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懵逼中的高陽看了看來人,又看了看依偎在自己左右那兩個小娘們兒,一時間真是百口莫辯。
除了一句「哎呀臥槽~~!」
高陽真是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帶頭步入雅間的陸童看到眼前的一幕,臉上浮現出的居然不是憤怒,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緊跟著進來的畫劍卻沒有那麼高的涵養,當場爆起了粗口,
「我靠,你個敗家爺們兒玩的挺花呀,左擁右抱的居然一次找了倆姑娘陪著!」
書劍則是扭動著腰肢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一邊走一邊茶里茶氣的說道:「不得不承認,相公在選姑娘這方面眼光一直都挺毒辣的。」
「就沖這兩張精緻的臉蛋兒,我決定這次原諒你了,不過我的原諒也僅代表我自己,且僅此一次呦!」
最後跟進來的米蘭在看清房間裡的人是誰後眼睛頓時瞪的老大,
「公…公子,你怎麼會跟這兩位……兩位夫人攪和在一起?」
米蘭的話讓陸童她們幾個一愣,愣的不是米蘭認識這二人,而是愣在『夫人』這二字是從米蘭嘴裡說出來。
米蘭是誰,那可是一個幾乎不諳世事一心只琢磨如何碎屍的頂級仵作。
能讓她一眼認出來並且還能掛嘴上的女人,絕對不是什麼善茬子,甚至有可能是窮凶極惡之徒也說不定。
「蘭蘭你認識虞老闆和韓老闆?」
問這話的是高陽,他也是硬著頭皮問的。
陸童則是拉著米蘭的手輕聲詢問道:「蘭蘭,你是認識她倆嗎?」
說話向來不會拐彎抹角的米蘭點點頭,她先是隨手一指虞珞伊對陸童介紹道:「這位是錦繡堂的大東家虞珞伊虞夫人!」
接著又指向了韓美娟,「這位是奇珍閣的大掌柜韓美娟韓夫人。」
繼而又介紹道:「韓夫人既是奇珍閣的大掌柜,也是幕後的東家之一,奇珍閣的另一位東家便是這位虞夫人。」
「她倆是閨中密友,這一點在京城豪商士紳的圈子裡不是什麼秘密。」
陸童笑著追問,「能讓你這個小榆木疙瘩如數家珍般的說出這些,想必這二位還有不為常人所道的秘辛吧?」
米蘭微微點頭,「這二位夫人在圈子裡還有一個響亮的外號……」
就在米蘭即將開口之際,虞珞伊猛的一拍桌子,怒聲呵斥道:「你給我住嘴,誰讓你們進來的,來人,將她們幾個全都給我拉……」
「嗚嗚嗚……」
虞珞伊拼命扭回頭,滿眼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高陽,那意思不言而喻,你捂我嘴幹啥。
韓美娟踹了一腳拼命掙扎中的虞珞伊,待她消停後才恨鐵不成鋼的呲噠了一句,
「你是不是傻,人家這是原配找上門來了,剛剛一口一個相公的叫著你聽不見嗎?」
已然停止手刨腳蹬的虞珞伊在被高陽捂住嘴的情況下依舊有些不服的梗了梗脖子,那感覺就像是在說,『我聽見了,但我不信吶!』
陸童不理會她們的小動作,輕輕拍了拍米蘭的手示意她繼續說,
米蘭掃視了一眼被捂住嘴的虞珞伊和眼神複雜的韓美娟後一字一句道:「私底下,圈子裡的人戲稱這二位夫人為蛇蠍姐妹花!」
「我靠~!」 畫劍驚呼出聲,「這麼勁爆嗎?」
「這特麼得是幹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兒才能讓人給取這麼一個外號?」
「為什麼叫蛇蠍姐妹花?」
陸童問的言簡意賅,但眼神中的好奇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米蘭指向虞珞伊,「虞夫人大婚不到三個月夫君離奇暴斃。」
米蘭將手指移到韓美娟身上,「這個也一樣,大婚兩個多月夫君突遭意外離奇殞命。」
