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待懵逼呵呵的孫承宗繼續發問,黃道臨直接將話跟他挑明了,
「孫堂主,經過我的推演,如今之計你也只有一條路可選了,那就是找一條比天機閣還要粗的大腿抱上,這樣的話你不但可以躲過這場無妄之災,同時還能開啟更加輝煌的人生。」
「比天機閣還要粗的大腿?」
孫承宗苦笑著搖了搖頭,像是呢喃自語又像是說給黃道臨聽,
「天下雖大,可要抱上比天機閣還粗的大腿談何容易,就算我拋家舍業狠下心去少林或者武當出家,他們也不會為了我一個人而去得罪天機閣這個龐然大物的。」
黃道臨有些懵逼的看著孫承宗問道:「老孫,你該不會以為我說的大粗腿就是少林和武當吧?」
孫承宗同樣很懵逼的回了一句,「那不然呢?」
「我操~,老孫你這就不地道了,站在我們黑衣巷的地盤上給別人臉上貼金,真當我們這兒是空氣呢?」
「你們這兒?」
「廢話,就我家少爺那脾氣,只要你肯認他為主,你看誰敢說半個不字兒?」
「我現在就敢把話給你扔這兒,只要你追隨了我家少爺,這天底下就沒人敢動你一下。」
「屆時別說天機閣了,你就算把少林武當他們仨捆一起都不好使,但凡有一個敢吭一聲,都不用少爺動手,府里的四大天王隨便出去一個就能把他們的攤子掀嘍。」
當局者迷的孫承宗終於反應過來了,言語間略微有些顫抖的問道:「黃老弟,你的意思是讓我跳出天機閣的勢力體系轉投高公子麾下?」
黃道臨反問,「你還有其他選擇嗎?」
「呃……」
孫承宗看著手裡的密函一時有些語塞。
是啊,自己還有其他選擇麼?
黃道臨見這老小子又特麼卡殼了,以為他還在猶豫,於是眼珠子一轉給他又給孫承宗下了一劑猛藥,
「老孫啊,要不你偷摸看看這兩封信里寫的是啥如何,反正上面也沒有火漆封印,你看沒看過誰知道?」
「萬一裡面是只是互通有無的尋常家書呢,你是不是就不用這麼糾結了?」
「放心,你看與不看跟我這個把大門的一點關係也沒有,你權當我不存在就好了……」
「哎呦~~~,這是茶水怕是喝多了,突然來尿了。」
「老孫啊,替我瞅一眼大門,我去趟茅房。」
說完,黃道臨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一臉懵逼的孫承宗。
孫承宗看著手裡的密函不禁搖頭苦笑,這哪是兩封信啊,這分明就是兩攤黃泥巴,還是掉進褲襠里的那種,說不是屎都沒人信了。
深吸一口氣,孫承宗義無反顧的打開一張密函抽出裡面的信箋,雖然上面寥寥數字,但卻看得他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但見那張有些發黃的宣紙上清晰的寫著,「謹致唐古特王:若朔風揚旌,揮戈指乾,願獻芻糧之助,以濟全軍。靜待王命,共濟風雲。」
信箋上雖然沒有落款,但那枚鮮紅的印章卻代表了天機閣的最高決策層。
孫承宗知道這封密函肯定不是天機閣現如今這套班底的傑作,其歷史差不多可以追溯至數百年前甚至更久遠,這一點從那發黃的紙張以及日漸脫色的墨跡上就可以看出來。
然而這些久遠的歷史並不能抵消天機閣曾經犯下的愚蠢,因為任何一個朝代的當權者都不會允許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存在一個勢力如此龐大的不確定因素。
所以類似這種密函天機閣是一定不會讓它曝光於天下的,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孫承宗原封不動的疊好信紙重新塞回信封里,眼中僅剩的那一點猶豫與彷徨完全消失不見,換上的則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他知道這封密函一旦落到武星河手裡,那麼自己一定會成為天機閣不惜一切代價中的那個代價,沒有任何意外。
