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瑤被他孩子氣的抱怨逗笑,
在外人面前冷漠狠厲的太子爺,此刻卻在為法定年齡較勁。
幼稚得十分可愛。
她手指插進他烏黑的發間。
「一年很快的,而且現在我們不也挺好的嗎。」
江煜撐起身子,陰影籠罩著她,
「可我想要更好。」
夢瑤怔了一下。
江煜的眼神讓她想起了盯住獵物的雪豹,
專注、危險。又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
「那……」
夢瑤鬼使神差地開口,
「要不我們先訂婚?」
這句話像是按下了某個特定的開關,江煜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對呀,他怎麼沒想到。
還可以先訂婚。
這樣他就可以讓所有人知道,他預定了。
下一秒,夢瑤被他騰空抱起,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說的。」
江煜咬住她的耳垂,聲音里是藏不住的興奮,
「不許反悔。」
夢瑤輕笑,
「不反悔。」
說完,只見她伸出手指,
「拉鉤。」
江煜開心的都快暈了頭,立馬伸出手鉤住她的小拇指,
「拉鉤,不許變。」
兩人的拇指相碰,像是在完成什麼莊重的誓言。
很快京圈太子爺訂婚的消息就衝上了熱搜。
各大媒體爭相報導。
雖然大家連兩位主人公的面都沒見過。
但絲毫不影響網友們的激烈討論。
畢竟太子爺這幾個字就足以讓眾人圍觀。
最重要的是,在江氏官媒下發祝福語的,可以憑藉留言買江氏旗下的產品打八折。
這麼大的動作,讓大家都震驚不已。
各大網友紛紛下場留言,送上祝福。
這也讓大家更加好奇,到底是怎麼樣的人,訂個婚能讓太子爺高興成這樣?
而蘇糖在看到網上的消息時,差點砸了手機。
訂婚?
江煜要和誰訂婚?
是上次那個女人嗎?
江煜的父親怎麼可能同意。
上輩子江煜的父親因為看不上她的家世,可沒少找她麻煩。
難道上次那女人是哪家的千金?
不然江煜的父親怎麼可能同意兩人訂婚。
或者訂婚的人另有其人,上次那人早就被甩了。
蘇糖更願意相信後者。
那個惡毒的女人怎麼可能是富豪千金。
一臉窮酸樣,摳的要死。
還故意把酒打碎,污衊她,害得她賠了那麼多錢。
一想到那人已經被江煜甩了,
蘇糖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夢瑤是看到網上的盛況後,才知道江煜公布了訂婚的消息。
她不經扶額,
「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訂個婚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江煜摩挲著她中指上的訂婚戒指,
「這才到哪。」
緊接著與她十指相扣,
「等到我們結婚那天,我要讓全媒體都轉播我們的婚禮。」
夢瑤不禁失笑,
「你這麼高調,你父親還不得被你氣死。」
江煜揉捏著她的小臉,
「你管他做什麼。」
「你是要嫁給我的,不許提其他人。」
誰也不能阻止他,
他會提前清除一切障礙,她只需要安心等著嫁給他就好。
「好好好,不提,不提。」
夢瑤笑著應道。
*
蘇糖縮在出租屋裡。
「蘇糖,開門。」
蘇父的聲音穿透鐵門,
「老子知道你在裡面。」
在聽到砸門聲的那一刻,蘇糖身子一僵,仿佛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
上次蘇母提了讓她以後每個月給家裡打兩千的生活費。
兩人鬧得不歡而散。
她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沒想到這個月家裡不斷給她打電話,催促她趕緊打生活費。
她說她沒有錢,可他們就是不信。
明明之前十萬都拿得出來,現在怎麼可能連兩千都沒有。
她不打,他們就天天打電話來騷擾她。
後來蘇糖直接把家裡所有人的手機號碼和微信都拉黑了。
可她卻低估了他們的貪婪。
他們竟然找來了京城。
還找到了她上班的地方。
由於他們在公司鬧,蘇糖也被開除了。
現在蘇父蘇母還有她的哥哥都在她出租屋門前。
「死丫頭,供你讀書花了那麼多錢,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門外再次傳來蘇父的咒罵聲。
因為幾人的動靜,很快引起了周圍鄰居的不滿。
誰知幾人非但沒有收斂,還更加變本加厲,甚至向鄰居賣起了慘。
「各位鄰居都來評評理啊!」
蘇母在門外不斷哀嚎,
「我們含辛茹苦把女兒養這麼大,現在來了大城市,卻開始嫌棄我們,不管我們的死活。」
「大老遠跑來,卻連口飯都不給我們吃,也不讓我們進門。」
鄰居們聽完也開始紛紛指責,
「真是倒霉,怎麼遇上這麼個白眼狼。」
「誰說不是呢。」
「再怎麼說也是她父母,怎麼能這麼狠心。」
甚至有人跟著一起叫她開門。
不是的,明明是他們想要吸她的血。
她才不是白眼狼。
他們怎麼能這麼顛倒黑白。
她想要出去找他們理論,可是一旦她開門,她就完了。
上一次在公司,蘇糖就已經見識了蘇父蘇母的厲害。
她簡直百口莫辯。
蘇糖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時她才想起上輩子江煜的好。
原來江煜早就看清了她父母的真面目。
所以才將他們趕走,不讓他們見她。
可偏偏她自己看不清。
還傻傻地認為她的家人是愛她的。
蘇糖不明白,明明她也是他們的孩子。
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對她。
「糖糖……我們不怪你。」
門外的咒罵聲突然沒了,變成了蘇母的哭泣聲。
「我們畢竟是一家人,我和你爸也不想鬧得太難看,就想好好跟你談談。」
蘇林一臉擔憂的扶著蘇母,
「蘇糖,既然你不想管,那以後爸媽就有我一個人來管。」
「但我們必須把話說清楚。」
「是啊,說完我們就走。」
蘇父的聲音也軟了下來。
蘇糖的手僵在門鎖上,透過貓眼看去,幾人已經完全沒了剛才的囂張。
像是對她徹底寒了心。
蘇糖覺得這樣也好,是該做個了斷。
鐵門打開的聲音格外清晰,蘇糖剛拉開一條縫。
三人就泥鰍般的擠了進來。
蘇母冰涼的手一把攥緊她的手,
「死丫頭竟然敢把我們晾在外面。」
蘇糖還沒反應過來,蘇父和蘇林就開始到處翻找。
兩人徑直衝向臥室,抽屜被他們暴力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