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腦比較活泛的那位佛爺上前一步,神情間居然還透露出幾分興奮。
「老大!其實你們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剛剛的這位爺是不是宗師級高手其實對於咱們來講已經無所謂了!」
呂耀祖眼睛一眯語氣略顯不善道:「你小子是不是想說咱們在受制於人的情況下根本沒有選擇?」
「不不不!老大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想說的是,其實咱們要投誠的不是剛剛那位爺,而是他背後的黑衣巷!」
「因為我堅信,如此喪心病狂的行動絕不會是剛剛那個人能夠一言而定的,興許只有黑衣巷裡那位神秘大佬才敢做出這樣驚世駭俗的決定。」
「所以咱們投誠後,實際效忠的主家很可能會是隱藏在幕後的那位神秘大佬。」
「嘶……!」
佛爺們倒吸一口涼氣!
其中一個哥們兒有些興奮的接過了話頭,
「合著咱們緊張了半天白緊張了,現在看來這特麼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兒嗎!」
佛爺甲:「就是啊!這特麼不是一件好事兒嗎,白緊張半天了。」
佛爺乙:「可不唄!不就是忽悠幾個缺心眼兒的同行去總督府嗎,這活兒還不簡單!我用不上一個時辰就能完成任務。」
佛爺丙:「哎呀~,沒想到有生之年咱們也能跟宗師扯上關係,這以後要是一不小心再踩過界了,是不是就不用給對方賠不是了?」
佛爺丁:「操!瞅你那點出息,咱都是有宗師罩著的人了,怎麼可能還會去干那些順手牽羊之類的勾當。」
佛爺丙:「你說那逼玩意兒說的,有宗師當靠山咋了,宗師還能管吃管喝的養你一輩啊?我就把話放這兒,真要有那一天,人家那麼大個手子能在你出事兒的時候替你哼一聲就已經是天大的面子,至於說平時的生活費,你就別天真了,還得自己想辦法撈!」
這時,最先分析整件事情脈絡那個佛爺再次出聲,「都把嘴閉上吧,你們能吵吵明白個啥,咱聽聽老大啥意見!」
這么半天大概也琢磨明白咋回事兒的呂耀祖看向了那個佛爺,
「榔頭,你認為這事背後主使是黑衣巷裡的那位概率有多大?」
榔頭就是那個比較有頭腦的佛爺的名字,這哥們兒本姓郎,大名叫啥自己也不知道,因為打他記事兒那天起別人就叫他榔頭。
「老大,十成十的話我不敢說,但我覺得這事兒九成九是跟那位脫不了干係的。」
「畢竟在這夥人橫空出世前,京師地界上已經多少年沒人敢這麼囂張了,哪怕是宗師級的大手子,也都在規則內辦事,至少明面上看起來都是這樣的。」
「但黑衣巷裡的這伙狠人可不一樣,做起事來那真是毫無顧忌無法無天。」
「就說他們斬殺羅仙師那次,明明可以在家關起門來偷偷把事兒辦了,可他們卻非在光天化日下把羅屹那個老牌宗師帶到秦淮河邊上當著成千上萬人的面斬首,這不就是赤裸裸的示威嗎,沒有絕對的底蘊誰敢這麼幹?」
「由此推斷,敢挑戰京城地界整個榮行並為此付諸於行動的也只能是黑衣巷裡的那尊大神了。」
「老大……!」
說到這兒,榔頭頓了頓,目光炯炯的看向呂耀祖說道:
「誠如剛才那位爺所講,這次任務對於咱們這種常年行走於陰暗中的人來講,真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這輩子能不能光明正大的洗白上岸可能真的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呂耀祖沉吟不語,思慮良久才緩緩開口,
「我明白你說的意思,但想洗白上岸並且得到大佬的青睞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忽悠過去十個人那麼容易,如果這樣就可以得到大佬的認可,那這大佬也忒不值錢了。」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剛剛那位爺會用同樣的方法控制住咱們帶過去的人,從而形成一傳十、十傳百的效應。」
「可這樣做不但麻煩而且很難做到完全封鎖消息,最關鍵的是突出不了咱們的價值!」
「所以,若真的想要得到大佬的青睞,咱們的投名狀必須得拿出手才行……」
「老大有話你就直說,兄弟們唯你馬首是瞻,你咋說我們咋干就完了!」
「這話沒毛病!」
一個佛爺出聲附和道:「反正咱們現在也是受制於人,從保命優先的原則講,咱們現在無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都屬於是被迫的,所以根本不用考慮江湖道義,干就完了,問就是被逼的,愛特麼誰誰!」
「好!」
呂耀祖一巴掌拍在茶案上,
「既然兄弟們都想借著這次機會洗白上岸出人頭地,那咱們就得好好研究研究投名狀這事兒了……!」
黑衣巷。
高陽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一邊問董鵬卿和薛凱,
「看看你倆這屋裡還缺啥不,不缺的話咱就回門房喝酒了,炮頭兒那邊都已經把桌擺好了。」
「不缺啥了不缺啥了……!」
董鵬卿與薛凱同時給高陽躬身施了一個大禮。
「謝謝公子親自施以援手,眼下這房間裡的配置已經完全超乎我們的想像了,足夠足夠用的了,完全不需要再添加任何東西了!」
高陽渾不在意的擺擺手,「以後都是自己人了,不用這麼客氣。」
「況且我閒著也是閒著,動彈動彈還能暖和點。」
「行了,既然你倆說不缺東西了,那就洗洗手過去喝酒吧!」
「對了,以後你倆還是喊我少爺吧,公子聽著忒生分。」
「好的少爺!」
「好的少爺!」
兩個年輕書生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歸屬感!
門房裡,多少還是有些拘謹的董鵬卿和薛凱看到那滿滿一大桌子酒菜後更是不自在了,
「少爺,要不我倆還是回屋單獨吃吧,就不在這兒影響您和二位爺的雅興了。」
結果都不用高陽勸,黃道臨就開口了,
「少爺就是想人多熱鬧一下才把大夥湊到一起吃酒的,你倆這時候撂挑子豈不是駁了少爺的面子?」
「行了,既來之則安之,就別那些窮講究了,趕緊自己拽個凳子過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