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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 章 醉仙居(二合一章節)

2025-12-25 09:13:32 作者: 老高老了

  「而這裡……」

  高陽隨手一指窗外,

  「房屋密集街巷交錯,進可攻退可跑,絕對是新皇去祭天路上的最佳動手地點。」

  王憐聞言踱步到窗前,探頭朝窗外環視一圈後說道:「確實是一個理想的伏擊地點,尤其是撤退路線簡直太多了,這朱雀大街兩側住的幾乎全是達官顯貴,隨便哪座府邸的占地面積都是極廣的,賊寇想要藏匿其中不被發現簡直不要太容易,而且若想進府仔細搜查也是困難重重。」

  說到這兒王憐的語氣突然變得陰狠起來,「不過不要緊,只要他們敢露面,咱家就不會給他們逃脫的機會。」

  「行了行了,現在說那些有啥用,等真看到人時再說吧!還有啊老王,你現在已經不在宮裡了,別總咱家咱家的,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公公咋地,想著把自己的稱呼改過來。」

  王憐急忙朝著高陽躬身拱手,「老夫知道了。」

  與此同時二人的眼神也在不經意間交換了一下,一個完美的身份轉換就在悄然間完成了,至於說別人會不會發現王憐的貓膩那都無所謂了,因為高陽的身邊註定是一個充滿奇蹟的地方,誰突然多點啥少點啥的根本不會有人在乎。

  「老葉啊,讓你安排人通知杜殺他們那頭完事兒後來咱們這邊你安排了嗎?」

  正陪小高歌玩跳跳蛙的葉關應聲無奈道:「安排是安排了,不過杜傻子他們應該是過不來了,走之前我聽一個臨時被正調過去幫忙的斧頭幫小子說他們那頭正忙著給人搬家,東西太多一時半會兒的根本忙不完。」

  高陽聞言嘴角抽了抽,心下暗道也就杜殺這個不要臉的傢伙能把抄家滅門說的如此清新脫俗,還特麼整出一個搬家來。

  「老葉啊,別怪當少爺的我不提醒你,這杜傻子以後可不興喊了啊,人家杜殺可是剛認了一個爹,那老杜雖然是吃素長大的,但可不是什麼善茬,就你這小乾巴體格子真要動起手來都不夠人家吹口氣的。」

  「啥?杜殺認爹了?」

  葉關驚的下巴好懸沒磕桌面子上。

  同樣一副誇張表情的還有李鬼。

  然而要說這些人當中最吃驚的還得是王德發,無他,因為他太了解杜殺的性子了。

  這傢伙平時就狂的沒邊,更別說剛剛成為宗師級高手的他了。

  這種情況下還能讓杜殺跪下磕頭認爹的,那對方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估計大宗師這個級別的是肯定不夠看,不然自己之前早把他揍得跪下喊爹了。

  高陽笑呵呵的點頭,「杜殺不光認爹了,還認幫他爹認個老伴兒,也就是還認了一個娘,咋樣,牛逼吧!」

  「我去~~!」

  葉關滿臉不敢置信的抱住了腦袋,表情那叫一個誇張。

  王德發實在忍不住心中好奇,「少爺,杜殺這個爹是什麼來頭?」

  「之前是天界寺的渡劫大師,現在還俗了,我勸的。」

  高陽倒是沒隱瞞,不過這些話王德發是半個字兒都不信。

  勸的,呵呵,聽聽就好,放眼身邊這些傢伙,哪個是你勸過來的。

  「少爺,不知這位渡劫大師是個什麼境界?」

  高陽瞅了一眼求知慾滿滿的王德發笑道:「境界也就是那麼回事,比你高也高不了多少,不過實力卻是槓槓的,你們幾個捆一起估計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高陽話落,剛剛坐回自己位子的王憐閒嘮嗑似的隨口問了一句,「少爺,這幾個人里也包括我嗎?」

  「咋地,你不是人吶?」

  王憐懵逼了,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少爺,我問的是我,我也打不過那位渡劫大師嗎?」

