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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分田免賦收民心,銀州商道換新天

2026-09-02 04:14:42 作者: 晚風如故

  「我家的田回來了。」

  王二的哭聲從刑台前傳開,前排不少人也跟著紅了眼。

  那隻木箱裡的債契燒得噼啪作響,火光映在陳宴紫袍下擺上。

  張文謙站在旁邊,看著箱中紙灰翻卷,低聲道:「柱國,若全部燒掉,後續核驗會麻煩。」

  陳宴道:「已經抄錄過的燒。」

  「沒有抄錄的,先驗後燒。」

  張文謙鬆了口氣。

  「屬下就怕您一把火燒痛快了,後面帳房哭死。」

  陳宴看了他一眼。

  「本公殺人痛快,算帳不會胡來。」

  張文謙苦笑。

  「屬下多嘴。」

  台下百姓聽見張文謙的話,反倒更安穩。

  有人喊。

  「柱國不是亂燒。」

  「官府已經記帳了。」

  「燒的是咱們身上的債。」

  高炅打開第二隻箱子。

  裡面一半是賣身契。

  他抽出一張,看了看。

  「銀州柳巷許玉娘,父欠林氏銀十二兩,折身為婢,期限無定。」

  人群里那個年輕婦人哭著衝出來。

  「柱國,那是我妹妹。」

  「她才十六。」

  「林家說欠債還人,要把她送去南邊。」

  陳宴道:「許玉娘人在何處?」

  高炅看向旁邊暗樁。

  暗樁立刻翻冊。

  

