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高陽話落,正堂里的這些漢子一個個興奮的臉漲通紅,連呼吸都跟著急促了幾分。
無他,只要不傻都能想明白,這特麼就是一條金燦燦的通天大道,都不用考慮以後能不能出人頭地,單就能進入暗衛司吃上皇糧這事兒就足夠他們光宗耀祖的了。
許虎聽完高陽給出的選擇也是興奮不已,皇城暗衛司,那是多少熱血男兒的終極夢想,沒想到就這麼水靈靈的落在了自己的頭上,一旦入職,可比他在滙豐銀樓當看場子的安保外加押運員牛逼多了。
就在許虎喜滋滋的準備一口應下這門差事時,一旁半天沒說話的許明遠開口了,語氣中透著些許威嚴,
「都靜一靜,聽高公子把話講完。」
正堂內瞬間落針可聞,冷靜下來的眾人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興奮沖暈了頭,忘了高公子給出的選擇不僅僅只有暗衛這一項,還有另外一條選項沒說呢。
結果剛剛安靜的正堂內又重新泛起了嘈雜的竊竊私語聲,漢子們的臉上也是一個比一個興奮。
無他,世人皆知好戲壓軸的道理,公子給他們指引的第一條出路都已經這麼牛逼了,那第二個選項豈不能爽翻天了。
高陽將這些人表情盡收眼底,笑呵呵的說道:「這第二個選擇嘛……」
「當然就是跟我……錦衣玉食不學乖,招貓逗狗到處嗨啦!」
「哈哈哈……」
爽朗又奸詐的笑聲中,高陽踱步來到正堂中間,
「行了,路都給你們選好了,就兩條,一個是跟著朝廷混,一個是跟著少爺混,怎麼選你們自己定,不急,你們可以私下商量商量。」
「爺們兒……」
說話間高陽看向許明遠,
「帶我參觀參觀你這院子啊?」
許明遠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小子是有話要單獨說啊。
「好啊,公子這邊請!」
眼見倆人抬腿兒就要走,許虎滿眼焦急的喊了一嗓子,「高公子請留步,我這兒有點問題想請教一下。」
「你說……」
高陽駐足,就那麼笑吟吟的看著眼前這個干苦力的好苗子。
那眼神兒看的許虎心裡都發毛,嚴重懷疑這個比自己還高大強壯的傢伙是不是有啥特殊癖好。
拋開腦中的不良思緒,許虎略帶一絲興奮的問道:「高公子,如果我選擇跟著你混,是不是就意味著我也算是黑衣巷裡的正式一員了,出來進去的能不能以我是黑衣巷系的人自居?」
高陽不答反問,「你啥境界啊?」
許虎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勉強二流中階吧!」
「啥,你才二流水平?」
「我去~」
高陽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虎子都不是我說你,就你這點不入流的糟爛水平出去還想以黑衣巷的名頭招搖撞騙,你這是活夠了還是咋地,就那想不開嗎?」
許虎都被高陽給說懵逼了,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人老成精的許明遠略一思考便明白了高陽話里的意思,他見許虎還沒反應過來,只能出言提醒道:「虎子,高公子話說的雖然不算好聽,但出發點卻是好的。」
「你想以黑衣巷的人自居不就是為了那點虛榮心嗎?」
「可你有沒有想過,黑衣巷之所以能在極短時間內崛起,那是實打實打出來的赫赫威名,而與之相伴的則是仇家遍地危機伺伏。」
「這種情況下,你這個二流混子出去顯擺自己是黑衣巷的人,不就是妥妥的找死嗎?」
高陽也是笑呵呵的補充了一句,「沒事兒虎子,萬一你裝逼不成真遇到萬一了,我向你保證,黑衣巷管委會一定會出面幫你報仇的,這一點你絕對可以放心。」
一腦瓜子黑線的許虎不想再跟這個不靠譜的公子粘牙了,直接問出心中的核心問題,
「高公子,如果我,或者我們其他的兄弟選擇追隨你,請問我們未來的發展方向在哪兒?」
「不能真像你說的那樣,整天招貓逗狗到處嗨吧?」
「那不能……」
高陽義正詞嚴的擺了擺手,
「都是年輕人,正是氣血最旺盛的時候,如果將大把時間都花在招貓逗狗這種無意義的事上,豈不有負韶華。」
許虎聞言有些激動,知道正戲來了。
但見高陽斜上角四十五度望天,表情及其神聖的說道:「趁咱們還年輕、身體正是好的時候,尋花問柳才是王道。」
「至於說招貓逗狗,那都只是閒暇之餘用來養精蓄銳的小道,不值一提。」
「哎哎哎~~~」
「爺們兒你拽我幹啥?」
「我還沒跟你兒子嘮完呢……」
「虎子……」
「跟少爺我混,不光能尋花問柳,還能打家劫舍、強取豪奪、碰瓷訛人……」
隨著聲音漸行漸遠,正堂內眾人面面相覷。
短暫沉默後終於有人開口了,
「高公子這人太隨性了,我恐怕無法適應他的為人處世風格,我學廢了不要緊,再惹公子不高興就得不償失了,所以我還是選擇進暗衛司吃皇糧吧,不但能光宗耀祖,說出去也有面子!」
「說的沒毛病,我也選擇進暗衛司。」
「臥槽!你小子這麼直接嗎,就不再考慮考慮了?」
「有啥可考慮的,那黑衣巷根本就不是咱們這種人去的地方我還考慮雞毛,莫不如直接選擇吃可以皇糧的活計多省事兒。」
「你這話啥意思啊,啥叫黑衣巷不是咱們這種人去的地方,我咋不明白呢?」
「就是啊,你這話啥意思啊,我本來還想追隨公子入黑衣巷系呢,讓你這麼一說我心裡都沒底了。」
「你們這群榆木腦袋呀,笨死得了!剛剛師傅不都說了嗎,人家黑衣巷的赫赫威名是打出來的,不是吹牛逼吹出來的。」
「所以就咱這熊樣的即便入了黑衣巷系能幹啥?」
「打雜還是跑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