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數?」
柳乘風喃喃自語,感覺這個詞很陌生。
高陽笑著解釋道:「整數就是一個億,民間俗稱萬萬。」
「我的意思就是銅雀台這隻螳螂將整片太湖水域的蟬捕乾淨後,我這隻黃雀能不能在後頭吃個盆滿缽滿?」
直到這一刻,柳乘風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恐懼,原來自己聽到的那些傳言不假,黑衣巷裡的這幫人真就是一群悍匪,一群無所顧忌的悍匪。
最可笑的是,自己居然還傻乎乎的上趕子送上門來了,這跟羊入虎口、與虎謀皮有啥區別。」
儘量維持表面鎮定的柳乘風尷尬的笑了笑,
「公子若想作黃雀的話,自是可以賺個盆滿缽滿。」
「尤其是冒著天下之大不韙橫掃太湖水域,其搜刮所獲一定會超過萬萬的。」
「啪~!」
高陽也瀟灑的打了一個響指,
「所以柳莊主,你覺得我索要五千萬兩銀子作為委託費這事過分嗎?」
「當然了,我這只是打比方,也是順帶著跟你提個醒……」
「提個醒?」柳乘風詫異的問了一嘴。
「對呀,提個醒~!」
「提醒你最好不要獨自面對並承擔來自銅雀台方面的威脅。」
「你們太湖水域那麼大,山頭林立幫派橫行,各種勢力多如牛毛。『
「你可以試著將他們組織起來,先是曉之以情陳述利害,再危言聳聽變相恐嚇。」
「其目的只有一個,讓他們知道,逐月山莊若是垮了,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到最後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柳乘風眉頭緊鎖的看著高陽問道:「你想讓我圈攏太湖周邊的所有幫派勢力全都出銀子?」
「這叫眾籌懂不懂?」
「說圈攏多難聽!」
「另外,柳莊主你完全可以對那些幫派的當家人講實話,你就告訴他們,逐月山莊可以出五百萬買自己一個平安,但也僅僅是自己的平安,絲毫不影響銅雀台稱霸太湖的決心。」
「若想一勞永逸的解決銅雀台的威脅,只能大夥一起努力。」
「至於這個努力代表的是什麼,想必我不說你也能明白。」
說到這兒高陽頓了頓,衝著凝眉不展的柳乘風擠了擠眼睛,
「而且我也不能讓你白忙活!」
「啥意思?」柳乘風略顯懵逼。
「當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
「你在前面忙前跑後的替我們黑衣巷張羅,穩坐後方的我又怎麼好意思再收你那五百萬呢?」
「這樣……」
「我給你畫個槓,也不多,兩千萬兩,現銀。」
「只要你能從那些幫派勢力的手中能籌到這些銀子。」
「我這邊不但幫你徹底擺平銅雀台的威脅,還會免除你那筆五百萬兩的委託費。」
「咋樣,我這誠意夠真誠吧?」
柳乘風聞言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公子,你剛剛不是說五千萬嗎?」
「靠,我那不是打比方嗎!」
「現實中我若真讓你籌措五千萬,那就不是難為你了,而是擺明了將你往外推了,哪有那麼乾的。」
柳乘風的呼吸開始有些急促了,
「公子,若我真的幫你從那些幫派手裡籌措出兩千萬,你當真減免我們逐月山莊那五百萬並且還一勞永逸的解決銅雀台的問題?」
高陽一邊笑呵呵的點頭一邊蠱惑道:「若你能籌措到五千萬,我這邊不但不需要師出有名,還能再給你兩成返利,那可是一千萬吶,要不要考慮一下?」
「不不不……」
柳乘風急忙擺手拒絕,
「不考慮不考慮……」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事兒萬一漏兜子了,那我逐月山莊將徹底沒臉在太湖水域混下去了。」
「且兩千萬已然不是個小數目了!」
「我剛剛都尋思了,萬一籌措不到這麼多的話,差多少我自己貼補,反正我那五百萬也是準備要花出去的。」
「另外……」
柳乘風神色突然變得諂媚起來,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跟著柔和了很多,
「公子,師出有名這事兒還是一定要有的,這一點不光於你,於我們這些土著勢力也是非常重要的。」
「最起碼我們太湖圈不能給江湖留下一個打壓新生勢力的惡名。」
「所以咱們之前商量好的那個藉口依然作數。」
「待我這次回去便命人將南宮問天要強娶小女柳清兒這個風放出去,徹底在輿論上坐實他的惡霸行徑。」
「然後公子你就可以……」
「得得得……」
高陽急忙伸手打斷了柳乘風,
「這些都是後話了,你先把銀子劃拉到手再說吧!」
「好的好的……」
柳乘風忙不迭的點頭,「我回去後立刻著手準備,儘量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銀子幫你籌集齊。」
「最短是幾天?」
問這話的是書劍,話出口她又補充了一句,
「我這邊過兩天就出門了,可沒有太多工夫等你那麼長時間。」
「對了,相公……」
書劍看向高陽問道:「現在這活兒已經從五百萬漲到兩千萬了,我這邊也不再是勸解為主了,搞不好就要人頭滾滾!」
「所以這筆銀子收到手後咋分啊?」
「三七吧……!」
高陽想也不想直接定下了調子,
「你自留三成也就是六百萬兩,其餘一千四百萬交娥姐那邊充當公帳。」
書劍聞言嘴一撅,「這咋又三七了呢,剛剛還不是這個價呢?」
高陽也沒慣著她,「就三七分,你干不干,不干我找畫小四去?」
「找誰?」
「畫小四?」
「咯咯咯……」
書劍笑的那叫一個前仰後合,
「那你快叫畫小四去吧,只要你不怕將她搭進去就行。」
「是哈……!」
瞬間反應過來的高陽有些尷尬的撓撓頭,
「畫小四那兩下子還真不一定能幹得過那個南宮問天。」
「操~!」
高陽猛的一拍桌子,
「畫小四不行棋老二還不行啊?」
「棋老二不行還有琴老大呢!」
「實在不行讓十三娘去,反正有的是人能行。」
「所以……」
「就三七分,你干不干給個痛快話?」
書劍聞言一秒變臉,從幸災樂禍秒變笑顏如花,甜的都有點發膩的那種。
「干,當然幹了,我就知道相公你最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