  「林家後院搜到女婢二十三人,其中許玉娘在內。」

  「人已安置在東棚。」

  婦人捂住嘴,跪在地上說不出話。

  陳宴把賣身契遞給她。

  「自己燒。」

  婦人雙手接過,走到火盆前,手抖得契紙幾次沒送進去。

  旁邊一名士兵扶了她一把。

  契紙入火。

  婦人看著名字被火吞掉,哭聲從胸腔里擠出來。

  「玉娘,你自由了。」

  台下又有十幾個人擠上前。

  「柱國,我家也有契。」

  「烏家拿我女兒抵債。」

  「楊家搶我家的水田,說有官府舊印。」

  張文謙立刻抬手。

  「排隊。」

  「東棚登記。」

  「凡契書在箱中者,當場核驗。」

  「凡契書暫未找到者,留下姓名村里,明日派一心會政委入村核查。」

  高炅補了一句。

  「有人冒領,按誣告治罪。」

  一名漢子連忙道:「不敢。」

  「我們只要自己的。」

  陳宴站在火盆旁,聲音傳向四面。

  「今日,本公宣布三條令。」

  廣場立刻安靜。

  陳宴伸出一根手指。

  「銀州百姓,免賦三年。」

  人群先是沒反應過來。

  片刻後,有人喊。

  「三年?」

  「柱國說三年不用交賦?」

  張文謙向前一步。

  「是三年。」

  「田賦,戶賦,雜派,全部免。」

  「各縣官吏若敢換個名目伸手,直接斬。」

  一個老農扶著兒子,嘴唇抖個不停。

  「三年免賦。」

  「那我家那幾畝薄田,終於能攢糧了。」

  旁邊婦人哭道:「孩子能吃飽了。」

  陳宴伸出第二根手指。


  「商會非法侵占的田地,全部收回。」

  「按戶口人丁重新分。」

  「無地者優先,軍戶遺屬優先,黑風口遇害政委家眷優先。」

  台下人聲又起。

  「分田。」

  「真分田?」

  「不是官府收走?」

  張文謙道:「不是官府收走。」

  「官府只登記。」

  「田契發到你們手裡。」

  「但有一條,三年之內不得私賣。」

  「誰敢趁災賤買百姓新田,殺。」

  高炅道:「誰敢放高利貸逼人賣田,也殺。」

  百姓里有人拍著胸口喊。

  「好。」

  「就該這樣。」

  「有田不能讓他們再搶回去。」

  陳宴伸出第三根手指。

  「鹽鐵廢除商會壟斷。」

  「銀州設官營鹽鐵局。」

  「精鹽十五文一斤,生鐵二十文一斤。」

  「價格刻碑,立在四處廣場。」

  「誰囤鹽,誰抬價,誰私運出關,按通敵論。」

  顧嶼辭接話。

  「夏州鐵騎會護商道。」

  「從今日起,官鹽官鐵每五日一批入銀州,不許斷貨。」

  前排百姓有個少年問:「柱國,若官吏自己貪呢?」

  這話問得冒失。

  他爹立刻捂住他的嘴,嚇得臉色發白。

  「孩子胡說。」

  陳宴看向少年。

  「問得好。」

  少年被他看見,臉一下紅了。

  陳宴道:「官吏貪,殺官吏。」

  「一心會政委護貪,撤支部,重審。」

  「帳本一式三份。」

  「官府記一份,一心會記一份,各坊百姓推舉代表記一份。」

  張文謙把這句話接得穩。

  「每月初一,鹽鐵局和田地分配帳目在廣場張榜。」

  「誰看不懂,可以讓識字的坊正念。」

  「帳錯了,可以告。」

  「告實了,賞。」

  「誣告生事,罰。」

  台下議論聲越來越大。

  一個老人抬頭喊。

  「柱國,百姓也能看官府帳?」

  陳宴道:「能。」

  老人又問:「我們不識字呢?」

  高炅道:「一心會政委會教。」

  「各坊設夜學。」

  「願學字的,來。」

  這話落下,不少年輕人眼睛亮了。

  有人低聲道:「學字?」

  「咱們也能學?」

  旁邊人道:「柱國說能,那就能。」

  刑台後方,幾百名帳房先生已經擺開長案。

  毛筆,印泥,竹牌,舊田冊,新田契,堆成幾條長線。

  張文謙揚聲道:「城南王二,上前。」

  王二愣住。

  「我?」

  張文謙道:「你的契已經核。」

  「林家侵占王氏祖田三畝,今日歸還。」

  王二爬起來,走到長案前,手在衣襟上擦了幾次,仍不敢接筆。

