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玄的話都把在座這幾位大佬整懵了,這哪是有求於人啊,這特麼不是擺明著送造化呢嗎!
上三門,江湖正道魁首之一,峨眉派的指定供應商,這名頭一旦坐實了,以後酆都馬幫絕對可以在江湖上橫著膀子晃了。
現場要說最懵逼的當屬熊萬里,他甚至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就腆個逼臉過來敬杯酒,咱就成峨眉派的指定供貨商了呢。
這一刻,熊萬里是真想狠狠的扇自己兩個大嘴巴子,讓自己清醒清醒,但現實告訴他,這麼多人瞅著呢,千萬要戒驕戒躁,穩住,別浪。
可這潑天的富貴來的實屬有點太讓人猝不及防了,搞得他現在即便是狠命的咬著腮幫子也壓不住上翹的嘴角。
熊萬里知道自己現在一定不能笑出聲,就算想大笑也得回家貓被窩裡捂著嘴偷偷大笑。
除了壓抑不住的笑容外,熊萬里覺得眼巴前最重要的一件事兒就是當著大傢伙的面把自己的態度對靜玄師太表明,要給人一種既不卑微跪舔,又不能太過於矯情的務實感。」
「唉……!」
熊萬里心下一聲嘆息,這個度太不好拿捏啊。
就在熊萬里琢磨應該如何接下這場潑天富貴且還不能讓江湖人過多詬病之時,靜玄再次開口了,
「熊幫主,看你年歲應當與我這徒婿相仿,不知家中可否婚配有無子嗣啊?」
不明所以的熊萬里下意識的點點頭,如實回答道:
「回稟師太話,晚輩早已成親多年,且不止一房。遂家中子嗣年齡差距有點大。」
「最大的嫡長子目前已經成年,在馬幫里可以替我獨擋一方了,而最小的庶子還在襁褓中牙牙學語呢。」
「可有嫡女?」
熊萬里一愣,雖不明白這話問的是啥意思,但還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啟稟師太,家中共有嫡女三人,大女兒今年十七,已有婚約在身,目前在渝州老家待嫁,二女兒八歲、小女兒五歲,眼下均在老家其生母身邊玩耍。」
靜玄點點頭,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就八歲的那個吧!」
就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之際,黃錦屏穿過大廳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師傅,您找我?」
直到這時周圍人才反應過來,合著靜玄師太剛剛那句自言自語是在給黃錦屏傳音呢。
靜玄瞟了一眼熊萬里後對黃錦屏說道:「這位是酆都馬幫的熊幫主,我剛剛已經跟他商定妥當,以後山上的生活物資全都交予他們馬幫採購並且直接送至宗門,這事兒回頭你想著對接一下。」
黃錦屏拱手應諾,但眼睛卻瞟向了熊萬里,心道這個傻大個兒是給師傅送禮了還是咋地,這好事兒咋就輪他頭上了呢。
然而靜玄接下來的一番話直接給黃錦屏干懵逼了,
「我剛剛替你收了一個俗家弟子,就是熊幫主的二女兒,今年八歲。」
「回去後你想著去長老院報備一下,順便讓你那幾位師叔替你選個黃道吉日舉辦一個正式的收徒典禮。」
「熊幫主……」
說話間靜玄緩緩轉頭,將一雙深邃的老眼看向了熊萬里,
「令愛拜我大弟子黃錦屏為師這事兒你可有異議?」
完全懵逼的熊萬里強壓體內翻湧激盪的氣血,死命的咬著腮幫子不讓自己表現得過於興奮,一邊點頭一邊磕巴的應承道:「沒……沒……沒有異議,一切全憑掌門師太做主便是。」
靜玄又看向黃錦屏問道:「錦屏,你可有異議?」
雖然黃錦屏不明白師傅她老人家又鬧啥么蛾子,但這並不妨礙她聽話。
畢竟在她沒有正式接手峨眉掌門之前師傅說啥都是對的,別說收一個女娃娃當俗家弟子了,現在就是讓她認眼前這糙漢子當乾爹她都能咬牙喊一聲爸爸。
雖然心下腹誹,但黃錦屏的面子工程卻一點都沒落下,
「師傅,您老人家真是急人之所急,我剛剛還琢磨自己要不要也收一個俗家弟子呢,結果您老便給我安排上了,簡直太……」
「行了行了……」
靜玄不耐煩的揮揮手,實在是懶得跟自己的大徒弟廢話,直接一錘定音道:「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具體如何操作……」
說到這兒靜玄突然頓了一下,看似隨意的朝外瞥了一眼,昏花的老眼中精芒一閃即逝,接著隨口說了一句,「具體如何操作你與熊幫主私下協商即可,散了吧!」
「是!」
黃錦屏十分乾脆的拱手告退,但她並未走遠,而是退至一旁等熊萬里。
無他,師傅既然能當著幾位大佬的面說出讓她和熊幫主私下協商,意思就已經很明白了,協商是真,私下是秀,那是說給別人聽的。
現實就是這事兒必須得擺到明面上辦,而且還得是立刻馬上辦,為的就是借今天到場這千八百張嘴將這事兒傳揚出去,至於說為何要這樣做,鬼才知道!
一旁雲裡霧裡的熊萬里也多少反應過來靜玄師太為何要特意強調私下協商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話了。
合著掌門師太是要拿他當馬骨,捧起來秀給天下看啊!
至於說他熊萬里何德何能成為這根馬骨,鬼知道!
熊萬里強壓臉上那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躬身抱歉就要告退,卻被杜殺攔住了,還毫不留情的給他一頓噴,「你丫的是不是傻?」
「這些前輩坐這兒瞅你半天了,你特麼敬一杯茶就走?」
「瞧不起誰呢?」
「你丟我人不打緊,我特麼狗屌不是不在乎那些。」
「可我家少爺還在這兒坐著呢!」
「你這要是掉個腚走了,你讓在座的這些前輩咋想?」
「人家不得尋思,這就是高公子手下的哥們兒,啥玩意兒啊,寧落一圈不落一人的酒桌規矩都不懂?」
「那個誰……」
杜殺招來孫承宗,給自己和懵逼呵呵熊萬里都滿上一碗酒。
「來老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一位是天機閣的閣主武星河武老爺子,也是我不打不相識的忘年交,也是好哥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