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童回敬了一個大白眼兒給高陽,
「別逼逼沒用的了,快去吧,火越燒越大了,即便燒不到裡面也烤的慌啊。」
熊熊大火的中心地帶,小臉累通紅的秦夢跟只有一條胳膊敢吃勁兒的翠娥借著火光的掩護好不容易將昏死過去的炮頭兒拽到車上。
就在母女二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的時候,秦夢有些狐疑的看向了翠娥,「媽媽媽……」
「我是熱迷糊了還是累迷糊了,咋感覺不到熱了呢?」
「按說這麼大的火就算燒不到咱倆也得烤到咱倆吧,這咋還沒剛才熱了呢?」
翠娥伸手揮了揮,「咦?可不咋地,你不說我都沒發現,居然一點熱風都沒有,這是咋回事兒?」
「啪!」
秦夢瀟灑的打了一個響指,滿眼亢奮道:「媽我知道咋回事兒了,這是障眼法,江湖人嚇唬人的把戲,其實不是真火。」
說話間秦夢回到駕駛位,嘗試啟動車子。
翠娥大驚道:「你個死丫頭要幹啥呀?」
秦夢舉起小手用力朝前方一揮,「媽你坐穩了,我帶你衝出去。」
翠娥聞言嚇一跳,
「你個丫崽子竟特麼扯,這麼大的火衝出去不得把頭髮都燎糊巴了個屁的,我過一陣子就能看到你爸了,難道你想讓我頂著一腦袋糊巴爛啃的頭髮去見你爹啊?」
秦夢指著眼前的熊熊大火寬慰道:「媽你別怕,我不都跟你說了嗎,這大火是假的,障眼法。」
「這麼地……」
說話間秦夢脫下自己的夾襖蒙在翠娥的腦袋上了,
「這下放心了吧,肯定燎不到你的頭髮了,你再往下縮一縮堆綏一點兒,儘量把自己蜷一團就更安全了。」
被夾襖蒙頭的翠娥悶聲悶氣的問道:「你確定真能衝出去啊?萬一卡半道兒上咱倆可就毀了,那可就不止是頭髮被火燎那麼簡單了。」
「放心吧媽……!」
秦夢手握方向盤信誓旦旦的說道:「先不說這熊熊大火是不是障眼法,咱就說他們一大幫人在外面火拼了這么半天,剛剛拽鐵鏈子那些人早就應該鬆手了。」
「就算還有人拽,估計也就是在那兒比劃比劃做做樣子,壓根不使勁兒,所以我這一腳油門下去,完全沒準備的他們根本攔不住。」
說話間秦夢收斂不屑一顧的表情雙眼凝視前方,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後踩剎車掛擋,心中默數三二一,隨即一腳油踩到底。
「轟……」
隨著發動機的沉悶咆哮,越野車頭先是微微上翹,隨即猛然前沖,大有一副勢不可擋的架勢。
然而現實卻是出人意料的殘酷,隨著「哐」一聲悶響,剛剛起步衝出去沒兩米遠的越野車被一道無影無形的『氣牆』給擋住了。
這也就是越野車剛起步車速不快,即便撞了也沒啥大事兒。
這下秦夢是徹底懵逼了,她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就在小丫頭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道十分熟悉但卻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你個小丫蛋子挺有剛啊,居然還敢開車穿越火線,不怕頭上那點為數不多的黃毛被燎光啊。」
秦夢被嚇一拘靈,緩緩轉頭見到來人後瞬間淚崩。
沒辦法,孩子終歸是孩子,能堅持到這時候沒亂了方寸已然是相當了不起了。
這眼見自己的靠山來了,心裡一直緊繃的那根弦兒瞬間就斷了,那不甘和委屈一股腦的全都發泄了出來。
「嗚嗚嗚……,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嗚嗚嗚……,哥……,那群臭要飯的欺負我。」
「嗚嗚嗚……,哥……,我媽她受傷了!」
「嗚嗚嗚……,還有炮頭兒……,炮頭他快不行了」
「嗚嗚嗚……!」
驚聞翠娥受傷了,高陽急忙躥到副駕駛那邊將車門拽了下來,拉起翠娥的同時仙豆已然出現在手裡。
翠娥一把扯下蒙在頭上的小夾襖齜牙咧嘴的吼道:「少爺啊,我是受傷了,不是死了,你個笨手笨腳玩意兒就不能輕點嗎?」
高陽見狀明顯就是一愣,就大娥子罵人這肺活量,咋瞅也不像受傷的樣啊?」
興許是看出高陽的疑惑,翠娥沒好氣兒的說道:「我沒事兒,就是胳膊被那鉤子颳了兩道口子,回頭讓蘭蘭給我簡單處理一下養兩天就好了。」
「倒是後面叫炮頭兒那小子,你要是不趕緊想辦法給他醫治,估計挺不了多大一會兒了。」
高陽暗戳戳的鬆了一口氣,心道沒事兒就好。
繼而也不磨嘰,直接將手中仙豆掰成兩份兒,小一點兒的那一塊兒就手塞給了翠娥。
剩下那一塊兒被高陽直接塞炮頭兒的嗓子眼兒里了,就那野蠻粗暴的手法看的翠娥直噁心,差不點就吐了。
結果就在翠娥乾嘔之際,後排早已奄奄一息重度昏迷的炮頭兒跟特麼詐屍了似的,撲楞一下子坐了起來,滿眼茫然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翠娥驚悚之餘看了看手裡那顆豆渣子,略作猶豫後強忍生理性的噁心,就著一口唾沫吞了下去。
須臾間,翠娥抬起自己的右臂試著活動了一下,發現居然真的痊癒了,就在她想問這是啥藥的時候,高陽開口了,
「有啥問題回頭再說,現在咱們先離開這兒。」
「炮頭兒,你背上夢夢,在後面跟著我。」
說話間高陽俯身,「大娥子,上我背上來,我背著你走。」
炮頭兒雖然不明白這一切是咋回事兒,但架不住他聽話,以至於高陽這邊還在俯身之際,他已經把秦夢從車裡抱出來背身後了。
翠娥有心想說我自己走就行,可瞅了瞅四轉圈那未曾減弱半分的火勢,還是從善如流的趴在了高陽的後背上,並且還不忘將秦夢的小夾襖蒙腦袋上。
「娥姐你這是啥意思啊?」高陽不懂就問。
回答他的是秦夢,「哥,我媽這是怕火燎到她的頭髮沒臉去見我爹。」
「哎嘛~」
高陽一臉哭笑不得道:「娥姐啊,這都啥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思考慮個人形象呢,你這心也是真夠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