  帳房先生把新田契遞給他。

  「按手印。」

  王二按下手印時,整個人還在發晃。

  「這田真是我的了?」

  帳房先生道:「上面有刺史府新印,也有一心會監印。」

  「拿回去,藏好。」

  王二把田契貼進懷裡,走下台後,直接跪在地上。

  「爹。」

  「咱家的田回來了。」

  這一幕讓台下百姓再也站不住。

  登記的隊伍從刑台東側排到街口。

  張文謙忙得連喝水都顧不上。

  「下一戶。」

  「銀州城西李老七,欠債契三張。」

  「核。」

  「下一戶。」

  「柳巷許氏,賣身契一張,已燒,東棚領人。」

  高炅帶著明鏡司的人在隊伍兩側巡查。

  一個穿短褐的漢子趁亂想往前擠,被暗樁拎住後領。

  「排隊。」

  漢子賠笑。

  「官爺,我家急。」

  暗樁翻開冊子。

  「你叫趙麻?」

  漢子臉色變了。

  暗樁道:「昨夜布告牆邊煽動百姓沖官鹽車的,也是你。」

  趙麻腿軟。

  「我收了錢家的銀子。」

  「我只是喊幾句。」

  高炅走過來。

  「喊幾句害得百姓差點亂起來。」

  「帶走。」

  趙麻哭喊。

  「柱國饒命。」

  陳宴聽見,回頭看了一眼。

  「發去修黑風關。」

  「能活著修滿三年,回來重新做人。」

  趙麻一愣。

  高炅道:「還不謝恩?」

  趙麻連忙磕頭。

  「謝柱國。」

  陳宴道:「別謝早了。」

  「邊關的石頭不比商會的銀子軟。」

  趙麻被拖下去,旁邊幾個藏在人群里的地痞悄悄縮脖。

  明鏡司暗樁很快把人一個個點出來。

  「這個,收過錢氏三十兩。」

  「這個,黑市賣鹽時打過人。」

  「這個,林家帳房外線。」

  陳宴沒有全殺。

  該殺的殺。

  該流放的流放。

  該勞役的勞役。

  百姓看著這些平日橫行街巷的人被拴成串押走,臉上的懼意一點點散掉。

  午後,四處廣場粥棚開張。

  從錢氏糧倉查出的粟米被直接運來。

  大鍋架起,白氣升騰。

  士兵一邊發粥,一邊發鹽。

  一個孩子端著粥碗,小聲問他娘。

  「娘,粥里有鹽。」

  婦人摸了摸他的頭。

  「以後都有。」

  鹽鐵局的第一塊石碑也立了起來。

  碑面還沒打磨細,字卻刻得深。

  精鹽十五文。

  生鐵二十文。

  違者按律重罪。

  一個鐵匠站在碑前看了半天。

  旁邊同行問他:「老許,你看什麼?」

  鐵匠道:「我在想,明日把鋪子開了。」

  「官鐵二十文一斤,買得起。」

  「城西那些壞了的犁,我能修。」

  同行點頭。

  「我也開。」

  「以前烏家卡鐵,咱們給他做活還得賠笑。」

  「以後不用了。」

  商道也在同一日恢復。

  夏州來的車隊從西門進城。

  前面是鐵騎護送,後面是鹽車,鐵車,布車,藥材車。

  百姓站在路邊,看著車輪滾過青石板。


  有人喊:「官鹽來了。」

  押車校尉回道:「不止這一批。」

  「五日後還有。」

  一名老婦問:「軍爺,價錢還十五文?」

  校尉拍了拍車板。

  「碑上刻著呢。」

  「誰敢改,先問柱國的刀。」

  銀州刺史府外,周德裕被押上囚車。

  他臉色青白,還想遮臉。

  百姓認出他後,爛菜葉和泥塊飛了過去。

  「狗官。」

  「你給殺手開門。」

  「你收錢萬三的銀子。」

  周德裕縮在囚車裡,啞聲喊。

  「我冤枉。」

  高炅站在囚車旁,手裡拿著一疊文牒。

  「刺史府正印,西域護衛身份,六批入城。」

  「周長史,這印是自己飛到紙上的?」

  周德裕不再說話。

  高炅靠近囚車。

  「姓崔的人,你最好今夜想起來。」

  「毒蠍沒你嘴硬。」

  周德裕抬頭看他,額頭上汗珠順著鬢角滾進領口。

  「我若說了,能活嗎?」

  高炅道:「你不說,一定活不了。」

  周德裕閉上眼。

  「我要見柱國。」

  高炅笑了一聲。

  「你還沒資格談條件。」