「因死者皆為贅婿,遂在事發後虞家與韓家均未去官府報案,只是內部草草處理了事。」
「也是事後很久才慢慢有市井傳言說這兩起命案跟這二位夫人脫不了干係。」
「但錢老大說過,在沒有確鑿證據前,任何傳言都只能是傳言。」
始終坐在席榻上的高陽終於能有機會插話了,但見他鬆開捂著虞珞伊嘴的那隻手晃了晃,像極了舉手發言的小朋友。
但見他得意的說道:「這個事兒我剛剛跟二位夫人打聽了,不是市井傳言,那兩個倒霉蛋兒就是這對兒蛇蠍姐妹花命手下人弄死的。」
「我靠~!」
畫劍滿眼震驚的看著高陽問道:「就這麼一會的工夫你們仨的關係就處的這麼好嗎?」
「她倆居然連這麼絕密的信息都能與你共享了?」
「嗨~」
高陽狀若無辜的一拍大腿,
「誰特麼說不是呢……?」
「咱也不知道這二位身家千萬的美女富婆看上我啥了,冷不丁的就對我黏糊上了,攔都攔不住的那種!」
「咱就別說幹掉兩個倒霉蛋兒這種絕密信息了……」
「她倆連為啥要幹掉那兩個倒霉蛋兒都跟我說了。」
「咱就說愁人不愁人吧?」
「你們說我能咋整……」
「我特麼還能咋整?」
「你能咋整?呵呵……」
陸童笑了。
「你能把她倆摟在懷裡安慰呀!」
「你還能咋整,這還不夠明顯嗎?」
高陽訕訕,正欲強詞奪理,不想小綠茶關鍵時刻再解燃眉之急。
但見書劍一臉八卦的湊上前,滿眼全是好奇的問高陽,
「相公,她倆為啥要做出謀害親夫這麼決絕的事情啊?」
高陽左看看虞珞伊、右看看韓美娟,
腦中思緒翻飛面上巋然不動的說了一句,「這就是一個女人從出生開始註定就是悲劇的時代。」
就在眾人愣神,成功被這番話帶跑偏之際,高陽趁勢持續輸出,
「無論你是武道奇才還是商界天驕、只要你是女人,在滾滾大勢面前註定會身不由己。」
「就比如說她倆,均是顏值智商雙在線的商界奇才。」
「但就因為是女人,即便再優秀也無法跳出世俗框架以常規手段繼承家業,哪怕沾一點邊都不行。」
「逼沒招了,只能走下策,接受族中在婚姻上的安排,招贅婿。「
」招一個完全不熟悉、甚至連面都沒見過的男子成親,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當做聯姻的工具強行外嫁他人。」
「但這倆娘們兒剛烈啊,不想讓自己的身子被完全陌生根本就毫無感情的男子玷污。」
「咋整?」
「只能行那心狠手辣之事,一不做二不休,弄死得雞毛的,一死百了大家都省心了。」
書劍聞言捂著小嘴滿眼震驚,「這麼說她倆還是……?」
高陽急忙擺手自證清白,
「這事兒你別問我,我不知道,我也是聽她倆說的。」
「不過……」
說到這兒高陽話鋒一轉,
「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想來她倆應該是不會撒謊的。」
「呵呵~~」
陸童一步上前,緩緩的蹲在高陽面前,嘴角泛起一抹戲謔的問道:「這就是你左擁右抱的理由?」
「你快拉倒吧……」
高陽矢口否認道:「屁的左擁右抱,我明明是被碰瓷的那個好不好!」
「本來挺好的一場商務局,我們雙方本著利益互惠的原則談了一個價值千萬的大單子,誰知這位虞老闆胃口太大,不但想要貨,還特麼想要貨主。」
「我一看這不扯呢嗎,於是便將我已經成親且夫妻和睦這事兒就跟虞老闆說了。」
「結果虞老闆不信,她非得說我是傍富婆的小白臉子,說我左右都是傍富婆,為嘛不傍她。」
「我百般解釋家有悍婦,她依舊不信。」
「我沒招了,只能偷偷告訴杜殺,讓他回家趕緊把媳婦兒你找來,用以自證清白。」
「然後你們這不就來了嗎!」
「至於說左擁右抱這事兒其實也很好解釋,只不過說了你們也不一定能信,所以我就不解釋了,浪費那唾沫呢。」
「反正也沒啥大不了的,男歡女愛人之常情麼!」
「就算她倆不是冰清玉潔的大姑娘,但也絕對不是有夫之婦。」
「所以在道德層面我沒犯任何錯誤。」
「如果媳婦兒你非要跟我在這件事上較這個真兒,那我只能說……」
「其實我也是受害者!」
