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說銅雀台這第一刀為何要砍向我的逐月山莊……」
「呵呵~!」
柳乘風一聲苦笑,
「還是那句話,我們兩家宗門駐地離得實在太近。」
「只要銅雀台把我們逐月山莊收編,不但山上山下連成一片實際控制區域擴大好幾倍。」
「他們甚至就連自建碼頭這一步都可以省掉,完全可以利用逐月山數百年的積澱充當他們銅雀台涉足太湖水域的跳板。」
「懂了……」
高陽點點頭,「那個南宮問天不是沖你這個人去的,而是沖你們逐月山莊的地盤去的,也就是說不管誰處在你的位置,他們銅雀台都會將其強行收編。」
「是的!」
柳乘風咬牙切齒的說道:「一旦銅雀台將山上山下連城一片區域並擁有了自己湖岸碼頭,那麼在不久的將來,整片太湖水域將會徹底淪落為他們的勢力範圍,到那時,一個足以比肩九大宗門的新生勢力將會赫然呈現在江湖人的視野中。」
「哎呀~~~」
高陽砸吧砸吧嘴兒,
「這事特麼不太好辦吶!」
柳乘風心裡咯噔一下,面對剛剛還一臉無所謂的高陽不解的問了一句,「公子此言何意?」
高陽手指輕輕叩動桌面,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抉擇,
「柳莊主,據你剛剛所講,我分析出以下幾點問題,你看看能不能如實回答我一下!」
「首先,就是銅雀台方面給你們逐月山莊開出的條件只是收編,對於收編不成會怎樣人家並未給出實質上的言語威脅,諸如……,」
「你們若是不答應,必滅你滿門之類的恐嚇話語。」
柳乘風想了想很是誠實的說道:「這個還真沒有……」
「雖然我們之間談的很不愉快,但銅雀台方面說的最重的話也只不過是讓我們好好掂量掂量拒絕收編的後果。」
「類似那種誅殺滿門的恐嚇話語他們還真就一次都沒提過。」
高陽點頭道:「既然對方在言辭上沒有明確的恐嚇過你們……」
「那我可不可以認為銅雀台方面有的只是野心,而不是歹心 ?」
「人家只不過是想通過收編你們逐月山莊一舉奠定進軍太湖水域的腳步。」
「而不是單純的想霸占你們逐月山莊惦記你的那點家業。」
「不知我這麼說柳莊主你是否認可?」
柳乘風有些懵逼,心道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咋還能向著銅雀台那邊說話呢?
雖然心裡閃過這麼一絲想法,但柳乘風的面上肯定是不敢表露出來一點質疑的。
不但不敢表露質疑,還得違心的點頭贊同高陽這番話說的在理,那感覺就好像事實本應就該如此一樣。」
「你看……」
高陽秉著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手一攤,語氣頗為嚴肅的說道:
「柳莊主,經你剛剛口述,那個銅雀台看起來並非是那種邪門歪道的宗門勢力。」
「不但不是邪門歪道,甚至還是一個非常有理想有抱負有野心的新生勢力。」
「從長遠角度看,這種極具野心的新生勢力對於猶如一潭死水的大乾江湖絕對是利大於弊的。」
「所以柳莊主,現在這事兒有些難辦了,面對這種本質上沒有什麼原則性錯誤的宗門勢力,我們黑衣巷師出無名啊!」
「總不能上去不問青紅皂白就揍吧,那成啥了!」
「這裡還有最關鍵一點……」
「如果你我達成意向,這將是我們黑衣巷的第一筆外單,所以甭管任務大小,口碑非常重要。」
「哪怕我們不賺你那五百萬兩現銀,我們黑衣巷對外的人設也必須得立住了。」
「趕你剛剛也說了,已經找過好多宗門勢力都沒人敢接這個委託了,以至於逐月山莊與銅雀台之間的矛盾現在已經成焦點了,大傢伙全都在盯著看呢。」
「所以最終無論是誰接下你們逐月山莊的委託任務,都將會徹底的暴露在江湖人的視野中。」
「這中間只要出現一點瑕疵,均會被無限放大,口碑崩的那才叫一個快呢!」
「唉~!」
高陽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這活兒不好干吶……」
柳乘風聞言糾結再三才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高公子,若我沒理解錯的話,你只是因為師出無名害怕崩了黑衣巷的口碑,而不是懼怕南宮問天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才如此的為難對吧?」
高陽看傻子似的看著柳乘風,足足盯了十數息後才有些心累的說道:「咱倆坐這兒嘮半天了,你聽我哪句話問過那個南宮問天的個人簡歷?」
「我是不是連他多大歲數、是個什麼樣的人、使用什麼兵器、宗門內有多少弟子啥的都沒問過?」
「所以你覺得我們這邊可能懼怕一個籍籍無名之輩嗎?」
「呼~~~」
柳乘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高公子,你不就是想要師出有名嗎,我這有現成的藉口啊,而且還是那種讓人挑不出來任何毛病的藉口。」
柳乘風話落,還沒等高陽給反應呢,一直笑眯眯嗑瓜子的書劍卻是心生警兆猛然坐直了身子。
她的這一舉動還給高陽嚇一跳。
「咋了三兒?」
書劍微微搖頭,「沒咋地,就是心裡咯噔一下,有一種要失去點什麼的感覺!」
高陽笑了笑沒搭理這個一驚一乍的小綠茶,而是朝著柳乘風點了一下頭,示意他可以說了。
然而此時柳乘風已是臉色大變滿頭冒虛汗,跟數息前那個大事將定一臉放鬆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柳莊主你這是咋了?」
話落,高陽轉圈瞅了一眼無奈道:「你若內急只能去外面了,這屋裡沒有專門用來方便的恭房。」
柳乘風尷尬的搖了搖頭,
「我我……我不內急!」
「我……我就是在師出有名這事兒上有些欠考慮了,突然想到一些之前沒有考慮周全的事情。」
「哦~?」
高陽來了好奇勁兒,
「說來聽聽唄,一個藉口而已,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咋還整出一個欠考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