  「先把名字吐出來。」

  傍晚時,趙鐵柱帶著四隻首級木盒出城。

  二十名背嵬死衛護在兩側。

  陳宴親自送到城門口。

  趙鐵柱坐在馬車上,胸前藥布已經換過。

  「柱國,屬下祭完兄弟就回來。」

  陳宴道:「回來以後,銀州一心會交給你。」

  趙鐵柱怔住。

  「柱國答應了?」

  陳宴道:「你既然想留下,就留下。」

  「但本公有一句話。」

  趙鐵柱低頭。

  「請柱國吩咐。」

  陳宴道:「一心會不是讓你報私仇的刀。」

  「你要護百姓,也要守規矩。」

  「誰借一心會名義欺人,你親手剁他的手。」

  趙鐵柱眼眶發紅。

  「屬下記下。」

  「黑風口的兄弟也會替屬下盯著。」

  陳宴點頭。

  「去吧。」

  馬車出城。

  夕陽把車影拉長在官道上。

  紅葉站在陳宴身後。

  「柱國,您今日殺了很多人,也放了不少人。」

  陳宴道:「該死的死。」

  「能用的用。」

  「能改的,給一次機會。」

  紅葉道:「趙鐵柱會把銀州守住。」

  陳宴看著遠處官道。

  「他有恨。」

  「有恨的人,辦事會用力。」

  「只要規矩拴住,他就是一把好刀。」

  回到商會舊宅時,張文謙已經累得坐在台階上喝涼水。

  看見陳宴進來,他連忙起身。

  「柱國,初步登記出來了。」

  「城內債契已核兩千七百餘張。」

  「賣身契五百一十六張。」

  「地契一萬三千餘畝,已經歸還三成。」

  陳宴道:「各縣呢?」

  張文謙嘆道:「各縣更多。」

  「屬下已派人下去,最快也要半個月。」


  陳宴道:「不急。」

  「別亂。」

  「田契錯一畝,後面就會生一場官司。」

  張文謙道:「屬下明白。」

  顧嶼辭從外面進來。

  「柱國,中小商賈來了。」

  「人在府外排了兩條街。」

  陳宴挑眉。

  「來求情?」

  顧嶼辭笑道:「來交帳。」

  「有賣布的,有賣藥的,有開車馬行的。」

  「一個個抱著帳本,說願意接受官府統購調配。」

  高炅從廊下走來。

  「嚇破膽了。」

  「他們看完四大商會的下場,沒人敢再賭。」

  陳宴道:「讓他們進來。」

  「分批。」

  「守法者繼續經營。」

  「惡意囤積者罰。」

  「參與走私者殺。」

  張文謙道:「若全收歸官府,商路會僵。」

  陳宴點頭。

  「本公沒打算把所有買賣都變成官鋪。」

  「鹽鐵,糧倉,軍械,必須在官府手裡。」

  「布匹,藥材,車馬,客棧,可以讓他們做。」

  「但帳要明。」

  「稅要交。」

  「邊關物資不得私運。」

  高炅道:「屬下會讓明鏡司盯著。」

  陳宴道:「盯是盯。」

  「也要給活路。」

  「商人不怕官府強,怕規矩一天一個樣。」

  張文謙眼中亮起。

  「柱國是要立商律?」

  陳宴道:「先立銀州試行條規。」

  「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寫清楚。」

  「照規矩來,官府護你。」

  「碰紅線,本公砍你。」

  顧嶼辭咧嘴笑。

  「這話他們愛聽。」

  「前半句安人心,後半句要人命。」

  陳宴道:「你去前院站著。」

  「讓他們知道後半句不是嚇人。」

  顧嶼辭抱拳。

  「屬下這就去。」

  夜幕壓下來時,銀州城沒有恢復寂靜。

  粥棚還在燒火。

  登記棚里燈燭連成一片。

  鹽鐵攤前的隊伍排得整齊。

  一心會新支部的牌子被釘在舊商會分號門口。

  暗紅色胸章掛在門前木架上。

  幾個年輕人圍在那裡報名。

  「識字嗎?」

  「不識。」

  「那先學。」

  「會算帳嗎?」

  「會一點。」

  「家裡有人被商會害過嗎?」

  「有。」

  「有恨可以,但不能亂來。」

  「政委說,辦事要按規矩。」

  城中另一頭,林家後院被解救出來的女婢陸續登記。

  許玉娘見到姐姐時,姐妹二人抱在一起哭。