  「靠!」

  高陽白了王憐一眼,

  「你多雞毛!」

  王德發自動忽略了葉關和李鬼這兩個小拉渣子,目光凝重的與王憐對視一眼後問高陽,「少爺,你就這麼確定我倆聯手都打不過那位渡劫大師?」

  高陽嘴角泛起一絲玩味,「這事兒還真不好確定,這麼地。等回頭找個荒山野嶺沒人的地方你們幾個正兒八經的磕一下子,只分勝負不決生死的那種,屆時我再開個盤口,咱家人都可以下注,你們也可以押自己,賺多賺少憑本事來唄!行不行?」


  王德發有些拿不定主意,遂將目光看向臉上寫滿了不服的王憐,見王憐毫不猶豫的點了一下頭,於是心一橫,就準備接下這個挑戰。

  恰在此時,店小二端著托盤過來上菜,看到桌子上有個粉嘟嘟的小閨女正在玩蛤蟆,一時間竟然不知該把餐盤放在哪裡好了。

  心思活絡的葉關直接拽過一旁的空桌,「來來來,小二,把吃食都放這上面吧!」

  店小二有些為難道:「客官,這不合規矩,你們都已經強占一張桌了,就不要再為難小的了好不好。」

  葉關不樂意了,指著空無一人的樓面大廳說道:「這特麼一個人都沒有你跟我說叫強占?」

  估計是絞牙的見多了,店小二並沒有在這件事兒上繼續掰扯下去,而是將手中餐盤輕輕放在葉關剛剛拽過來的桌子上,把餐盤裡的盤盤碗碗一一擺出,一邊擺一邊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位爺,我就是一個只會端茶倒水的店小二,您說您跟我起這勁有啥用啊!話說這層樓面確實已經被人包場了,所以小的說您強占一點毛病都沒有吧。」

  「飯菜齊了,煩請各位爺抓緊時間用膳吧,不然一會兒等包場的正主來了,我們這邊是真沒法交代,畢竟定銀都收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店小二的隨口幾句抱怨聽在高陽幾人耳中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了,尤其是王憐王大總管。

  這位曾經服務於皇帝的掌印大太監干別的可能不在行,但察言觀色隨口套個話的本事可謂是信手拈來。

  「這位小哥,恕老夫冒昧的問一句,站這醉仙居樓上,能觀賞到今晚的上元節燈會嗎?」

  「對不住了這位爺,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說話間店小二隨手朝窗外胡亂一指,

  「晚上的燈會在秦淮河那邊舉辦,咱這是朱雀大街,離著老遠呢,別說站這兒了,就是站我們樓頂上去也看不著。」

  「嗨,我還以為人家包下這層樓面是為了看燈呢,搞得老夫也想在你這兒定個位置,哪怕是樓下也行啊,原來是誤會了!」

  「呵呵……!」

  店小二不作多想的笑道:「這位爺,您就是不誤會也沒用了,因為樓下也沒位置了。」

  王憐故作驚訝的問道:「不會是也讓人包場了吧?」

  「嘿~!」

  店小二將手上的抹布往肩頭上一搭,給王憐比了一個大拇指,

  「嘖嘖嘖,還真就讓您老猜著了!要不就說怪事兒年年有,唯有今年特別多呢!就在剛剛,我上來給你們送餐前,一個行商模樣的漢子進店二話不說豪橫的扔了一包銀子進櫃檯,大手一揮直接就把一樓和二樓全包了。」

  說到這兒店小二還神秘的四下觀望了一圈,就像深怕有人偷聽似的,故意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其實若是請客吃飯在我們這兒包一層樓面兒還真不算啥大事兒,這種豪客我們見的多了。但怪就怪在今個兒包場的豪客居然不是為了在我們醉仙居宴請賓朋,而是包我們的樓面兒存放貨物,你們說離譜不離譜吧?」

  王憐佯裝震驚道:「只為了存放貨物就包了醉仙居的兩層樓?這也太豪橫了吧!」

  店小二共情的點點頭,

  「誰說不是呢!這麼大一座都城擱哪兒還找不到一處存放貨物的院子了,至於把這些銀子浪費在我們一座酒樓上嗎?」

  「不過細想一下人家說的也在理兒,說是城裡的客棧和貨站全都滿員沒地兒了,與其找個不認不識的地方放著擔心,莫不如多花點銀子存放在我們這兒,不但能藉機開開心心的喝個通宵,還能親眼照看自己的貨物不受丁點兒損失,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店小二話落,王憐不動聲色的給正在逗弄閨女的高陽傳音,

