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早已等候在暗道入口的廖公公被高陽這陣仗嚇了一跳。
來一輛馬車就不說啥,畢竟小孩子怕風寒,可以理解。
可這好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黑衣護衛算是咋回事兒?
難道是不放心公主府的安全問題?
不能啊,除了自己和瑾煕沒人知道陛下已經出宮了。
「高公子,你這是什麼意?」
高陽挑開窗簾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欠你們的唄,還能是什麼意思!」
「欠我們的?」廖公公有點懵。
「哎呀老廖你就別問了,趕緊前面帶路吧,再磨嘰一會兒我家姑娘就該睡著了。」
冬暖閣。
聽到腳步聲的李華曦剛想撒個嬌說句小王八犢子你咋才來,結果就看見高陽懷裡抱著一個小的手裡牽著一個大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全副武裝的黑衣人,其中一個還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
一時語塞的李華曦同樣將不解的目光投向了高陽,那感覺就像是在問,咱倆約會,你整這麼些燈泡子過來是啥意思?
高陽鬆開手,將秦夢往前推了一下,「叫人啊!平時叭叭的不是挺能說的嗎?」
秦夢雖然有些拘謹,但還是恭恭敬敬的施了一個萬福禮,
「嫂子陛下好,我叫秦夢,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秦夢的這一聲嫂子陛下直接就把李華曦干破防了,笑的那叫一個前仰後合,「哈哈哈……,原來你就是夢夢呀!快來,讓嫂子仔細瞅瞅!」
說話間李華曦解下腰間龍紋玉佩,直接塞進秦夢的手裡,
「收好,這是嫂子給你的,以後憑此玉佩你可以隨時進宮來找嫂子玩,吃的穿的用的看好啥隨便拿。」
秦夢撅個嘴,把手裡的玉佩又推還給了李華曦,
「謝謝嫂子,不過這玉佩我就不收了。」
「為啥呀?難道你不想進宮找嫂子玩嗎?」
秦夢搖搖頭,小大人般的嘆了一口氣,
「唉……!」
「嫂子你誤會我了,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應該有很大概率用不上這玉佩。」
「咋的呢?難不成你哥還敢攔著不讓你進宮找我?」
「我累死他,你讓他攔個試試,看我收不收拾他就完了。」
秦夢哭笑不得的擺擺手,
「嫂子你恰恰說反了,我哥是準備把我留在你身邊不讓我出去了,所以我才說你這玉佩給我沒多大意義,不但用處不大,我還得費心經管它,萬一有個磕碰啥的我有八張嘴都解釋不清楚?」
「把你留在我身邊?」
這下李華曦是徹底蒙圈了,自己本來就擔心高九幽那個小王八犢子一去不復返,正琢磨找點什麼把柄拿捏他一下呢,結果他居然主動把籌碼塞自己手裡了,這這這……這特麼天大的喜訊來的也太突然了吧,上哪說理去?
「對呀!」
秦夢小手一攤狀若無奈道:
「我哥說我太野了沒個小姑娘樣,非要把我留在宮裡跟著嫂子你學習,學習那些什麼玩意兒什麼玩意兒來著我也記不住,反正就是挺多東西都得學。」
「哦……原來是這樣啊!」
李華曦恍然,「放心吧夢夢,嫂子一定找最好的先生來教你,爭取讓你成為一個名動天下的大才女。
秦夢聞言臉一垮,可憐巴巴的問了一句,「嫂子,你難道就不能跟我哥說一句女孩子家家的學那些東西有什麼用?」
陸童莞爾,拉著秦夢的小手語重心長的說道:「那怎麼能行?你哥將你託付於我,又寄厚望於你,所以身為嫂子的我怎麼可能辜負他的這份信任!」
始終笑呵呵看熱鬧的高陽這時開口了,「行了夢夢,你留在宮裡學習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就不要再絞盡腦汁想辦法破局了,沒用的,有那精神頭還不如好好的享受一下眼前的快樂時光。」
「對了,你不是有禮物要送給你的皇帝嫂子嗎,還不趕緊拿出來!」
「哦!」
秦夢拉開自己的斜挎小包,小心翼翼的從裡面拿出一個白紙包,雙手捧著一臉希冀的遞給了李華曦。
「嫂子,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李華曦接過白紙包,同樣小心翼翼的打開,看到裡面是一小撮雪白的細膩的砂礫,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夢夢,你送給嫂子的這個白花花的東西是什麼呀?」
「鹽!」
秦夢言簡意賅,並沒有故意拉神秘搞什麼你猜猜那套把戲。
「鹽?」
李華曦有點哭笑不得的確認了一下,見秦夢小臉很是嚴肅,知道這小丫頭沒和自己開玩笑,於是好奇的問道:「你送給嫂子一小撮鹽是什麼意思啊?」
「嫂子你先說這鹽的品質怎麼樣?」
李華曦用手指捻了捻,「嗯~,還算不錯,雖然照比你哥送我那一車細鹽還有一定的差距,但比市面上賣的粗鹽要好出不知凡幾。」
秦夢終於露出得意的笑容,
「嘻嘻~,嫂子,我送你的真正禮物其實不是這一小撮鹽。」
「那是什麼?」 李華曦有點不明所以了。
「嫂子你把紙包全打開看看……」
李華曦照做,將摺疊的紙包完全打開,
「這裡也沒啥……」
「呃!」
李華曦愣住了,但見白紙上寫著幾個七扭八歪的大字
「製鹽法!」
「有海就曬,無海找鹼;」
「淋土成鹵,煮干成鹽。」
下面則是一行行看著更讓人頭皮發麻的小字,主要描述的是各種環境下精鹽的提煉方法,詳細到每一步。
驚喜之餘,李華曦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夢夢啊,你這字兒看多了都容易迷糊,屬實是應該好好練練了。」
秦夢聞言小嘴一撅,表情那叫一個抗拒。
說完那不堪入目的字跡,李華曦話鋒一轉很是認真的問秦夢,
「這製鹽法是真的?」
秦夢指了指那一小撮精鹽驕傲的說道:「當然是真的了,你手上那些鹽就是我按照上面的提煉方法自己做出來的,簡單的很。」
「這個提煉精鹽的法子也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秦夢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大方向是我哥告訴我的,我又細緻的做了一下歸納和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