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裡,杜傑大師坐在木凳上渾身緊繃,硬的就像一塊石頭。
在他身後,紅娘子正在用古法按摩的手法給他推拿肩頸部的肌肉。
哐當一聲門響,打破了房間裡的這份安寧。
「呦呵,乾娘你又給我乾爹按摩呢?」
「行了你快歇歇吧,就我乾爹這塊石頭,你咋揉巴他也不帶軟乎的。」
「殺兒回來了!」紅娘子笑吟吟的嗔怪道:「你都多大個人了,進進出出的咋還這麼毛毛躁躁的呢!」
杜殺咧嘴嘿嘿笑道:「這不今個兒開心嗎,踹門的時候勁兒就使的大了一點,下次一定注意。」
「哼!」 紅娘子佯裝生氣道:「每次你都說下次,然後下次還犯,你開門就不能用手推嗎,為嘛非要用腳踹?」
「用腳不是省事嗎!」
「你不進來更省事兒!」
「得得得……,乾娘咱先不討論這事兒,我婉如妹子呢?」
杜殺口中的婉如妹子就是紅娘子四個徒弟之中的老大。
「婉如她們幾個應該都在傾月那屋呢,你若找她有事就去對面吧!」
「行行……、我知道了。」
「對了乾爹乾娘,我先跟你倆打個招呼,峨眉掌門靜玄師太同意將傾月許配給我了,而且今晚就辦定親宴昭告江湖。」
「我找婉如就是讓她們幾個帶您二老出去好好捯飭捯飭,晚上好以我長輩的身份與天下群雄見禮。」
杜傑懵了,磕巴的問杜殺,「我……我也需要捯飭嗎?」
「乾爹你說那不是廢話嗎!」
「你兒我今晚跟峨眉掌門的親傳弟子定親,你覺得你穿一身粗布麻衣再披一件軍大衣過去合適嗎?」
都沒用杜傑回答,紅娘子一巴掌就拍在他的肩膀頭子上了,言語間滿是責怪道:「不合適,肯定不合適……」
「你身為殺兒的乾爹,定親這麼大的事必須得穿的體面些。」
「老身我雖然看不見,但這不代表我聽不見,今晚若是讓我聽到因為你的穿著而影響殺兒和傾月的名聲,看我再理你才怪。」
「行了殺兒,你快去把婉如她們幾個叫過來吧,為娘也要好好梳洗打扮一番,今晚絕對不能給我兒失了顏面。」
對面一間廂房
杜殺三言兩語便支喚走了婉如她們幾個,房間內只剩下他和一臉驚慌失措的上官傾月。
之所以說上官傾月是一臉驚慌,那是因為她真怕了。
原本以為能靠著峨眉派的名頭嚇唬住這個瘋子,沒想到人家絲毫不懼。
不懼也沒事兒,就當他無知者無畏了,等師門那邊來人自會有人收拾他這個瘋子。
結果她都已經被掠來三天了,師門那邊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真如這個混蛋說的那樣,他背後的勢力就連峨眉派都不敢輕易招惹。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上官傾月是越想越心驚、越想心越慌。
心驚的是這傢伙的背後勢力居然如此強硬,心慌的是這個瘋子會不會失去理智不管不顧下玷污自己。
「姓杜的,你給我滾遠點,你若敢碰我一下,我便自斷經脈死給你看,到時候看看咱倆誰麻煩。」
杜殺有些無語的從腰間摸出一把鑰匙在上官傾月面前晃了晃,
「我特麼滾遠點誰給你打開手腳上的鐐銬?」
上官傾月一愣,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這是準備要放我走?」
杜殺點點頭又搖搖頭,
「呃……那個你……你只說對了一半兒!」
「我是要放了你不假,但走的人是咱倆,你得跟我一起走。」
「我跟你一起走?」上官傾月有點懵,「我跟你幹啥去?」
杜殺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說道:「你師父,也就是峨眉掌門靜玄師太此刻正在仙茗坊品茶,我帶你過去見她。」
「啥?」
上官傾月先是大驚,隨即便是狂喜,「師傅她老人家居然親自來了?」
「哈哈哈……」
「姓杜的,你也有今天?」
「慫了吧?」
「我告訴你……」
「慫也沒用,你綁架我這事兒咱倆沒完!」
杜殺晃了晃手上的鑰匙,佯裝一臉猙獰的嚇唬起上官傾月,
「是嗎?」
「既然綁架你這事兒左右都沒完,莫不如趁現在把生米做成熟飯,吃口熱乎的再上路總好過啥便宜也沒占到強吧?」
「哈哈哈……!」
狂笑間杜殺雙手做撲抓狀,奔著上官傾月就去了,
嚇得上官傾月花容失色哇哇大叫,
「你不要過來啊……!」
「我……我錯了,我……我再也不威脅你了。」
「你只要把我放了,我……我保證再也不找你麻煩了還不行嗎?」
「哦對,師傅那裡我去說,我就說咱倆是鬧著玩,一切都是誤會,讓她老人家也不再找你的麻煩好不好?」
「啊!滾開~,你個混蛋不要碰我……」
「啊~,你放開我的腳……」
杜殺握著上官傾月的腳脖子,臉上那猥瑣的表情演的跟真事兒似的,不但誇張的舔了一下嘴唇子,還故意裝出一副享受的模樣,
結果帥不過三秒,一陣強烈的反胃感襲來,
「嘔……」
「你這腳得有三天沒洗了吧,這她娘的也太味兒了!」
花容失色的上官傾月真是又羞又怒,氣的她破口大罵,
「你特麼說的不是廢話嗎,老娘我腳上這麼大一副鐐銬讓你鎖著,走道都他媽費勁,我上哪洗腳去。」
「我可不是嚇唬你啊,我這三天不光是腳沒洗,我我……我哪都沒洗,你要敢碰我,我……我熏死你,噁心死你,讓你下輩子看到女人就想吐!」
「哎哎哎~~,混蛋玩意兒你要幹啥?」
「我……我腳上這鐐銬帶著挺好的,不不……不用你給我打開。」
「啊!」
上官傾月以為這個瘋子要行那不軌之事嫌她腳上的鐐銬礙事,於是拼命的蹬踏雙腳,死活不讓杜殺動她這道鋼鐵防線。
「別特麼嚎了……!」
杜殺一聲暴喝嚇得上官傾月一拘靈。
她兩眼霧蒙蒙的看著凶神惡煞般的杜殺,身子更是蜷縮在床榻上一動不敢動。
杜殺也趁機用一把黃銅鑰匙打開的上官傾月腳上那副比小兒手臂還粗的鐐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