姐說了,讓她幫她給導演請個假。
厲霆宴眼神閃躲,沒有回答。
而是忽然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紗布的邊緣,
動作小心得像是在對待易碎品,
「是不是很疼?我讓醫生再給你檢查一下。」
夢瑤下意識抓住他的手,
「不用。」
「醫生才剛給我檢查完,就是有點輕微腦震盪。」
「休息幾天就好了。」
「那還有哪不舒服嗎?」厲霆宴又問。
病房裡,燈光柔和。
夢瑤坐在病床上,手指揪著衣角,
她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厲霆宴頓時一陣心慌,就要喊醫生來。
夢瑤趕忙阻止他,耳朵微微泛紅,
「你別喊,我就是……後腰還有點疼,還沒上藥。」
厲霆宴這才看到旁邊放著的藥瓶,
他來時,剛才那人好像正要給她擦藥來著。
厲霆宴拿起藥瓶,「我給你擦藥。」
「我……我自己來就好。」
夢瑤小聲說道,伸手想去拿厲霆宴手裡的藥。
厲霆宴躲開了,黑眸沉沉地看向她,嗓音低沉,
「傷在後面,你自己怎麼擦?」
夢瑤無法反駁,「……」
好吧,淤青的位置靠下,她自己確實夠不著。
厲霆宴沒給她猶豫的機會,用枕頭墊著,語氣不容拒絕,
「趴好。」
夢瑤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慢吞吞地側身趴在床上。
臉頰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只露出兩隻泛紅的耳朵。
厲霆宴掀起她的衣擺,
雪白的肌膚一寸寸暴露在空氣中。
厲霆宴突然眸光一沉。
夢瑤的後腰赫然有一大片淤青,青紫的痕跡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指節瞬間繃緊,眼底翻湧起冰冷的戾氣。
高珊已經和他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傷害她的人,他絕不會放過。
「怎麼了?」夢瑤側著臉問。
厲霆宴的目光瞬間柔和下來,
「可能有點疼,忍一忍。」
說著他將藥水倒在掌心,搓熱後輕輕覆了上去。
「嘶……」
夢瑤身子一顫,下意識想躲。
「別動,要揉進去才有效果。」
厲霆宴的聲音沙啞,掌心貼著她的肌膚,力道卻不自覺放輕。
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腰,防止她亂動。
她的腰很細,他一隻手就能握住。
厲霆宴的手掌寬大溫熱,指腹有一層薄繭,摩挲過她細嫩的皮膚時,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夢瑤的呼吸瞬間亂了,臉頰燙得厲害。
她的耳朵紅得滴血,
纖細的腰肢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讓人忍不住想……
欺負她。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厲霆宴就在心裡唾罵自己。
他怎麼能這麼禽獸,
她都受傷了,他竟然還想著……
厲霆宴眼眸暗了暗,喉結滾動。
手上的動作依舊克制。
「再忍忍,馬上就好了。」嗓音似乎更沙啞了。
「嗯。」夢瑤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一絲輕顫。
厲霆宴低笑一聲,
最後指腹在她的腰窩處輕輕按了按,才收回手。
「好了。」
他替她拉下衣擺,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肌膚,惹得她又是一陣輕顫。
厲霆宴扶著她坐起身,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還疼嗎?」
夢瑤臉頰紅得不像話,有些不敢抬頭看他,
「好多了。」
厲霆宴盯著她看了兩秒,伸出手想摸她的臉。
卻在她抬頭看著他的時候停住了,轉而摸了摸她的發頂,
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睡吧,我守著你。」
夢瑤瞪大了眼睛,「你要留下來?」
其實她很想說不用,她自己一個人可以。
但在觸及到厲霆宴的眼神時,又把話咽了回去。
「不想睡?」厲霆宴淡淡道。
「睡,現在就睡。」
不知道是不是夢瑤的錯覺,她總感覺厲霆宴剛才的眼神很危險。
夢瑤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可沒一會兒又睜開了。
「睡不著?」厲霆宴問。
夢瑤側頭望向坐在病床邊的厲霆宴,
「不是。」
「我想問你晚上怎麼休息?」
不可能就在這坐一晚上吧?
厲霆宴掀起眼帘看她,嘴角上揚,「關心我?」
他本以為她會否認,不曾想,夢瑤卻嗯了一聲。
厲霆宴的心裡像是抹了蜜一樣,甜滋滋的。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直接掀開了她的被子,將人輕輕抱了起來。
夢瑤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
「厲總,你做什麼?」
厲霆宴抱著她走出了病房,「去休息。」
去休息?
去哪休息?
她現在是病人,不是應該在病房裡休息嗎?
他要帶她去哪?
在夢瑤的疑惑中,厲霆宴抱著她,進入電梯直接按了頂層。
「厲總,頂層好像是VIP病房,不讓隨便上去。」夢瑤輕聲說。
厲霆宴笑著垂眸看他,一臉寵溺,
「整個醫院都是我的,還有哪我不能去?」
夢瑤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你的?」
厲霆宴挑眉,湊到她耳側,輕聲說,
「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