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宴冷冷掃了她一眼,語氣森寒,
「說吧,誰派你來的?」
宋言被他陰冷的目光嚇得一顫。
上輩子厲霆宴就算再生氣,也沒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但為了以後的生活,她還是硬著頭皮道,
「沒人派我來,是我想見你。」
厲霆宴嗓音冰冷,
「見我?」
宋言紅著眼眶,有些羞澀道,
「是,我,我願意做你的女人……」
「啊!」宋言突然尖叫一聲。
厲霆宴一腳踹翻了椅子。
宋言狼狽地摔在地上。
「想做我的女人,你配嗎?」厲霆宴低笑一聲,眼底卻結著冰。
宋言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男人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怎麼會這樣?
「不是這樣的,你應該喜歡我的。」
「厲霆宴你應該喜歡我的。」
宋言崩潰地喊道。
厲霆宴眼眸沉了沉,還以為是什麼大魚。
結果是個瘋子。
浪費他時間。
厲霆宴皺了皺眉,吩咐道,
「查清楚背後的人是誰,如果沒人指使,就扔出去。」
「是。」
直到門重重關上,宋言徹底絕望了。
為什麼重來一次,她的人生反而更糟糕了?
*
這天,厲霆宴突然說要帶夢瑤去一個地方。
車子緩緩停下,夢瑤被震驚到了。
眼前的別墅坐落在半山腰,像一座孤立的城堡,矗立在暮色中。
厲霆宴牽著夢瑤的手,帶她穿過花園,推開沉重的雕花大門。
水晶吊燈的光暈溫柔地灑落下來。
映在夢瑤驚訝的臉上。
「喜歡這裡嗎?」
他低聲問,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夢瑤環顧四周,眼睛亮晶晶的,
「喜歡!」
她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清脆,像一隻誤入華麗囚籠卻渾然不覺的雀鳥。
厲霆宴的呼吸微微發緊。
他緊盯著她的側臉,喉結滾動,又問,
「那……一輩子都和我一起住在這裡,好不好?」
夢瑤轉過頭,沖他笑,
「好啊!」
乾脆得仿佛只是在答應一頓晚餐的邀約。
厲霆宴呆呆地望著她。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她會猶豫,會笑著岔開話題,或是拒絕……
畢竟她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他知道她有多愛自己的事業。
可她就這樣輕易地答應了。
輕易得讓他不敢置信。
「瑤瑤。」他嗓音沙啞,「你知不知道,你答應了意味著什麼?」
夢瑤眨了眨眼,
「知道啊。」
她湊近他,笑著說,「你難道不是在跟我求婚嗎?」
她望著他,厲霆宴能清晰的看到她眼眸里的倒影,心跳不自覺加快。
下一秒,只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單膝下跪。
仰頭看她時,素來凌厲的眉眼透著藏不住的喜悅。
「是,我是在求婚。」
「瑤瑤,你越來越耀眼,我怕有一天,你會飛得太遠,遠到我抓不住。」
他聲音低啞,露出內里最脆弱的部分。
又像是終於撕開了一直以來的偽裝,展露出他的心聲。
他怕失去她。
所以想將她永遠困在這座華麗的城堡里。
夢瑤突然眼眶一熱,俯身抱住他,
「笨蛋。」她悶聲罵他,眼淚卻蹭在他的肩頭,
「我早就飛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厲霆宴手臂一攬,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像是終於抓住了畢生所求的珍寶。
「霆宴,無論我飛得多遠,我都會為你停留。」
夢瑤脫離懷抱,看著他,
「所以,你不用抓我。」
厲霆宴也看著她,然後笑了,
「瑤瑤,我愛你。」
「至死不渝。」
夢瑤甜蜜一笑,「我也愛你。」
然後伸出手,「給我戴上吧。」
厲霆宴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手指微微發抖。
窗外,暮色徹底沉下來。
而這座孤立的城堡,終於等到了它唯一的女主人。
婚後,兩人的生活更是蜜裡調油。
清晨,
陽光灑進臥室,夢瑤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臂卻撲了個空。
身旁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只留下一點殘餘的體溫。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
剛要下床,房門就被輕輕推開。
厲霆宴端著托盤走進來,見她醒了,他唇角微勾,
「吵醒你了?」
昨天她殺青回來,這部劇在國外有一個取景,
兩人已經接近一個月沒有見面了。
所以折騰得狠了點。
夢瑤搖頭,目光落在托盤上。
煎蛋是愛心的形狀,吐司邊緣也被仔細切掉了。
旁邊還放著一朵沾著晨露的玫瑰。
夢瑤挑眉,「厲總親自下廚?」
厲霆宴把托盤放下,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嗯,只伺候厲太太。」
午後,
夢瑤在書房沙發上看劇本,厲霆宴端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
她抬眼看去,發現他眉頭微蹙。
立刻跑了過去,從背後捂住他的眼睛,
「不准皺眉。」
厲霆宴順勢把她抱到腿上,吻了吻她的唇,輕笑,
「遵命。」
夢瑤獲得最佳女主角的採訪最後,
主持人問了一個題外話,
「嫁給厲先生最大的感受是什麼?」
夢瑤的眼裡是抑制不住的幸福,
「他有時候會特別幼稚。」
「會在我生理期的時候,偷吃我的冰淇淋還死不承認。」
「他偷親了我,還非說是我在輕薄他。」
……
回到後台後,厲霆宴一把將人抗走,咬牙切齒,
「今晚別想睡。」
夢瑤趴在他肩上笑得很放肆,眼裡盛滿了星光。
原來華麗的囚籠,是他用一生編織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