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高陽直接擺手打斷了石鎮山的話,
「得得得……」
「既然老哥你不想說我,那就別瞎耽誤工夫了。」
「你現在聽我說就行……」
說話間,高陽伸手指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席千尋,
「你表妹……」
說完調轉手指方向在石鎮山的肩膀頭子上戳了兩下,
「為了救你於瀕死狀態中……」
「跟我……」
高陽翹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打了一個賭,並且當著她們的面……」
「立下誓言!」
「只要我能救活你這條命,你身體復原之時,便是她席千尋嫁給葉關為妻之日。」
「至於賭咒發誓那些具體內容我就不跟你細說了。」
「現在……」
「事兒就是這麼一個事兒,石前輩你已經在我的全力救治下起死回生。並且恢復到最巔峰的狀態。」
「所以,我讓你的表妹,也就是席千尋,履行之前的誓言沒毛病吧?」
石鎮山徹底呆住了,高陽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可為啥連在一起聽就有些難以置信呢?
「老弟啊,若是我沒聽錯的話,你費了這麼大的勁將我救活,且身體比原來還健康,其目的就是為了讓我讓我家千尋嫁給這位……這位身材看起來稍微有些單薄的兄弟對吧?」
高陽點點頭,「沒毛病,你可以這麼理解!」
「那……那我能問一下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嗎,你總得圖點啥吧?」
「表兄……」 席千尋搶過了話頭兒,「你的這個問題我之前問過他了。」
「哦~,他怎麼說?」
「嗨~,別提了……」 席千尋滿臉憤恨的說道:「這小子之所以想讓我嫁給這個癆病鬼,其實只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惡趣味,僅此而已。」
「哥……」
「我承認我剛剛確實發過誓,內容也跟這小子說的大差不差,可……」
「可我是被他設計哄騙的啊!」
「早知道他能這麼輕鬆的治癒你,我是不可能立下這個誓言的。」
說到這兒,身材魁梧到快要爆炸的席千尋居然擺出一副小女兒姿態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表兄啊,這世上我可就你這麼一個親人了,你若是再不心疼我不給我做主,那我……」
「嗚嗚嗚……」
隨著席千尋的假哭乍起,別管那小動靜整個是不是跟真的一樣,反正整個大堂內立刻陷入到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氛當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麼大的一個金剛芭比撒起嬌來,那炸裂的既視感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這一刻,石鎮山坐蠟了。
一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熱乎的,想假裝忘了都不可能。
一邊是自己的表妹,親的,自己這個當表兄的沒理由不幫她。
於情,肯定得向著自家妹子這邊。
於理,救命恩情大如天,小兄弟這邊不幫說不過去,何況還這麼多人瞅著呢。
咋整,這題也太難了,不會做啊!
「兄弟啊……」
石鎮山看向高陽有些難以啟齒的問道:「我家千尋這婚事兒能否再商量商量通融一下?」
高陽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沒得商量,通融不了!」
「這要是閒著沒事兒扯犢子,我也就不跟你們計較這種口頭協定了。」
「可這是正兒八經的約定,剛剛你眼瞅著就要嘎的時候,你家千尋可是蹦著高的跟我叫囂,又是賭咒又是發誓的,只要能把你治好她就怎麼地怎麼地的。」
「這可不是我胡說八道,咱這屋裡也有你們太平教的人,你若不信可以找他們佐證,我但凡說一句假話,咔吧一下子死你頭裡都行。」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
「我……履約了,將自己吹過的牛逼變成現實了,可你們,卻想反悔了。」
「那肯定是不行,這事兒上哪都說不通,你就是告到皇帝那兒……」
「咦~?」高陽猛的一拍大腿,「對呀,皇帝就在樓下喝酒呢,咱可以找陛下斷一斷這官司,看看這事兒到底誰占理!」
「啥~?」
「皇帝在樓下喝酒呢?」
石鎮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不是看見席千尋點頭,他絕對以為高陽是在吹牛逼。
「老弟啊,不至於不至於……」
「多大點事兒啊,咱不至於驚動皇帝陛下。」
「哥哥我剛剛也就是那麼一問,既然沒得商量,那咱就按照你們之間的約定的來,只不過……」
說到這兒,石鎮山將目光移到了葉關的身上,臉上竟然露出一絲不忍的神色,
「這樁不算太對等的婚約會不會委屈了這位姓葉的仁兄啊?」
「嗯~!」
高陽假模假樣的點點頭,「老哥兒,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就在石鎮山與席千尋兄妹倆面露欣喜以為這個彪玩意要改主意之際,高陽看向葉關問道:
「老葉,你當著大夥的面說實話,你對我讓席千尋嫁給你的這個安排是否滿意?」
「沒事兒,你要是覺得不滿意有委屈啥的可以直接說!」
「報告~!」
葉關跟那群鐵血少年團的小嘎豆子學,直接一個原地立正敬禮,整的跟特麼真事兒似的。
高陽見他那死出就想笑,奈何場合不允許,強咬腮幫子忍住了,
「稍息~!」
「行了,都是自己人,不用搞得這么正式。」
葉關聞言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感謝少爺能在百忙之中為俺的婚事操心,俺老葉記下你的這份恩德了。」
「另外還請少爺放心,我對於你安排的這樁婚事非常滿意,絕沒有一點委屈的想法。」
高陽微微點頭,然後將目光移向石鎮山,倆手一攤,皮笑肉不笑的問道:「老哥你也看到了,當事人,也就是你的這個准妹夫,親口承認了,沒意見,也不覺得委屈。」
石鎮山看傻逼似的盯著葉關看了好久,最後只能將無奈的目光落在氣哼哼的席千尋身上。
那意思很明顯,你表兄我是真沒招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將誓言拉的太滿,一點迴旋餘地都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