  負責登記的女政委把新戶籍木牌遞給她。

  「拿著。」

  「明日去東棚領安置糧。」

  許玉娘看著木牌,低聲問:「我以後能回家?」

  女政委道:「能。」

  「若家裡無田,等分田。」

  許玉娘把木牌握在胸口。

  「我想學字。」

  女政委笑了笑。

  「夜學開了就來。」


  商會舊宅後堂,陳宴正在看各處送來的數據。

  高炅把一封審訊口供放在案上。

  「柱國,周德裕開口了。」

  陳宴抬頭。

  「姓崔的是誰?」

  高炅道:「崔景衡。」

  「長安地官府員外郎,表面管河渠錢糧,實際替幾家世族往北遞消息。」

  張文謙的筆停在半空。

  「崔景衡。」

  「這個人不算大官,可他背後的崔氏不好碰。」

  陳宴拿起口供。

  「崔氏旁支。」

  「旁支能走到銀州,再轉柔然和晉陽,背後還有主家。」

  高炅道:「周德裕說,崔景衡三個月前來過銀州。」

  「帶走了一封給晉陽的密信。」

  顧嶼辭沉聲道:「齊國也插了一腳?」

  陳宴道:「不奇怪。」

  「西北越亂,齊國越高興。」

  張文謙低聲道:「柱國,這條線若上報長安,朝中會有人攔。」

  陳宴道:「所以先不上報全部。」

  高炅問:「柱國要留證?」

  陳宴道:「證據分三份。」

  「一份送宇文滬。」

  「一份留明鏡司。」

  「還有一份,交給宇文澤。」

  張文謙道:「世子在靈州,安全。」

  陳宴看向窗外。

  「安全?」

  「銀州動了這麼大一塊肉,長安那邊不會坐著挨刀。」

  「宇文澤是本公的弟弟,也是他們能碰到的軟處。」

  紅葉從門口進來。

  「柱國,靈州方向有車隊入城。」

  陳宴抬眼。

  「誰?」

  親衛在門外稟報。

  「靈州世子到銀州東門。」

  「隨行豆盧翎,張破齊,桓靖,另有赫連都督親騎三百。」

  張文謙愣了一下。

  「世子親自來了?」

  陳宴把口供放下,起身往外走。

  「他坐不住。」

  銀州東門,宇文澤的馬車剛入城。

  他沒有等人通報,掀簾下車,青色外袍上沾了路塵。

  豆盧翎跟在後面,臉色疲憊。

  張破齊按刀護在車旁。

  桓靖懷裡抱著文書匣。

  赫連識騎馬立在隊尾,目光掃過城牆上的鐵騎。

  宇文澤看到陳宴,快步上前。

  「阿兄。」

  陳宴看著他風塵滿面。

  「你來做什麼?」

  宇文澤笑了下,笑裡帶著急。

  「銀州出了這麼大的事,小弟怎能只在靈州等信。」

  「阿兄一字剮,把小弟的心都提起來了。」

  陳宴道:「怕我殺得太重?」

  宇文澤搖頭。

  「怕阿兄殺得不夠。」

  陳宴看了他一眼。

  宇文澤走近,聲音低了些。

  「商會通敵,百姓受害,政委被殺。」

  「這樣的人若不剮,國法就成了擺設。」

  「父親常說,阿兄下刀狠,可刀口從來不偏。」

  陳宴笑了一聲。

  「哈哈哈哈!」

  宇文澤道:「父親還說,阿兄若動銀州,長安必然有人坐不住。」

  「所以小弟來了。」

  陳宴道:「帶了什麼?」

  桓靖上前,把文書匣打開。

  宇文澤取出一封火漆密令。


  「靈州軍已封鎖東道。」

  「凡銀州案相關車馬人等,無靈州刺史府和夏州總管府雙印,不得過境。」

  豆盧翎補充道:「靈州帳房也帶來了三十人,可幫張別架清田契。」

  張文謙聽到這句,整個人都精神了。

  「豆盧長史,你來得正好。」

  「我這裡缺帳房缺到頭疼。」

  豆盧翎拱手。

  「張別架吩咐便是。」

  赫連識下馬,對陳宴抱拳。

  「柱國,靈州騎軍三千已在邊界待命。」

  「若柔然或突厥聽聞銀州暗道被斷,想趁亂試探,屬下隨時能出兵。」

  陳宴點頭。

  「好。」

  宇文澤看向城內燈火。

  「阿兄,銀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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