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犯了什麼大忌，小聲說道，
「陛下，是臣妾失禮了……」
「叫朕的名字。」
燕衡掐住她的腰，語氣不容拒絕，
「就像剛才那樣。」
「燕……燕衡。」
她怯生生地喚道，聲音很輕。
這一聲仿佛打開了某道匣門。
燕衡再次封住她的唇，這次的吻溫柔了許多，卻依然不容抗拒。
他一隻手墊在她腦後，另一隻手則與她十指相扣，按在龍椅扶手上。
夢瑤漸漸放鬆下來，開始生澀地回應。
她小小的舌尖學著男人的動作試探性地去觸碰，立刻便被捲住糾纏。
夢瑤的主動更是讓燕衡呼吸一滯，隨即更加深入地探索著她的甜蜜。
不知過了多久，當夢瑤再次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燕衡終於放開了她。
兩人額頭相觸，呼吸交錯，都在平復劇烈的心跳。
「比桂花糕還甜。」
燕衡舔了下唇，笑著說道。
夢瑤紅著臉不敢看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衣領大開，胸前滿是紅痕。
而燕衡身上的龍袍也被她抓得皺皺巴巴的，哪還有半點帝王威嚴。
夢瑤抬手想要整理衣物，卻被燕衡制止。
在她迷離的目光中，男人溫熱的唇再次落在她細嫩的肌膚上，帶著薄繭的大掌更是肆無忌憚地摩挲著她的肌膚。
漆黑的眸子被欲望灼燒得晦暗不明。
燕衡胡亂地吻著她，身體的變化更是明顯，動作也更加急切。
就在他抬手去解她腰間的系帶，準備更近一步時。
夢瑤突然輕聲說道，
「陛下，這椅子太硬了，硌得我不舒服。」
一雙杏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狡黠。
燕衡的動作瞬間一頓，從她頸間抬頭，眸中情慾未散，卻因她這句話閃過一絲無奈。
他強忍著躁意在她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故意的？」
「呃……」
夢瑤嗯哼一聲，慌忙摟住他的脖子，眼裡含著笑，
「哪有。」
「嬌氣。」
燕衡啞聲責備，卻已然急不可耐地一把抱起她，快步從御書房的暗門回到寢殿。
短短几步，燕衡卻走得很煎熬。
夢瑤的後背才剛觸碰到柔軟的床墊，身上的衣服就隨著一聲裂帛聲，被男人迫不及待地一把扯開。
層層紗帳落下，將兩人與外界隔絕，只留下越發急促的呼吸聲在帳內迴蕩。
「瑤瑤、瑤瑤……」
燕衡嘴裡不斷呢喃，唇舌流連在她的耳畔，
「叫出來。」
夢瑤死死咬住下唇就是不肯開口，眼角因此泛起了濕意。
可燕衡卻偏要她開口，修長的手指順著肌膚下滑，滿意地感受到身下嬌軀的顫抖。
「說你愛我。」
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舌尖輕掃，
「永遠不會離開我。」
這要求來得突然，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夢瑤睜開迷離的雙眼，望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面的占有欲幾乎要將她吞噬。
「陛下……臣妾……」
她聲音輕顫，卻又突然破碎成喘息，
「愛你，永遠不會……離開你……」
斷斷續續的承諾像是濃烈的催情藥。
燕衡雙眼猩紅，與她十指相扣，愈發凌厲。
「再說。」
夢瑤再也抑制不住，嗚咽著仰起脖頸，如瀕死的天鵝般繃緊身軀。
夢瑤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遍。
最後急促的呼吸聲與偶爾溢出的低吟交織成曖昧的樂章，直至太陽落山，方才漸漸平息。
燕衡饜足地將早已精疲力竭的人兒攬入懷中。
指尖纏繞著她散落的青絲。
夢瑤已經昏昏欲睡，卻仍下意識往他懷裡鑽，為自己尋了個舒適的位置。
「記住你說過的話。」
「永遠。」
殿內的視線變得昏暗，燕衡凝視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
第一次覺得這冰冷的宮殿，似乎也有了溫度。
燕衡起身隨意披了件衣裳，就小心翼翼地抱起夢瑤，走向了浴池。
清洗乾淨後，他又耐心地給她穿上寢衣，才重新將人放回到床上。
夢瑤再次睜開眼時，外面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殿內燭火明亮。
她恍惚了片刻，才意識到這不是在她的鳳儀宮。
而是陛下的養心殿。
她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腰間環著一隻溫熱的大手，牢牢地扣著她。
「醒了？」
低沉的男聲從頭頂上傳來。
夢瑤側頭，看見燕衡正倚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燭光在那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跳躍，將平日裡凌厲的線條柔和了幾分。
「陛下，什麼時辰了？」
夢瑤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燕衡放下手裡的書，低頭看她，將她散落的髮絲撥開，
「亥時。」
「這麼晚了。」夢瑤驚訝地撐起身子，卻因身體酸軟又跌了回去。
燕衡大手一攬將她整個抱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這個姿勢讓夢瑤整個人都陷在他胸膛，能清晰地聽到那有力的心跳。
他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替她輕輕按揉著，力道恰到好處。
「這裡不舒服？」
溫熱的掌心透過單薄的寢衣傳來暖意，夢瑤耳根有些發燙，輕輕「嗯」了一聲。
燕衡的手法雖然生疏，但卻意外的舒服。
緩解了身上的酸痛，讓她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燭光下，夢瑤注意到燕衡此刻溫柔得不可思議，與白日裡那個殺人快准狠的模樣形成強烈的反差。
不由地讓她心尖一顫。
「餓不餓？」
燕衡突然問，聲音比平日裡柔和了許多，
「我讓人送吃的來。」
連燕衡自己都沒發現他的稱呼已經從朕變成了我。
夢瑤眨了眨眼望向他，雖然只是一個細微的變化，卻像是一滴蜜一樣，悄無聲息地落入了她的心湖。
夢瑤嘴角不自覺上揚，什麼暴君，明明就是個彆扭的小可愛。
容易亂生氣，但也很好哄。
她抱緊他，如實回答，
「餓，想吃雞絲粥。」
燕衡挑眉，「就這個。」
御膳房什麼珍貴的美食沒有，她卻只點了個這麼普通的。
「嗯。」
夢瑤往他懷裡蹭了蹭，「要加薑絲，還要撒蔥花。」
她想了想又笑著說道，
「再加份乳酪吧。」
如此平常的家常做法，卻讓燕衡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心裡更像是有一股暖流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