本以為陸童還會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高陽都做好了論持久戰的準備。
誰曾想畫風突變,陸童換話題了,
「你說啥,我是你派人叫來的?」
高陽詫異的看向陸童,險些沒氣笑了,
「媳婦兒你問的這不是廢話嗎,我若不讓杜殺回去叫你,大半夜的你能帶著她們幾個來這樊樓溜達呀?」
「呵呵~」
陸童算是明白咋回事兒了,也是真的被氣笑了。
起身,一手掐腰一手扶額原地轉了一圈,頗為無語的說道:「我說哪哪都透著別楞勁兒呢?」
「合著杜殺、葉關這兩個混蛋玩意兒在明知我必來的情況下聯手保你這個大色批呢!」
「操~!」
似乎明白點啥的高陽張嘴就罵,
「這倆二逼,淨嘰霸整那畫蛇添足的事兒!」
「還特麼保我,這回保出事兒了吧!」
「行了,現在該輪到他們自保 ,麻痹的,一瞅他倆就不是個好嘚瑟。」
陸童頗為讚許的點點頭,
「我瞅他倆也不是個好嘚瑟,尤其是那個尖嘴猴腮的葉關,若不是他為了自保把你搬出來充當擋箭牌,我還真懶得上來找你。」
高陽懵逼了,「老葉拿我當擋箭牌,啥意思啊?」
陸童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葉關和那個叫孟仙兒的事兒你知道嗎?就是樊樓的那個女執事。」
「知道啊,咋了?」
「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能怎麼看,我~我……我特麼站台上看的唄!」
「滾特麼犢子,你能不能好好嘮嗑,你要不能好好嘮的話咱就再接著聊她倆?」
「能能能……」
高陽秒慫,「必須能好好嘮嗑!」
「那啥,媳婦兒你們幾個坐下行不,咱坐著嘮,我總這麼仰個脖子有點累挺。」
陸童瞅了一眼桌子上的酒菜,語氣玩味的問了一句,「你們仨這是沒咋動筷光喝酒了,怕氣氛烘托不起來唄?」
「你看……」
高陽一拍大腿整的跟真事似的說道:「我說商務局你們還不信……」
「商務局哪有一上來就甩開腮幫子吃菜的,咋不也得開懷暢飲幾輪,酒喝到位了,事兒嘮明白了,才好意思動筷吃菜啊!」
「可你這酒也喝到位了,事也嘮明白了,卻咋把動筷吃菜這一項改成動手摟姑娘了呢?」
「嘖~!」
高陽砸吧了一下嘴兒,
「媳婦兒你這麼嘮嗑沒朋友啊,明明說老葉呢,咋又扯我身上來了。」
「那啥,要不咱重新開一桌吧,反正他這兒上菜也快,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對對對……」
「重新開一桌!」
老半天也插不上一句話的虞珞伊終於找回了主場優勢。
「阿蓮……!」
「我在呢夫人。」
侍女阿蓮小心翼翼的出現在雅間門口,之所以說她是小心翼翼,是因為陸童那鬼神莫測的手段已經在外間這些護衛中傳開了。
面對一位有可能是半步宗師級的大手子,阿蓮這個二流初階的小卡拉米不緊張才怪。
「去,叫人重新上一桌,酒菜都要最好的。」
誰知虞珞伊這邊話音剛落,陸童那邊直接擺手拒絕道:「不必了,我們幾個在樓下已經吃過了,且我也沒有興趣與你同桌對飲。」
被人如此直白的當面拒絕,虞珞伊的面子瞬間就掛不住了,作為京圈赫赫有名的超級富婆,她何時受過這種鳥氣。
「啪!」
一聲脆響!
虞珞伊拍案而起,看向陸童語氣不善的說道:「這位夫人,我是看在高公子的面子上才留你在這兒吃酒的,你若是不識抬舉,那麼請你立刻馬上離開這間屋子,這裡不歡迎你。」
「啪~!」
「啪~!
又是接連兩聲脆響!
只不過這次不是有人拍案而起,而是有人拍腦門子。
動靜大一點那聲是高陽拍的,動靜弱一點那聲是站在門口的阿蓮拍的。
始終坐在席榻上的高陽伸手扯了扯虞珞伊的裙擺,
「我說虞老闆……」
「你還是輕點嘚瑟吧,惹惱了她,可沒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