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書小三兒這邊有內幕,高陽八卦之心頓起,直接把腦袋探進了車廂,「哎哎哎,快說說,你都打聽出啥了?」
時間緊任務重,書劍這邊毫不拖泥帶水的說道:「小婉姑娘想悔婚,但她家裡人不同意,據理力爭無果後把你當成救命稻草了。」
高陽懵逼了,「為啥啊?」
「我可是跟她一點瓜葛沒有,憑啥拿我當救命稻草啊?」
「呵呵~」
書劍笑著解釋道:「小婉那丫頭見你能隨意支喚並調遣斧頭幫的那群痞子,以為你是混黑道的一把大哥呢,所以想試著從你這兒找到突破口,看看能不能通過你道上的關係逼迫男方家主動解除婚約。」
「我操……」
高陽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個小文青是真拿我當道上的大混子了。」
「三兒你咋回的她啊,趕緊給我透個底兒,別一會兒我跟她再聊岔劈了。」
「我們也沒說啥……」
書劍借著車門帘子的縫隙往外瞄了一眼後小聲蛐咕道:
「這小丫頭主意挺正,即便我跟她說了你不是混道上的她也不信,尤其再有今晚這場合的托襯,這姑娘更加堅信你不是普通人了。」
「而且小婉這丫頭都已經撂下話了,即便你不願意幫忙也沒關係,她依舊會每天都去黑衣巷裡轉一圈的。」
「每天都去黑衣巷裡轉一圈?」高陽差點沒驚呼出聲,「她特麼有病吧?圖雞毛啊?」
「唉~」
書劍頗為同情的嘆息了一聲,
「她一個姑娘家家的能圖啥?」
「她想的是若從你這裡等不到實質上的幫助,就只能走最後一條路,將自己的名聲搞臭。」
「小婉說了,只要她天天往黑衣巷這邊轉悠,消息早晚有一天會傳到男方的耳朵里,男方便有很大可能認為她不守婦道,屆時那一紙婚約也就名存實亡了。」
「操~,那我特麼不就成工具人了嗎,這鍋我可不能……白背。」
說話間高陽放下了車門帘子,拍了拍車廂朝裡頭喊道:「那啥,你們就先回吧,我跟那丫頭簡單聊兩句就走。」
這時,車廂內突然傳出陸童的聲音,「相公啊,她們明天出發這事兒就定了唄,是不沒啥變化了?」
高陽聞言壓根兒都沒過腦子,「對啊,定死的事兒還能有啥變化?」
卻不想車廂里的陸童話鋒一轉,
「這不是夢夢的那個什麼醉頂奢後天要開業嗎,大夥就尋思晚出發兩天,幫夢夢把攤子支楞起來再走。」
「這樣啊……!」
明白啥意思的高陽想了想後說道:「媳婦兒啊,既然大伙兒都想留下來給夢夢捧場,那你就趕緊安排人通知南七那邊,讓他準備好的車隊馬夫以及船隊苦力啥的就別折騰了,不然明個兒一大早就得有人過來堵門,想睡個懶覺都難。」
「耶……!」
超豪華的馬車廂里傳來一陣歡呼聲,接著便是一陣嘰嘰喳喳的議論聲,縱使隔著厚厚的實木車廂高陽都能聽個一清二楚。
有商量給秦夢送啥開業禮物的。
有研究需不需要現場表演節目的。
最牛逼的是居然還有人張羅去秦淮河包艘畫舫接著喝的。
言下之意反正也不著急走了,莫不如借今晚這機會好好喝一個透。
結果讓高陽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不靠譜的提議居然還特麼通過了,而且還是全票,當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
以至於他都沒反應過來咋回事,就被幾個熱情且豪放的波斯姑娘拽上了馬車。
與高陽前後腳被拽上馬車的還有滿眼懵逼的董小婉,這姑娘更慘,幾乎就是被那兩個肉乎乎的波斯舞姬硬架上來的。
這一幕看的車下的孫承宗眼睛都直了,這都什麼家風,也太放蕩不羈了吧,幾乎就相當於是在大街上強搶民女了,而且還是女人搶女人,簡直太殘暴了。
趕車的黃道臨回頭朝孫承宗喊了一嗓子,
「我說老孫你不趕緊去秦淮河那邊打前站還在這兒瞅啥呢?」
「難不成你想讓夫人們到河邊後自己去聯繫畫舫嗎?」
「真是的,這點小事兒還得讓我這個趕車的提醒你!」
孫承宗路過黃道臨身邊,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表情像是在感謝提醒,實則牙縫裡擠出來的卻是妥妥的威脅,
「你個混蛋玩意給我聽仔細了,不出意外的話老子十有八九是你大舅哥了,所以你再敢跟我這麼沒大沒小的看我咋收拾你。」
黃道臨聞言眼睛瞬間就亮了,悄聲問了一句,「哥~,聽你這語氣,咱妹這是同意了唄?」
「呵呵~」
孫承宗沒搭理他,而是一探腰,氣走全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長街盡頭。
心裡甭提多美的黃道臨也上來了興奮勁,一鞭子抽馬屁股上了,豪氣干雲的喊了一聲----------「駕!」
車廂里,剛在亂糟糟的人堆里找了一個座兒的董小婉被這突然動起來的馬車閃了一個跟頭,好巧不巧十分狗血的跟高陽嘴對嘴的貼了一個臉後重重的倒進了他的懷裡了。
「哎哎哎……」
高陽高舉雙手朝車廂最裡邊的陸童喊道:「媳婦兒你看著了吧,這可不賴我啊,這這這……這他媽純屬意外。」
「狗鼻子……」
高陽朝著車外破口大罵,「你丫的是不是有病,趕個馬車起步這麼快幹個雞毛,著急投胎啊!」
車廂外,馬蹄噠噠聲中傳來了黃道臨的喊聲,「少爺,外面噪音太大,你說的啥我聽不清。」
此刻的高陽根本沒工夫搭理外面那個裝聾作啞的傢伙,而是輕輕的攙扶起懷裡的董小婉。
明亮的車廂里,董小婉頂著一張大紅臉軟軟糯糯的吭嘰了一句,「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高陽點點頭,一臉真誠的說道:「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否則明年的今日就該給你燒周年了。」
董小婉沒太明白高陽話里的意思,剛要開口詢問,不想高陽再次開口,硬生生把她要說的話給堵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