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座老者頷首道:「老三說的對,只要咱們把態度亮出來,對得起江湖的信任,對得起天機閣這塊招牌就行,至於其他的都無所謂。」
「不過靜玄師太那邊該接待也得接待,這是禮貌問題也是對強者的尊重,況且咱們還是東道主,於情於理這個面子都要給足做足。」
「這樣吧,老二老三還有老孫你們幾個代表天機閣去恭迎一下靜玄師太進京,場面不用太大,但面子一定要給足。」
「順便約個局,最好就定在今天,告訴靜玄,老夫請她飲茶。」
「是!」
幾人躬身領命。
然而就在幾個正欲離開之際,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接著便傳來一道聲音不大但是非常急促的喊聲,「孫老,急報!」
房間內的幾位大佬面面相覷,在天機閣最頂層能這麼喊的那得是多大事啊。
這一刻,天機閣的扛把子,閣主武星河點頭示意常務副閣主孫修文,
「叫進來吧,讓大夥聽聽是什麼著急的事兒值得他如此大呼小叫的。」
數息後,黑衣執事面對天機閣最牛逼的這幾位大佬戰戰兢兢的說道:
「啟稟各位長老,剛剛有江湖志編撰部那邊傳來消息,他們部門的一位外聯人員慘遭當街毆打。」
「切~!」
二長老神色不悅道:「你們執事堂一天天的是不是沒啥事幹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至於你們大呼小叫的跑上來匯報一趟?」
「回二長老話……」
黑衣執事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外聯人員當街挨揍確實不是什麼大事,但行兇者的身份屬實有點特殊,以及當時所處的綜合環境也比較複雜,經我們執事堂仔細研判後確認為優先級突發事件,這才決定上來匯報的。」
「哦?」
武星河好奇道:「行兇者是誰?綜合環境比較複雜又是什麼意思?」
「啟稟閣主!」
黑衣執事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經我們核查,打傷咱們外聯人員的正是黑衣巷裡的大當家,也就是高公子本人。」
「據報,高公子一腳便將咱們那位手無搏雞之力的外聯人員踹飛了出去,簡報上說是橫跨整個街面才落地。」
「我操!」
二長老聞言破口大罵,「這個畜生不當人子啊,這麼牛逼個大手子居然連個文弱書生都踹,太特麼無恥了。」
武星河抬手打斷了憤憤不平的二長老,繼而眉頭緊蹙的問那黑衣執事,
「高公子絕不會無端出手的,這中間想必是發生了什麼,你詳細道來,包括你剛剛說的那綜合環境複雜。」
「啟稟閣主,經過我們多方核查,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茶盞時間後!
「啥……?」
「靜玄師太一行二十一人全被姓高那小子接走了?」
二長老臉一垮,「臥槽,這回事兒大了!」
而天機閣的扛把子武星河直接拍案而起,「碼人、備車、咱們也去仙茗坊。」
仙茗坊!
靜玄師太看了一眼面前茶台上那盞醇香撲鼻的茶湯沒有動,而是語氣有些不善的問陸童,
「陸丫頭,你家的這位夫君到底在搞什麼,不是要和我講有關芙蓉閣的事嗎,為何把我們晾在這裡他卻消失不見,這茶湯都換過三回了,他若再不回來,師太我可真就沒有耐心在這裡等……」
話沒說完呢,茶間的房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腳踏皂靴身穿華麗錦袍的高陽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抱歉抱歉,小子無理,讓師太久等了,今晚定當擺酒賠罪。」
「哼~」
發出冷哼的是黃錦屏,她語氣有些不善的看著高陽說道:「虛偽的傢伙!明知我們峨眉弟子不能飲酒,還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高陽也沒慣著她,直接反唇相譏道:「你不喝酒就吃菜唄,咋地,峨眉弟子不會連菜也戒了吧?」
「好了錦屏,休要再說了。」
靜玄打斷了還想繼續爭辯的黃錦屏,繼而略顯不悅的問高陽,
「你這小子確實無理,居然敢把師太我晾在這裡半個時辰還多,要不是念在我和陸丫頭這邊還有些淵源,今天定要叫你好看。」
「咦?」
靜玄話落,眼尖心細的程蝶衣有些驚訝的問高陽,
「高公子,你這一言不合便消失半個多時辰不會就是為了找地兒換身新衣服去了吧?」
靜玄也反應過來,眉頭微蹙道:「你小子該不會真是為了換衣服而耽誤這麼久的吧?」
「哪能呢……」
高陽扯了扯自己的衣袍張嘴就開始胡編,
「師太您既然問到這兒了,我也就不瞞您了,你瞅這身衣服看著光鮮,實則背後透著無盡的心酸!」
「你們可能不知,就在剛剛那半個多時辰里,我自己一個人,貓腰撅腚的清理了十多間豬舍,忙活的我連口涼水都沒工夫喝。」
「至於說為啥還要換身衣服再回來,呵呵……」
說到這兒高陽搖頭苦笑,「我也不想這麼麻煩啊,可不換不行啊,身上太特麼味兒了。」
高陽話落,舉座譁然,當然陸童是不包含在內的。
「你……你居然去清理豬舍了,為啥呀?」 程蝶衣滿眼不敢置信的問道。
高陽看傻子似的看著程蝶衣說道:「你這話問的多新鮮,我不把豬舍清空,新的豬仔怎麼進場?」
程蝶衣翻了一個大白眼兒給高陽,「誰問你抓豬賣豬的事兒了,我問的是你為何會親自去幹這又髒又臭又累的活計?」
高陽又把白眼翻回給了程蝶衣,「你這嗑嘮的,僱人干不得花錢嗎?」
「噗……!」
一旁的黃錦屏直接一口茶水噴了出去。
高陽這話就連老持承重的靜玄都沒耳在聽下去了,「行了行了,你小子就別在那信口雌黃的胡說八道了。」
「我們是出家人不假,但這不代表我們傻,你連這麼大的一座茶坊都捨得包場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心疼那點僱人清理豬舍的銀子。」
「至於你是不是真的去清理豬舍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們沒興趣知道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