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自知可能說錯話的高陽急忙開始往回找補,
「說錯了啊,什麼叫基本上呢,是我那府上根本不會出現內部人員霸凌新人的情況!」
「而且護衛我妹這事兒是一個獨立項目,不會與黑衣巷的內部工作產生任何交集。」
「所以爺們兒你儘管放心,一旦你上任,不會、也不敢有人會對你的這份護衛工作動任何歪心思。」
「而且這裡還有最最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我妹今年才九歲,一個小丫頭能有啥仇家,所以給她當護衛,絕對就是一個養老的活兒。」
「事少錢多離家近這都是標配,往更清閒了說,只要您老願意,就是再給虎子添幾房姨娘你都有時間,至於說有沒有那精力就是您老自己的事兒了,這一點我可不敢打包票。」
「虎子……」
高陽將狡黠的目光看向許虎,
「你在哪兒想啥呢,還不趕緊勸勸你爹應了這門差事。」
「我跟你講,若不是廖公公那邊極力推薦你爹人品好是個可用之人,我也本著用熟不用生的原則主動登門求賢給老爺子一次機會,像這種千載難逢可遇不可求的好工作怎麼可能輪到你們家。」
「信不信只要我放出風去,這條招聘消息瞬間就能炸穿整座江湖,屆時各大宗門絕對聞風而動,帶著本門本派符合條件的大長老齊聚京師,就為了我妹這個隨行安保的職位保不齊都能把人腦子打成狗腦子。」
話落,老神在在的高陽舒緩的靠在了椅背上,還十分愜意的翹起了二郎腿,悠搭悠搭的晃著,儼然就是一副快來求我的表情。
許虎瞅了瞅他爹……
許明遠瞅了瞅他兒子……
二人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像是困惑、像是無奈、但更像是關愛……
最終,爺倆齊齊將看傻子似的眼神落在上首位那個揚了二正的年輕人身上。
一陣尷尬的沉默後,許明遠率先打破僵局,
「高公子,常言道不了解真相就沒有發言權,所以你剛剛說的這些我就不與你爭辯了,畢竟老夫對黑衣巷的事知之甚少。」
「我只想問公子你一件事,你將保護令妹這個任務說的如此天花亂墜這也好那也好的,為何不直接從你府上選出一位直系親信來委以重任呢?」
「據道上傳,黑衣巷裡高手如雲,拼高端戰力甚至不弱於上三門,更有小道消息傳言,即便是上三門加一起都未必是黑衣巷的敵手。」
「這種情況下,老夫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你為何偏要執著於我這個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糟老頭子呢?」
「你不要跟我談人品,那都是糊弄小孩子的把戲,成年人,只要不傻,誰信那玩意!
「這一點老夫在滙豐銀樓這些年早就看開了,不然以我年輕時的耿直性格,怎麼可能會棄老東家而去。」
「當然了,不能否認我離開滙豐銀樓和突然進階步入宗師境有關,老要張狂少要穩,人一旦到了我這個歲數,飄點很正常。」
「所以咱就別用這些虛的來回試探了,老夫斗膽請公子亮出誠意。」
「還是那句話,為何你小子放著家裡那麼多高手不用非要執著於我這個外人去保護那個九歲的女娃娃?」
「還美其名曰悠閒的養老生活,我咋就那麼不信呢?」
「嗨~~~」
根本沒過腦子的高陽隨口便回了一句,
「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活兒正經人誰干……」
「呃!」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隨即「啪」的一聲,高起手就是一巴掌,毫不猶豫的抽自己嘴上了。
捂著有些酸麻的嘴唇子,高陽嗚嚕嚕的說道:「爺們兒,我剛剛是說禿嚕嘴了,壓根兒沒走心,您老千萬別往心裡去!」
許明遠已經懶得再與這個混不吝的玩意廢話了,他先是擺擺手表示自己沒在意這點小事兒,接著又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高陽別扯這些沒有的了,趕緊往外掏乾貨吧!」
「嗯哼~~」
挺直腰背的高陽刻意的清了清嗓子,整個人也從一副痞賴模樣瞬間切換成公事公辦且略帶點高高在上的狀態。
但見他身子微微前傾,用一種近乎是睥睨眾生的眼神看著許明遠說出了一句足以讓眼前這爺倆驚掉下巴的話,
「我妹秦夢,是當朝天子昭宸女帝的小姑子,不知我的這個誠意夠不夠請動您老人家出山護衛她的日常安全?」
「哦……對了!」
高陽假模假樣的又補充了一句,「無論我說的這個誠意夠不夠,此等天家絕密還望許老先生保密。」
說到這兒,高陽抬眼,目光在正堂內緩緩掃視一圈後語氣冰冷的說道:「還有你們……」
麻了!
許明遠徹底麻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小姑子是啥?
那特麼就是個添頭。
而真正大神就是上首位那個笑起來人畜無害的混不吝,誰能想到這個人高馬大的小癟犢子居然會是當朝女帝的面首。
這他媽就離了大普。
還讓保密?
什麼他媽叫保密?
傻子都知道死人最保密。
人家一句話就把所有的退路都給你堵上了,嗑,也嘮的死死了,一點迴旋餘地都不給你留。
這種情況下誰敢說這活兒我接不了,但你放心,我一定會保密的?
那跟一心求死有啥區別。
至於說這小子是不是在這兒吹牛逼,許明遠壓根兒都沒往這方面考慮。
無他,有廖公公在中間左右權衡,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沒人會拿出來獻醜。
「咦……?」
許虎看向高陽,難得充滿智慧的眼睛在這一刻亮的嚇人。
「不對啊高公子,你剛剛說你妹叫啥?我怎麼聽著好像姓秦?」
「你小子怕不是在這兒忽悠我爹呢吧?」
「呵呵~」
高陽笑著指了指許虎說,語氣頗為玩味的說道:
「虎子啊……」
「你這個問題問的雖然沒毛病,但……」
「稍顯多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