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坐在沙發上,低垂著頭。
濕漉漉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疼嗎?」
夢瑤放輕動作,碘伏在猙獰的傷口上暈開淡淡的黃色。
江煜搖頭,聲音悶悶的,
「不疼。」
窗外雨聲漸弱,偶爾有閃電划過。
夢瑤用紗布纏繞在傷口,白色紗布逐漸覆蓋觸目驚心的紅。
像一場溫柔的血掩埋了暴力的痕跡。
江煜突然伸出手環住她的腰,力道很輕,仿佛在觸碰一個易碎的夢。
「那樣的我……很可怕吧?」
說出這句話時,他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夢瑤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它跳得很快。」
江煜的手猛地僵了一下,他抬眼望向她,感受著她有力的心跳。
夢瑤再次開口,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心疼。」
周圍很安靜,安靜到只剩下砰、砰、砰的心跳聲。
不知道是誰的。
江煜突然吻住她,這個吻帶著咸澀的眼淚和未消的顫抖。
像是溺水者終於抓住了救贖的浮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省心 】
怎麼辦?
真的好想把她關起來。
江煜知道他的愛是畸形的。
他會在她熟睡時,常常徹夜不眠,偷窺她的美好。
明明人就在他身邊,但他依然覺得握不住,生怕稍不留神,她就會從他的指縫間溜走。
腦海里甚至會冒出很多變態的想法,
只為占有她。
江煜想,她是他的解藥,也是他戒不掉的毒。
江煜將她摟得更緊。
他知道自己病得不輕,但沒關係。
只要她願意做他的藥,他甘願當一輩子的癮君子。
*
夢瑤插上蠟燭,燭光在江煜深邃的輪廓上跳躍。
暖黃的火苗映在她含笑的眼眸里,
像是墜落的星星。
「許個願吧。」
夢瑤輕輕推過蛋糕。
這是她第一次自己動手做蛋糕,雖然看起來不是那麼完美。
但勉強還看得過去。
但江煜卻覺得這是他見過最美的蛋糕。
是巧克力味的。
第一次在商場,她給他買的就是巧克力味的蛋糕。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過生日了,上一次過生日的場景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但這次的生日,江煜想他應該會記很久。
夢瑤沒有買禮物。
而是送了江煜一份特殊的禮物。
那就是幫他完成一個願望。
江煜沒有閉眼,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她。
蠟燭的火光在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燃燒,映出一種近乎偏執的熾熱,
「什麼願望都可以嗎?」
「只要我能做到。」
夢瑤坐在他身旁,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睛裡帶著笑。
江煜閉上眼,雙手合十。
再次睜開後,吹滅了蠟燭。
「生日快樂!江煜。」
話落,夢瑤就調皮地用指尖沾了點奶油,趁其不備快速抹在他的鼻尖。
親昵的動作讓江煜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一把抓住夢瑤來不及收回的手,舌尖捲走她指尖殘留的奶油。
「甜!」
溫熱的觸感讓夢瑤呼吸一滯。
她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說道,
「你……你剛剛都沒把願望說出來。」
「你不說出來我怎麼幫你實現。」
夢瑤故意轉意話題,然而江煜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她耳根發燙。
「我的願望就是——」
江煜突然湊到她耳邊,
「我要你。」
空氣瞬間變得粘膩,混著奶油的香甜。
夢瑤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江煜的意思。
之前在她的公寓她睡主臥,江煜睡在客臥。
後來搬到了現在的莊園,兩人依舊是各自一間房。
那是江煜給她留的最後的退路,
而現在他要親手拆掉這堵牆。
「我難道不是你女朋友嗎?」
夢瑤假裝沒聽懂。
可江煜哪裡會放過她。
他的手指順著她手腕內側緩緩上移,在脈搏處輕輕摩挲。
眼神像是在盯著自己的獵物,
「姐姐,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他的要求很過分,但他已經忍耐不住了。
夢瑤幾乎每晚都會出現在他的夢裡。
在夢裡,他很變態。
將她壓在身下,狠狠地欺負。
甚至讓她哭了,可他非但沒有安慰她,還更加變本加厲。
惡劣地想讓她哭得更厲害。
現在他已經不再滿足於夢中了。
他想要在現實里欺負她,想聽她的哭聲……
江煜本以為她會猶豫。
可下一秒,只見夢瑤突然起身。
在江煜錯愕的目光中,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這個動作讓她的睡裙卷到了大腿根,肌膚相貼處傳來灼人的溫度。
江煜的肌肉瞬間緊繃,
眼尾染上一片猩紅。
夢瑤微微低頭,親啄了一下他的鼻尖,
「現在,可以拆你的禮物了。」
江煜放空了一秒,隨即反客為主將她壓在身下。
當他的手探入睡裙下擺時,夢瑤在他耳邊輕呼,
「生日快樂,My boy!」
窗外,雨突然又下了起來。
電閃雷鳴。
江煜從未覺得自己會如此惡劣,
明明平日裡最受不得夢瑤受一點委屈。
但此刻什麼都被他拋在腦後了。
情到濃時,她甩過來的巴掌,他都覺得是香的。
*
「糖糖啊。」
蘇母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背景音是蘇父的笑聲和麻將碰撞的聲響。
「你也知道現在家裡多了一個人,以後你記得每個月打兩千的生活費回來。」
「媽,你在說什麼?」
蘇糖有些不可置信,
「我為什麼要往家裡打生活費?」
「你別忘了你上大學時,我和你爸可是省吃儉用每個月給你打生活費。」
「現在你有能力了,就不管我們了是吧。」
「早知道……」
說著說著,蘇母就開哭泣。
「人家隔壁王阿姨的女兒,每月都往家裡寄五千,哪像你。」
「我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媽,我剛給了你們十萬,湊齊了哥的彩禮,身上已經沒錢了。」
蘇糖不敢相信,蘇母竟然會這樣說她。
明明前段時間還對她噓寒問暖,說她是家裡的驕傲。
本以為她這樣說,蘇母就會體諒她。
可接下來蘇母的話卻讓她更加心寒,
「我又沒說現在給。」
「我說得是每個月,以後等你每個月發了工資的時候再給我們打錢。」
「可是嫂子是哥的老婆,那是他的責任,憑什麼讓我養啊。」
蘇糖衝著手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