所以眼下除了抱緊高公子這條大粗腿外,他已別無選擇。
黃道臨去的快回來的也快,當他看到孫承宗那一往無前的決絕眼神後瞬間就笑了。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不後悔?」
「不後悔!」
「那就趕緊走吧,還在這兒糗著幹啥呢?」
孫承宗恭恭敬敬的給黃道臨作了一個揖,「黃老弟,今天這個情哥哥我記下來,承諾我就不說了,但只要我能過了這道坎兒,老弟你就是我孫承宗異父異母的親……不行……弟弟不夠親!」
說到這兒孫承宗重重的拍了拍黃道臨的肩膀,「老弟,等哥哥我邁過這道坎兒,我便將我的唯一的妹妹許配給你,以後你就是我孫承宗的親妹夫了。」
「別介~」
黃道臨急忙擺手拒絕道:「老哥你可別跟我鬧了,瞅你這歲數沒五十也得四十大幾了吧,所以你妹妹的歲數肯定也小不到哪去,這麼大歲數的老姑娘還沒嫁人,身上怕不是有啥缺陷吧?」
「我雖然也是個老咕嚕棒子,但那不是以前窮嗎,現在眼瞅著好起來了,我找啥樣的找不著。」
「別看老弟我也是三十大幾的人,可就咱現在這排面,找個年方二八的姑娘是不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所以我謝謝老哥你想著我,不過您妹妹那事咱就別提了,你若沒事兒就趕緊走吧,別讓少爺那邊等急了。」
孫承宗一臉苦笑道:「老弟啊,你且聽我說完再拒絕也不遲。」
「我那胞妹比我小十五歲,雖然年紀是不小了,但也不過才三十齣個頭而已。」
「至於你說她至今未嫁是不是身體上有缺陷,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妹健康的很。」
「她之所以還單著,我也不瞞你,她是個寡婦,喪偶形的,可不是被人休了的。」
黃道臨剛喝一口茶水進嘴裡尋思潤潤嗓子,結果被孫承宗這一句寡婦好懸沒整噴嘍。
一陣劇烈的咳嗽後,黃道臨哭笑不得的說道:「老哥啊,我這剛跟你說完我要找個年方二八的姑娘,回頭你就要給我介紹個三十好幾的寡婦,你這哪是報恩吶,明明就是報復好嗎!」
孫承宗並未理會黃道臨說什麼,而是自顧自的掰著手指頭念叨著,
「我之前那個妹夫是個非常有魄力有頭腦的商賈,白手起家後生意做的特別大,而且還很會審時度勢,知道以他自己的背景不足以撐起這麼大的家業。」
「所以那時的他義無反顧的入贅了我們孫家,為的就是利用我在江湖上的名氣與威望給他撐腰。」
「雖然目的性很強,但這對於當時的他來講卻是最好的選擇。」
「而我這邊也沒讓他失望,在我的刻意關照下,越來越多的州府被他打通了商業渠道,而我這個前妹夫也在這種膨脹中慢慢的迷失了自我。」
「在他與我妹成親的第五年,也是他生意做的最好最輝煌的那一年,某次在外跑生意時被人做局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待孫承宗說完這番話,黃道臨看傻逼似的看著他問道:「你跟我說這些是啥意思,該不會懷疑你那前妹夫是我害死的吧?」
孫承宗瞪了黃道臨一眼,看傻逼的意味更為明顯,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後不急不緩的說道:「剛剛我也跟你講了,我那前妹夫是入贅,所以他死後,留下來的那一大攤子家業便全都是我妹妹的了,無論是名下產業還是早已賺到手的財帛。」
「然後呢?」 黃道臨的聲音開始有些發顫。
孫承宗嘴角上翹,頗為得意的說道:「這麼多年下來,經過我妹的細心打理,曾經的那些產業早已舊貌換新顏形成一定的規模,我就這麼跟你講吧,現如今我妹的個人資產全都劃拉到一起少說也得這個數……」
