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武堂?」
高陽猛地一拍腦門子,把在座的幾位都嚇了一跳。
「哎呀我去,你們咋把這個名字用了呢?氣死我了……!」
高擎蒼看著有些抓狂的孫子不明所以的問道:「你小子在這兒抽啥瘋呢?人家天機閣的講武堂都已經存在上千年的歷史,啥時候又礙著你事兒了?」
「哎呀我的爺呀,你別問了行不,說了你也不懂!」
「那什麼……」
高陽看向鮑峰說道:「你先說你的事兒,然後我也有事兒跟你說。」
鮑峰有些懵逼的看了看孫承宗和葛輝,見他倆也都是一頭霧水,沒招只能自己硬著頭皮上了。
「公子,想必你也知道,我們講武堂存在的意義就是搜集整理天下武學,在通過合理合規的途徑傳揚出去,千年來為大乾江湖的武道傳承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這也是世人有目共睹的成績。」
高陽無語的往桌子上一趴,一手拄著下巴一手無聊的扒拉著茶杯蓋兒,
「大哥,你跑這兒跟我弘揚傳統文化來了?」
「你能不能說正事兒?你要再這麼嘮我可就端杯了。」
鮑峰急忙擺手,「別端杯別端杯,我這確實有正事兒!」
高陽將茶杯蓋子往桌上一丟,」說吧,就給你一盞茶的時間。」
鮑峰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拱手禮後說道:
「據江湖志的編修以及多位目擊者口述,那日夜間貴府一位叫書劍的姑娘施展了一種從未在江湖中露過面的全新技戰術,名曰書貫光殺炮。」
「據當時在場之人稱,其威力極其巨大,可以說是完全顛覆了現有的武道體系。」
「我想代表天機閣徵詢一下公子的意見,可否有意公開並分享這種全新的技戰術?」
「當然了,這種所謂的公開與分享也都是在一個極小範圍內的,並且還是有償的。」
「我們供奉堂的幾位供奉與閣內的幾位閣老經過閉門磋商後一致決定,只要公子您這邊同意分享這門全新技戰術,天機閣這邊願出紋銀千萬以及一份拓印版的古藏寶圖,據說是以前的某個王朝覆滅時隱秘整個國家寶藏之所。
「臥槽……!」
高陽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以前的某個王朝,大夏啊還是大周啊?要是再往前可就是猴兒了,那可真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兒了。」
鮑峰略顯尷尬的陪笑道:「時間確實久了點,但藏寶圖實打實是真的,若真能找到這筆寶藏,瞬間富可敵國也說不定。」
「你快拉倒吧,真特麼當我傻呢!這寶藏要是這麼容易就能找到還能輪到我,不早就被你們天機閣自己摳出來了。」
「換句話說,就連你們天機閣這麼龐大的組織都找不到的玩意給我有雞毛用,就好像我家這仨瓜倆棗能找到似的。」
「行了,你是不是說完了,既然說完了那就……」
高陽話說一半不說了,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滋溜的來了一口,意思很明顯,沒啥事就趕緊走吧,不留你們了。
此刻孫承宗、葛輝以及鮑峰的臉上都很不好看。
無他,天機閣這次搞了這麼大的一個陣仗出來,一次出動了三位堂主,結果居然是無功而返的局面,說出去誰能信!
高擎蒼懟了高陽一杵子,示意他起身送送客人,高陽本不想動,結果看到老頭兒又把手抬起來了。
摸了摸還隱隱作痛的後腦勺子,高陽不情不願的起身將幾人送至門口,還似有意似無意的嘟囔了一句,「今天也就是我家沒人,不然隔壁那兩個藏頭露尾的傢伙這會兒應該都涼了個屁地。」
孫承宗幾人腳步一頓,明顯是聽明白咋回事了,但這時候就算明白也不能承認,必須得裝出啥也不知道的模樣。
高陽卻是不給他們裝死蝲蛄的機會,直接挑明道:「回去跟你們上頭那些大佬說,這是最後一次,再讓我發現有人未經同意偷偷潛至我家附近,無論是誰,抓一次揍一次,往死揍的那種。」
孫承宗尷尬的拱了拱手,「公子,些許是一場誤會也說不定,不過你放心,話我一定帶到。」
高陽不耐煩的揮揮手,「行了行了,你們幾個趕緊走吧,就差抓現行了還在這兒犟呢,咱也不知道這嘴都是啥做的,咋就這麼硬!」
身為講武堂堂主的鮑峰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別人像攆蒼蠅似的往外攆,本就窩了一肚子火的他此刻更是掛不住臉了,有心想翻臉還沒那勇氣,畢竟人家那彪悍的戰績就在那擺著呢!於是這股邪火全都撒在兩個畏手畏腳的職場小白董鵬卿和薛凱的身上了。
「就你倆一天天的窮逼嘚瑟,沒事兒瞎他媽找事兒,還杵著幹啥,不嫌丟人吶?」
兩個不諳世事的年輕書生本來就沒經歷過這種場合,這又被冷不丁的吼了一嗓子,頓時被嚇得抖如篩糠跟個鵪鶉似的縮在門廊下不敢動了。
本已轉身回門房正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高陽也被這嗷嘮一嗓子叫停了,他後退兩步,扭頭朝大門方向看去,見董鵬卿和薛凱他倆正一臉慘白的靠在門廊下不敢往外挪動分毫,而鮑峰則是唬著一張黑臉站在角門口怒視著他倆。
屋裡的高擎蒼也聽到了外面的吼聲,以為是出啥事兒了呢,此刻也是著急忙慌的從門房裡跑了出來。
「就這逼樣的你說我能給他好臉兒?」
高陽跟他大爺爺隨口抱怨了一句後緩步來到角門處,指著兩個小臉煞白的年輕書生對鮑峰說道:
「這倆哥們兒是我叫來的,也就是說他們在離開這裡之前是在為我辦事,不對,應該是在幫我辦事,所以在這期間你吼他倆就相當於是吼我了,我這麼說沒毛病吧?」
鮑峰臉挺陰但沒敢吭聲。
高陽繼續說道:「所以你在我家地盤上吼我是不是有點不拿我當回事兒了?既然你不拿我當回事兒,那咱就得好好掰扯掰扯了,你若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今兒個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