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高陽沒想到的是,他這邊剛挪個石墩子過來準備坐會兒,杜傑那邊就把眼睛睜開了,炯炯有神的目光還把高陽嚇了一跳。
「臥槽!大師你這頓悟有點快啊!想明白了嗎你就睜眼睛?」
「想明白了!」
「啥玩意兒你想明白了?咋地,這麼快就琢磨出自創的技戰術了?」
杜傑搖頭,「我想明白少爺你那五鬼搬運術為何不會外傳了!」
高陽暗戳戳的白了老頭兒一眼,心道這把你能的,我都不明白的事兒你居然想明白了。
「來來來……,杜大師!你快跟我說說你明白啥了,讓我也明白明白。」
杜傑絲毫沒有在意高陽那充滿調侃的語氣,依舊是目光炯炯一臉正色的說道:
「通過我剛剛在心裡的推演,少爺口中那個五鬼搬運術在現實中遠沒有以力御氣來的重要,若以實戰論,其層次差距不可同日而語。」
「但少爺你卻毫不保留的傳我以力御氣這門頂級功法戰技,而對五鬼搬運術這門功法有所保留。」
「你給老夫的解釋是不會傳,而以老夫我對少爺你的初步了解,你根本就不是那種敝帚自珍善於藏私的人。」
「只要是你會的功法,只要別人有所求,你都能毫無保留的傳授給別人,如果你不傳,那麼只能說明一點……」
說到這兒,杜傑目光平靜的看著高陽一字一句的說道:
「少爺您口中的這個五鬼搬運術是杜撰出來的,其目的就是為了掩蓋一些更深層次的技法,比如大變活人!」
「我去,不愧是理論大師,就沖你這腦迴路我都高低得尊稱您一聲大師,真是絕了!」
說到這兒高陽雙手一攤,「不過就算你推演出事實真相也沒用啊,我該不會教就是不會教,這是個硬槓,邁不過去的那種。」
「阿彌陀佛,老衲明白!」
「你又來是吧?」
「呵呵,沒忍住!我只是想說老夫明白少爺為何不會教。」
「臥槽,你又明白了?」
杜傑頷首,繼而一臉神往的說道:「我輩武者皆知功法,殊不知功與法完全是兩個不同層次的修煉體系。」
「功力修煉的再高也永遠超脫不了自身的範疇。」
「而法則卻不同,因為法則本身就是一種規矩,在這個規矩內,法是無敵的,也是無所不能的。」
「若我沒猜錯的話,少爺你已經突破了『功』的束縛,開始掌握法則之力了對吧?」
「就比如少爺你之前偷偷施展的那手大變活人術,不出意外的話那應該是空間法則之力吧,不然真沒法解釋這萬八千人為何會憑空消失這種事。」
「而少爺你之所以沒有辦法傳予我法則之力,實是因為老夫自身境界過於低微,屬實無法掌握那種幾乎不可能出現在這世間的法則之力。」
杜傑話落,高陽都被震驚的不知該說什麼是好了。
你說老頭兒信口開河胡說八道吧,
哎~
他還真就大差不差的把這事兒給你圓上了,其結論與現實情況幾乎完全一致,那儲物戒指運用的不就是空間法則之力嗎!
但你要說他推演的准吧,就他說那玩意兒與現實情況得差出十萬八千里去,簡直就是一腳天上一腳地下的區別,完全就是臆想,除了結果勉強沾點邊外沒有一點靠譜的地方。
「少爺,現在這裡也沒有外人,能否讓老夫感受一下你的空間法則之力?放心,此事我絕不會與任何人提及的。」
高陽哭笑不得的問了一句,「大師啊,你就這麼確定我掌握了空間法則之力?」
「老夫十分確定!」
「先賢有雲,子不語怪力亂神!」
「所以拋開神明鬼怪這種無稽之談,那麼最終結果只有一條,少爺你一定掌握某種超越現有修煉體系的特殊手段,再結合剛剛突然消失許多人這事兒,最優解只能是少爺你擁有無與倫比的空間法則之力!」
「啪……!」
高陽一巴掌拍自己腦門子上,
「大師你今個兒就非好這信兒不可唄?」
「老夫只想在有生之年能一睹神跡!」
「唉……!」
「行吧!我就滿足一下你那顆老而彌堅的好奇心。」
話落,高陽跟個神棍似的比劃了一套看起來眼花繚亂實則毫無章法的起手勢,然後在杜傑大師的眼皮子底下從戒指空間裡提取出一頭四百多斤重的大肥豬。
隨著大肥豬落地後的吭哧吭哧亂拱,高陽又象徵性的做了一個收功動作。
看著滿眼驚駭的杜傑,高陽氣定神閒的拍了拍手,像是剛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什麼,這兩天你們都挺辛苦的,這頭豬算我給弟兄們加餐了,回頭告訴你乾兒子把它收拾收拾給大伙兒燉了吧!」
杜傑瞅著那頭膘肥體胖的大肥豬發出了自己的靈魂拷問,「少爺你……,你居然把那些賊人全都變成豬了?」
高陽聞言好懸沒氣個倒撅,一腳踹在豬屁股上,疼的大肥豬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你個糟老頭子給我聽仔細嘍,這是正兒八經的豬叫聲,這也是一頭正兒八經的豬,不是那些該死的賊人變的,別給我瞎造謠聽到沒有?」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不然真沒法下口。」
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地,杜傑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少爺你這憑空變物的本事可謂是震古爍今天下無人能及,說是神仙手段也不足為過。」
高陽笑呵呵的問了一句,「這回死心了沒有?」
「死心了!」
杜傑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通過我剛剛的感受,發現真跟少爺你說的一樣,這種掌握空間法則的手段是無法授之於人的。因為就以我如今的實力都無法探究出哪怕一絲的法則之力,何況他人乎。」
高陽寬慰的拍了拍杜傑的肩膀,
「行了大師,既然死心了就回去歇著吧,這事兒就全當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