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插句話……」
書劍突然開口,她看著柳乘風語氣不善的問道:「柳莊主今年貴庚啊?」
「回尊上大人話……」
柳乘風坐直了身子恭恭敬敬的說道:「不才在下今年四十有六。」
書劍又問,「家裡幾個孩子啊?」
「嫡子四人,三兒一女,庶子若干。」
「女兒多大了,是否婚配?」
這一刻柳乘風腦門子上的汗那是嘩嘩的往下滴嗒呀,但他不敢擦,只敢在心裡暗暗叫苦。
同時也在暗自感嘆,尊上就是尊上,武道境界高就算了,感知度居然也這麼敏銳。
他這邊剛有一個念頭,人家那邊就已經察覺出來了,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一念至此,柳乘風用眼角餘光偷偷瞄了一下書劍,見對方臉上神色並沒有什麼異常後才小心翼翼的說道:「小女清兒年方十八,尚未婚配,不過……」
「不過什麼呀~?」
這話是高陽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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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書劍則是一拍桌子,憤憤道:「我就說好麼樣的心裡為嘛咯噔一下,這下根兒找著了。」
「啥意思?」
壓根兒就沒往那方面想的高陽更迷糊了。
書劍剜了他一眼,「還能是啥意思,人家惦記上你了唄!」
「誰呀?」
「他唄,還能有誰!」
書劍氣哼哼的瞪了柳乘風一眼,怒道:「我一瞅這傢伙就沒憋啥好屁,繞來繞去繞來繞去,終於把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相公啊,咱家不缺那點銀子,他這破活兒咱不接了。」
「三啊,你說啥呢爛糟的,我咋聽不明白呢?」
書劍大白眼兒一翻,「你就跟我裝吧,我就不信你不明白。」
有些懵逼的高陽將目光看向柳乘風,
「柳莊主,我媳婦兒的話你聽明白了嗎,她說你狐狸尾巴露出來了,你露出來我看看唄,怎麼個事兒?」
柳乘風知道如果此時自己打退堂鼓了,那這趟京師之行就算白來了。
而且以後也不會再有這種直面頂級大佬的機會了。
「公子……」
鼓足勇氣的柳乘風沉聲道:「尊上大人剛剛說笑了,我並沒有算計你的意思,只是就著師出有名這個話頭想到一個現成的理由,僅此而已。」
「哦~?」
高陽眼睛一亮,「那你說說,是什麼理由,行的話,這事未必不能接著往下談。」
柳乘風瞄了一眼書劍,見對方沒什麼明顯的反應後才大著膽子的說道:「銅雀台的那個南宮問天已經六十多歲了,說句不好聽的,他都能當我爹了。」
「可這個老東西偏偏又相中我家小女柳清兒了,想要納她為妾,已經都到了聘請媒婆上門說親的地步。」
「當然了,這門親事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我家清兒別說給那個老傢伙做妾了,就是給他當原配我都不帶同意的。」
「不過南宮問天只是暫時被我拒絕了,我認為他應該不會死心,肯定還會再次提及此事。」
「所以我就琢磨著,趕在南宮問天再次開口前,將我那小女許配出去,即便時間倉促點,也比落入那個老傢伙的魔爪里強不是。」
話都說到這地步了,高陽怎能不明白柳乘風的想法,但他還是不確定的問了一句,「所以柳莊主你的意思是……?」
柳乘風直面高陽鄭重的拱了拱手,「高公子,我是這麼想的,與其讓我家清兒給南宮問天那個老傢伙做妾,莫不如讓她給公子你做妾呢!」
「你放心,我家清兒雖生在武林世家,但卻是個典型的大家閨秀。」
「她只鍾愛於琴棋書畫經子史集,不喜舞刀弄劍。」
「為人也是喜靜不喜鬧,端莊素雅與世無爭。」
「說白了清兒這丫頭就是賢妻良母那一類型的,一旦嫁做人婦,除了相夫教子外不會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合著嘮了半天你是打算讓你家姑娘過來給我相公當妾啊?」
「嗨~~~」
瞬間放鬆下來的書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一個妾室而已,讓你整的跟真事兒似的。」
「你要是早把這條件說出來,我這盤瓜子都嗑完了。」
高陽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緩緩轉頭看向書劍
「咋地,照你話里的意思,以後這妾……」
「我就可以隨便納了唄?」
書劍剛想說一句,一個進不了族譜的女人納不納能咋地,跟婢女似的,家裡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全當養只會下蛋的雞了。
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教養告訴她,這話可不能當著柳乘風的面說,顯得太沒有禮貌。
一念至此,書劍的茶勁兒又上來了,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模樣柔聲說道:「相公,咱家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母雞從門口路過娥姐都恨不能上前摸一摸它揣沒揣蛋。」
「這大姐是生怕你這一支兒支楞不起來呀,不但整天念叨著家裡人丁太少太冷清,而且還時不時的敲打我們幾句,警告我們別太獨性了。」
「這種環境下你納妾我們誰敢反對,納去唄!」
「反正咱家也養的起,只要你不嫌累,納多少妾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高陽略顯不解道:「那你之前拉個臉說人家柳莊主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是啥意思?」
「哎呀~」
書劍嬌嗔,
「我那不是誤會柳莊主了嗎,以為他想讓你明媒正娶那位清兒姑娘呢!」
「哦~」
高陽似有所悟的點點頭,轉眼又不解的問道:「明媒正娶進門和納妾進門有啥區別啊,不都是過日子嗎?」
「有啥區別?」
書劍的聲調明顯高了兩度。
「那區別可大了去了,一旦柳姑娘頂著平妻的名頭進門,就她那與世無爭的性子,不得被咱家那群拉幫結夥的虎娘們兒欺負死啊?」
「屆時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情況下你幫誰?」
「你還能天天啥也不干光陪著這個賢妻良母型的媳婦兒啊?」
高陽聽完書劍的話,隱隱覺得哪裡不對,他有心想問一句,
那董小婉不也這逼味兒嗎,只懂吟詩作對其他啥也不會,可咋不見你們這麼說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