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早已看明白咋回事的分舵主哪敢跟這種級別的土匪頭子說半個不字兒,一個個的點頭如搗蒜,
「認認認,我們認!幫主的意思就是我們的意思,公子有要求儘管提便是,漕幫上下十幾萬幫眾隨你驅使。」
高陽點點頭並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今個兒我花的那些進門費就不用你們報了,全當我入股了。我也不多要,十萬兩銀子,我占你們漕幫三成股份不過分吧?」
幾個分舵主驚聞對方憑藉十萬兩銀子就想霸占他們漕幫價值萬萬的三成股份,臉上那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樣難受,這特麼跟明搶有啥區別!
但是他們幾個難受歸難受,卻是誰都沒敢表露出來,而是將目光落在了程磊身上,想看看自家這位扛把子是個啥態度。
不曾想程磊都沒做半分猶豫,直接點頭答應了,
「好!漕幫三成的股權轉讓協議明日我便安排人送至公子府上。」
高陽微微頷首後又伸出一根手指,
「其次,我要安排一個自己人入職漕幫,幫我盯著點兒這三成股份。你別多想,不是不放心你們,人之常情而已。」
程磊同樣是沒有一絲絲猶豫,直接就答應了。
「沒問題,事情本應就這樣,不然到時我也怕說不清楚。」
說到這兒程磊話鋒一轉,
「不知公子的人對於職位方面有無要求,有的話我好提前安排。」
「掛個名義副幫主如何?不參與幫中具體事務管理,只為替我監管這三成收益。」
「可以,漕幫副幫主之位早已虛位以待,只等公子的人到位即刻便可走馬上任。」
幾個分舵主一聽頭頂上又要多個名義上的爹,那心情簡直就不能用糟糕來形容。
無他,你再咋名義上的他不也是爹麼,是爹嘴就大,只要吃慣癮了,後爹變親爹還不容易嗎。
高陽非常滿意程磊的態度,決定來而不往非禮也,只見他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最後,說說你們漕幫當下有沒有什麼急需解決的困難,畢竟你我之間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該幫忙的我一定幫忙。」
程磊躬身拱手,「謝公子體諒,不過漕幫上下暫時沒有什麼困難煩勞公子操心,待他日若真有些許解不開的疙瘩,程某人再邀請高公子伸以援手。」
就在二人兄友弟恭般相互謙讓之際,程磊身後的一名分舵主出聲了,
「公子啊,我們漕幫確實有一個困擾多年的困難……呃……不對,應該說是問題更為恰當些。」
「我從說我從說,我們漕幫確實有一個困擾我們多年的問題需要解決,不知公子能否施以援手想辦法替我們解決一下這個問題?」
「哦?聽上去好像很為難的樣子。」
高陽話落,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程磊。
程磊誠惶誠恐的拱了拱手,
高陽見程磊那副謹慎的模樣不似故意裝出來的,遂也收起渾不在意的表情一臉正色道:「有問題但說無妨,至於說涉及到誰都無所謂,能解決的咱就解決,解決不了的全當聽故事了。」
「還有,你也別在那撅著了,也不是公公,總貓著腰不累嗎,下來一起泡會兒吧,邊泡邊說。」
程磊心下大喜,知道自己這是被認可了,而且是相當於被兩尊大神同時認可,有了這層關係,今後自己在江湖中的地位絕對會直線上升,看那些仗著底蘊深厚的傳統宗門誰還敢在自己面前瞎逼逼。
一念於此,程磊也顧不得高陽泡的是不是高溫池子,牙一咬心一橫都不試探一下水溫便一個跨步邁了進去。
「嘶~!」
有那麼一瞬間,程磊感覺自己身上的某些柔弱部位好像被燙熟了。
「咋樣?這溫度你可還行?」
面對高陽的詢問,臉憋通紅的程磊咬著後槽牙擠出倆字兒----「尚可」!
多餘的話他是一個字兒都不敢說,生怕泄氣。他也不敢運功抵抗這股熱勁兒,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足足過了能有半盞茶的時間,渾身燙通紅的程磊才逐漸適應了這個池子裡的溫度。
「高公子!我們漕幫現在所面臨的問題並不是來源於外界,而是來自……」
程磊伸手朝上指了指。
「朝廷?」高陽問道。
「對!就是朝廷。」
程磊點點頭,「朝廷針對漕運這一塊兒專門設立了一個衙門,漕運轉運司,直屬戶部。設漕運總督一名,位同侍郎,官居正四品!」
「說實話,這個漕運轉運司其實跟我們漕幫並不起什麼衝突,一個是官運,一個是私運。非戰時雙方幾乎都沒有交集點,大河朝天各走半邊,大不了咱們這邊小點唄,只要不影響官字號船隊通行就不犯毛病。」
「可事兒壞就壞在這個名叫李庸的漕運總督身上,這傢伙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在漕運這一塊兒上下其手大肆斂財,完全無視朝廷各項律例,大有將轉運司衙門當做自己家的一樣。」
「官家那部分他每年能貪墨多少我們無從得知,但我們漕幫每年上供給他便有四成純利。」
「再加上運河沿岸各地方州府我們也需要打點,實則一年到頭最終能落到漕幫自己手裡的純利已不足四成。」
「如今還要再分潤給公子你三成,這筆帳算到最後估計也剩不下啥玩意兒了。」
「說出來都不怕公子你笑話,別看我們漕幫號稱擁有十幾萬幫眾地盤遍及大江南北,但放眼江湖,還真就沒誰拿我們當回事兒。」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漕幫這塊肉太肥了,想上來咬一口的人實在太多,此消彼長間我們這邊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擴大自己的實力,只能任由這些無恥的傢伙一點點的蠶食我們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