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華曦也反應過來這麼做屬實有些欠考慮了,糾結再三後才不確定的回了一句,「要不就讓那些王公大臣啥的別來了?」
結果都沒等廖公公回話呢,她自己就給否了,
「好像不太可能哈!」
「哎呀真是麻煩,都當皇帝了還不能隨心所欲的想幹啥就幹啥!」
「得了得了,廖公公你想著告訴那個混蛋一聲吧,今晚就放過他了。不過讓他明晚必須得帶孩子進宮來看我,告訴他這是聖旨。」
廖公公長舒一口氣,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是落地了。
醉仙居三樓。
眼見著昭宸帝的儀仗隊越走越遠,高陽也抱著閨女準備離開了。
「沒啥事了,解散吧!李鬼你帶著她們幾個逛街去吧,不用跟著我。我帶靈兒自己溜達。對了……」
說到這兒高陽伸手入懷又胡亂的抽出幾張銀票塞到李鬼手裡,
「這些都給你,你現在也算拖家帶口的人了,趁現在有時間把以後過日子能用的東西該買的該準備的都準備一下吧!行了,我走了,你們自己玩去吧!」
「等一下……!」
剛要轉身的高陽被何賽飛給攔住了。
只見她將李鬼手裡的銀票疊整齊後又遞到了高陽的手裡,
「公子的心意我們領了,但這錢我們不能收。你都說了這是置辦家當用的,既然是置辦家當,這筆錢當然得我們自己出。」
「我家郎君堂堂一個大老爺們兒若是連安家置業娶媳婦的銀子都得讓少爺你出,那你讓他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混。」
「公子你放心,就算李郎這邊手頭不寬裕也沒關係,不還有我呢嗎,我只需安排人把移花宮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家當運到遼東那邊,隨隨便便填滿幾座府邸還是不成問題的。所以您且寬心帶著小姐去玩,不用替這傻憨憨操心,有我看著他就行!」
高陽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何賽飛後也不再糾結,揣好銀票抱著閨女就下樓了。
直到他走出去老遠何賽飛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而且還拍著起伏不定小有規模的胸口對李鬼抱怨道:
「你家的這位少爺太瘮人了,他剛剛最後看我那一眼就像有一把刀子突然扎進我的腦子裡一樣,我感覺我但凡有點什麼非分之想都會被他瞬間給抹殺掉,那感覺簡直太恐怖了。」
李鬼很認真的點點頭,「所以何姑娘你一定記住,最好不要在少爺面前抖機靈耍手段玩心眼兒,你別看他一天嘻嘻哈哈的也不著個調,可他要是真板起臉開始認真的話,那事兒就大了,屆時別說你們這些編外人員了,就是我老闆都得退避三舍以免引火燒身。」
「你老闆?」
何賽飛略顯詫異的問李鬼,「之前就聽你那少爺提過一嘴,這會兒你又說。啥意思,老闆是幹啥的?」
李鬼咧嘴嘿嘿一笑,
「我老闆就是少爺明媒正娶的掌家大夫人,也就是大少奶奶。」
「老闆是少爺想出來的詞兒,大概差不多是跟東家一個意思。」
「因為我之前是大少奶奶的轎夫,規矩上我就是大少奶奶的人,所以叫她一聲老闆那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待到李鬼話落,何賽飛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李鬼問道,「你堂堂一位武道大宗師還得給人家當轎夫?」
「呃……!」
李鬼有心想說這還不都是被那兩口子逼的嗎,當初就因為抬不抬轎子這事兒他們幾個挨老揍了。
但這話他打死也不能說,因為轎夫四人組曾經立下血誓,屈打成招這麼丟人的事必須得爛在肚子裡,誰敢私自透露出去半個字兒,以後生孩子沒屁眼兒。
「嗨~,這算啥!」
李鬼顧左右而言他直接將矛頭轉移到別人身上,
「別說我是轎夫了,就剛剛那個渾身發光瞅著鋥明瓦亮的那傢伙也是轎夫,人家那麼大個手子都沒吱聲呢我多個啥!」
「啥?那位也是轎夫?」
這是何賽飛第一次對這個世界有了不真實的感覺,這是啥家庭啊,連大宗師都只配當一名轎夫,那自己這麼一個拿大藥堆出來的小宗師去了還不得讓人支喚的跟個孫子似的啊?
「李郎啊!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你老闆是啥境界嗎?」
還沒完全適應自己是大宗師身份的李鬼一攤手,
「這我哪知道,老闆那麼厲害的身手豈是我這種小卡拉米能試探出來的,別說試探了,我就是揣測都揣測不出來。」
這一次不光是何賽飛,就連霞玉芳紅都跟著集體石化了。
直至十數息後何賽飛才艱難的說了一句,「你這麼一位大宗師都得自稱小卡拉米,你們那位掌家大夫人得強到何等地步,她怕不是已經無敵於天下了吧?」
說到這兒何賽飛又突然慶幸的拍了拍胸脯,「還好還好,提前知曉了這些密辛,以至於禮數還未失,現在時間尚早,一切還都來得及,走走走……霞玉芳紅隨我上街。」
見何賽飛的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快,搞得李鬼一時間有些發懵,「何姑娘你這是要……?」
「當然是去選購拜門禮了,我咋說也是移花宮的宮主,第一次跟你上門拜見當家主母能空手去嗎,本身我修為上就差一大截,再不從這些俗物上往回找補找補,咱家以後在這個圈子裡哪還有話語權了。行了,說了你也不一定能懂,你就跟著我們拎包吧!」
剛剛離開醉仙居,正踏足於朱雀大街的高陽冷不丁的被一名喬裝成普通百姓的暗衛給攔住了,
「大人就是高公子吧,廖大總管讓卑職來通知您一聲,原定您今晚的行程安排已被臨時取消,具體的會晤環節已經改至明晚,時間地點明天會有人另行通知大人您的。」
正愁晚上回家咋跟媳婦解釋這事兒的高陽驚聞喜訊眼睛瞬間就亮了,高興之餘隨手入懷就掏出一張剛剛揣進去沒多久的銀票打賞給了報信的暗衛。
「一點小意思,權當請兄弟喝酒了。」
結果高陽這一舉動差點沒把前來報信的暗衛嚇哭嘍。
十萬兩面值的銀票,這哪是打賞啊,這分明就是催命符啊!
哭笑不得的暗衛咬著後槽牙拒絕了這單天價打賞後頭也不回的走了,轉眼間便消失在洶湧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