  「少爺,不出意外的話這批所謂的貨物應該管制兵器沒跑了。」

  高陽笑了笑沒接他這話茬,而是將目光看向店小二,「夥計,辛苦你一趟,去吧你們掌柜的喊來,我有點事兒想同他商量。」

  正白話到興頭上的店小二經高陽這麼一提醒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嘮過了,於是立刻變回面無表情的模樣,剛想公式化的搪塞一句掌柜的不在,結果一塊足有半個拳頭大的銀錠子赫然呈現在他眼前。

  葉關把玩著手裡的銀錠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就一次機會,去還是不去?」

  店小二看著那塊至少有五兩重的銀錠子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幾次深呼吸後不再猶豫,一把將其揣入懷中義無反顧的跑下樓了。


  王憐若有所思的看向高陽問道:「少爺你這是不打算挪窩子了?」

  高陽看著桌子上轉圈亂爬的閨女寵溺道:「咱們大人咋折騰都沒事,主要是孩子不能總跟著出來進去的,莫不如就在這一個地方候著了,能等著了就等,等不著就當過節少爺我請你們老哥幾個喝酒了。」

  王憐略作思索後也點頭表示認可,

  「也好,這裡屬於朱雀大街的中樞區域,視野相對開闊,去哪也都方便,與其四處尋找,倒不如就在這裡守株待兔。」

  為人比較憨厚,沒那麼多心眼子的李鬼突然接話道:「剛剛不是說這層樓面兒讓人包了嗎,萬一掌柜的不同意咱們留在這裡吃酒咋整?」

  高陽懶得回答他這個愚蠢的問題,而是一指窗外對王憐說道:「界面上來來回回的行人里應該能有宮裡的暗衛吧,你看有沒有相熟的讓他給廖公公傳個話,讓老廖他們注意一下有人可能會戴著人皮面具假冒李老四這事兒,未雨綢繆總好過措手不及麼。」

  王憐聞言起身來到窗前,鷹隼一樣的眼神不斷的掃視著朱雀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僅半盞茶時間後便又重新落座。

  高陽見狀有些詫異的問王憐,「你這是……完事了?」

  王憐微微點頭沒說話,而是將目光瞟向了樓梯口。

  正有一個身材略顯發福的中年人在店小二的引領下匆匆朝這邊走來。

  「各位爺上元節吉祥,在下孫福,添為醉仙居的大掌柜,不知各位爺喚在下前來有何要事?」

  知道高陽要做什麼的葉關此時化身最強嘴替,

  「掌柜的,我們家少爺聽說你家菜品做的不錯,有心想點一桌給你們捧捧場,但小二說這層樓面已經被人包下了,我就想問一下,可有這回事?」

  孫福急忙點頭稱是,

  「這位爺您沒聽錯,今個兒這層樓面兒確實被人包下了,不過也只包了這一天,各位爺若真惦記我們醉仙居這一口,就請明天大駕光臨了,屆時一應菜品我給諸位打八折,這位爺您看成不?」

  葉關學著高陽以往裝逼時的樣子,伸手入懷掏出一張銀票啪的一聲拍在了孫福的面前,囂張的說了一句,「我就想今個兒吃!」

  孫福瞄了一眼桌面上那張皺巴巴且面值只有一百兩的銀票尷尬的笑了笑,「這位爺,這不是銀子不銀子的事,而是關乎於我們醉仙居信譽的問題。您看我都已經收了人家的包場定金,屬實不好再單開一桌席面兒給你們,還請您多擔待!」

  裝逼失敗的葉關有些惱羞成怒,臉紅脖子粗的他剛要發火便被高陽攔住了,「行了行了老葉,不至於,維穩要緊、維穩要緊。」

  說話間高陽也伸手入懷掏出一張銀票拍在了桌子上,並且還瞪了孫福一眼,那意思就是你差不多得了,別逼我揍你!

  孫福本已經不拿這夥人當回事兒了,出手一百兩就想搞特殊的人能有多大能耐,但他還是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剛剛拍到眼前的銀票,結果上邊的面值一下子就把他乾死機了。

  我尼瑪,居然是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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