看著孫承宗豎起的一根手指,黃道臨沒控制住,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後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臥槽~,一萬萬……,你妹是個狠人啊!」
孫承宗一頭黑線,「屁個一萬萬,我這比劃的是一千萬!」
「嗨~,嚇我一跳!」
黃道臨抹了一把額頭上莫須有的冷汗,隨口補了一句,「合著劃拉半天才劃拉出來一千萬啊,我以為多大管子呢!」
孫承宗見黃道臨那一臉不屑的表情瞬間就激了,
「咋地,一千少啊?」
「你放眼整個大乾,扒拉手指頭隨便查,看看有幾個女人能拿出一千萬來!」
黃道臨搖頭,一臉認真的說道:「放眼整個大乾有幾個女人能拿出一千萬兩我不太清楚。」
「但我清楚的是,放眼我們府上便有一堆女人能拿出一千萬兩來,不是雜七雜八的產業都算啊,而是純現銀本票就能拿出來一千萬來。」
「呃……!」
孫承宗被黃道臨的無恥給噎住了,心道你一個看大門的主家再有錢跟你有雞毛關係。
但這話他還不敢說,因為他明白宰相門前七品官的道理,自己前程未卜前,這個半拉子神棍還真就不能得罪。
非但不能得罪,還必須得極力拉攏,因為無數事實證明,只有遠離中樞的旁觀者才能更加客觀的看清整個朝局,這話放在一個家族裡同樣適用。
一念至此,孫承宗的嘴角再次掛上職業般的微笑,用滿是誘惑的語氣對黃道臨說道:「我妹不但會賺錢,長得也非常漂亮,而且她現在正是風韻猶存的年紀,你要是娶了她,擎等著享福吧。」
黃道臨搖搖頭,不為所動的說道:「老哥,不是我矯情啊,我還是覺得年方二八的姑娘要比你妹這年過三十的嫩超不少。」
「而且我娶那歲數小的姑娘還不用入贅,自己頂門立戶當老爺不用看人臉色,想娶幾個就娶幾個,老哥你就說我琢磨的有沒有道理吧!」
孫承宗聞言咬著後槽牙氣急敗壞的沖高陽吼道:「我妹別看三十多了,但她還沒生過孩子,說白了跟大姑娘也沒啥區別。」
黃道臨則是故作誇張道:「臥槽!你妹成親五年了都沒生孩子,怕不是真有啥毛病吧?」
「若是這樣的話那我更不能要了,畢竟涉及到傳宗接代,這種大事兒可開不得半點玩笑。」
孫承宗看到黃道臨那火燎腚的表情居然沒有刻意反駁,而是默默地嘆息了一聲,
「唉……,這事兒當初也怪我,非要給她招這麼一個入贅的,自以為把那小子看在眼皮子底下就沒事了,卻不想那傢伙以經商為由,常年不在家。」
「你別看她們倆人成親五年聽著時間挺長,其實她倆真正相聚在一起的日子可能都不超過五個月,而即便在家這五個月,我那妹夫每天還都忙於各種應酬。」
「所以我妹她懷不上孩子也實屬正常,雖然我現在不敢跟你保證我妹那邊一定沒問題,但我敢保證我前妹夫一定有問題。」
「你試想一個每天都喝成爛醉如泥的人又怎麼可能……可能……」
「唉……,你懂我的意思吧!」
「老弟啊,哥哥我不是要強買強賣非得把我那守寡的妹妹許配給你,我是看你這人不錯,且今日有大恩於我,所以我是真想結交你這個朋友。」
「至於說嫁妹這事兒,只不過是一時興起,既然老弟你不願意,那只能說咱哥倆沒有那緣分,哥哥我就不強求了。
「等等……」
黃道臨狐疑的問了一句,」你剛剛說的啥,嫁妹?咋地,這次不招上門入贅的妹夫了?」
「對呀!」 孫承宗點點頭,「就是嫁妹啊,我哪句話沒說過讓你入贅啊?」
黃道臨詫異道:「你若將妹子嫁出去的話,她的那些財產可就跟你家沒關係了,你捨得?」
孫承宗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老弟啊,這嗑讓你嘮的就沒水平了。」
「你哥哥我好賴不計也是天機閣的堂主,而且還是專門跟江湖中各大勢力打交道的外事堂堂主。」
「就咱這身份往那一放,不論去哪都是宗主或掌門親自接待的排面,這種情況下你覺得我還會惦記我妹妹那仨瓜倆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