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賽飛主打的就是一個只要別人不尷尬我就不尷尬,
「妙雲你都不知道我自打跟了李鬼後這心態得有多放鬆,居然放鬆到剛剛馬車忽悠那一下我都沒當回事兒,就以為是過了一個落差有點大的坑呢,誰能想到是我家那個大黑鬼跳車跑了?」
「你就說俺家這李鬼的嘴得有多嚴吧,回家救場子這麼大的事兒也不說跟我言語一聲。」
「自己一聲不吭的就走,我還跟個傻子似的在那兒可那找呢。」
「哎~,妙雲啊,你說家裡那頭用不用咱回去幫忙啊,就這麼瞅著是不是不太好啊?」
陳妙雲目視遠方微微的點了點頭,
「高公子他們這一家人的秘密太多,我想老王不讓我跟著一起回去可能也考慮到這方面的原因了。」
「等著吧,等人回來問問具體情況再說,反正這裡離黑衣巷也不太遠了,以跳蚤的輕功身法跑個來回也就一盞茶的時間。
同一時刻,黑衣巷內。
那位前來報信的精瘦漢子正跪坐在地上手忙腳亂的跟著王憐一起放信號彈,隱隱還有一股子玩的不亦樂乎的感覺,畢竟小時候是真沒玩過這玩意。
就在一箱子信號彈即將放完之際,數道人影幾乎在同一時間跳落至府門前,嘭嘭嘭的落地音那叫一個齊唰。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四面八方往回趕的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到家的名場面,那是因為這些大手子現在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即便各自出發的位置不同,但多那幾步路少那幾步路在這些人眼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高陽看了看安靜到落針可聞的巷子,又感受了一下毫無人氣兒的府宅,不由將疑惑的目光看向了王憐,意思不言而喻,你這老頭兒是不是閒的,沒事兒放信號彈干雞毛?
結果令高陽詫異的是,他這邊剛有個念頭,王憐那邊居然已經跑了,還是施展絕頂輕功一個起落就消失不見的那種跑,茫茫夜色中只留下一句夢夢和翠娥在三山街出事兒了。
「臥槽……!」
高陽大驚,隨即足下猛然發力,人似出膛炮彈般瞬間炸射出去。
由於事發突然,高陽根本來不及刻意迴避,所以他的這個暴力起跳直接刷新了所有人對於輕功的另一種認知。
這一點從皸裂坍塌的青石板路面以及那個深可及腰的大坑就能看得出來。
不過這些都只是一瞬間的事兒,高陽前腳剛消失不見陸童後腳就跟了上去,同樣是一個閃現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只不過空中隱隱傳回來一句「留個人看家。」
琴劍、棋劍、畫劍緊隨其後,三道暗夜幽影同樣是瞬間消失在遠方夜色中,對於誰留下看家這事兒全當是沒聽見。
王德發也只是稍頓半步,對一身十三太保橫練功夫爆表輕功卻略遜一籌的李鬼毫不客氣的說了一聲,「你看家!」
隨即也是一個起落消失在遠處的屋脊上,巷子裡只留下原地跳腳的李鬼獨自在風中凌亂。
然而老天爺餓不死瞎家巧兒,就在李鬼急的直轉磨磨的時候,陳妙雲的四大家將之一的燕雲飛,就是那個諢號為『跳蚤』的白胖子悄無聲息跳落至府門前,先是詫異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坑,然後才不確定的問了一句,「鬼爺,這是打完了還是換戰場了?」
要不是時間不允許,李鬼是真想親這白胖子一口再走,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為大老黑知道自家那些大手子的實力,他真是怕去晚了連口熱乎的都蹭不上。
「你看家……!」
燕雲飛望著長街盡頭李鬼消失的背影一臉懵逼,自己就是奉命回來打探消息的,咋一下就混成門房了呢。
「鬼爺這是火急火燎的幹啥去了?」 燕雲飛問依舊跪坐在地上的那精瘦漢子。
漢子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緩了老半天才從眼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拱拱手忙不迭的回話道:「他們都去三山街了。」
「去三山街了,還他們……?」
燕雲飛持續懵逼中,
「那……那他們去三山街幹啥呀?」
精瘦漢子回手指了指府宅,哭喪著一張臉解釋道:「丐幫出動一千多號人在三山街大十字路口那兒把這府里的大小姐給綁了,他們應該是過去救人了。」
「臥槽……」
燕雲飛的腦瓜子嗡一下。
他今晚可是在金玉滿堂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甚至秦大小姐在發飆怒懟那幫叫花子時他還接到了教主陳妙雲的傳音,責令他隨時留意場中一切異動務必確保秦大小姐的人身安全。
翻譯過來就是讓他這個頂級輕功高手不著痕跡的湊到大小姐附近進行貼身保護,以防意外突然發生。
誰曾想席間沒事兒,吃完飯開始鬧么蛾子了,那幫叫花子居然不顧江湖道義敢在背後對一個女娃娃下黑手,這下事兒大了。
一念至此,燕雲飛不敢再耽擱,迅速點燃了已被明令禁用的白衣教專屬信炮。
隨著一道刺耳的蜂鳴音劃向天際,一朵足以閃耀小半座京城的白蓮花在夜空中轟然綻放。
另一邊,何賽飛跟陳妙雲倆人站在街邊,一邊閒聊著今晚在金玉滿堂發生的趣事一邊翹首期待著探子的回報。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她倆手底下的那批人,無論男女,一個個全都進入臨戰狀態只等一聲令下。
尤以狂刀楚無敵和戰神馬傲這兩個性格外向型的選手,不但將趁手的傢伙式準備好了,甚至都已經開始做起了熱身,以便能在與敵人交手的第一時間就進入全盛狀態。
無他,這倆大手子這些年隨著教主改頭換面隱忍在麵館當廚子和馬夫,身上一把子力氣使不出來憋的實在太難受了。
難得教主從良還跟了一位狠人,他們這些當家將的自然而然也跟著水漲船高,從今往後再也不用過那種有屁都得夾著放的謹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