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市中心,瀚海御園,最大的一棟莊園式別墅,二層,書房。
一位相貌平平,氣質卻極為出眾的少婦反剪著程浩的雙臂,將他按趴在桃花芯木書桌一側。
後方,體態微胖的程父提著根皮帶,喘著粗氣,臉紅脖子粗的怒吼。
「還敢跟老子要錢?三千萬?當年老子娶你媽,才花了三十萬彩禮!」
「MD,氣死老子了,你當咱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看我不打死你!」
吼完,喘勻了氣,程父棕熊似的手臂又舉了起來。
「嗷!別打了!媽,放開我!你也攔一下啊!你還是我媽嗎?」
程浩掙扎哀嚎,憑著他67的氣血值,妥妥一個小超人了,可在母親的鉗制下,竟然分毫動彈不得。
少婦聽到30萬彩禮時,「眼風」掃過程父,隨即分出一隻手,溫柔的拍了拍程浩的後背。
「浩啊,就因為我是你媽,才沒親自動手呢,呵呵。」
程浩聞言,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們家,父親只是個普通人,母親卻是實打實的四階煉精境武者。
程家這些年的地產生意,若沒有母親鎮場子,哪能如此平穩?
真要換程母來抽他,恐怕自己的屁股蛋子就不是紅腫這麼簡單了。
啪!
又是一皮帶抽下,程浩咬牙瞪眼,「程東升!你打,接著打,你就是打死我,這3000萬也得給!」
「哎呦!」程父氣的渾身發抖,「你還跟老子犟上了!想死是吧?老子現在就打死你!」
啪!
「我讓你犟!」
啪!
「我讓你搞女人!」
啪!
「我讓你3000萬!」
啪!
「我讓你不長腦子!」
啪!
「隨便一個小狐狸精,就把你的魂兒給勾走了!你有沒有出息!」
啪!啪!啪!
「你這樣的蠢貨,還不如打死算了,當了武者也是禍害!」
程浩本來都放棄掙扎了。
他爹就是個普通人,抽起人來雖然疼,但對他這個氣血67的准武者,傷害其實有限。
可聽到後面那些話,他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
「她才不是狐狸精!我不許你這麼說她!」
「噗呲~哈哈哈!」
程浩的弟弟,今年只有十四歲的程潛正趴在門口看熱鬧呢,聽到他哥的話,直接笑噴了。
程浩扭頭,怒目圓瞪,「笑什麼笑,很好笑嗎?程潛你給我等著!」
啪!
「嗷~」
「還敢威脅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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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程浩趴在長沙發上,褲子退了一半,由程母給他上藥。
另外兩張單人沙發上,分別坐著程父和程潛。
前者陰著一張臉,沉聲問道:「說吧,找你要錢的女人是誰?老子倒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妖精,開口就是3000萬。」
程浩哼一聲,傲嬌地扭過頭,不理他。
「你!」
程父剛要發火,旁邊的程潛卻舉起手來,一臉的天真爛漫。
「爸,我哥把那姐姐設成手機壁紙了,去年我見過他半夜舔屏!」
「程潛你!哎呦~」程浩猛地起身,想捂手機,結果動作太大,扯到屁股上的傷,又趴了回去。
就這一個耽誤,口袋裡的手機就被程母掏了出來。
她一臉興致盎然的樣子,強硬的拉過大兒子的右手,按在屏幕上解鎖。
後頭,一胖一瘦,一大一小兩個腦袋也跟著湊了過來。
屏保上,一名校服少女坐在教室窗邊,一手執筆,一手托腮,秀眉微蹙,似有心事。
陽光透過窗外的銀杏樹,斑斑駁駁的落在周圍,給空間鍍上一層水波。
她明明靜止在這片光影里,卻又似搖曳著的、鮮活著的。
她像一汪清泉,像皎皎明月。
像一縷微風,一襲花香,一顆晨露......
「吸溜——!」程潛吸了下口水,愣愣道:「怪不得半夜舔屏...換我我也舔。」
「哎呦老婆,彆扭,彆扭!」
「好你個老程,長本事了,守著我就敢對別的女人發花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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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馬亂持續了一兩分鐘,程浩趁機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此時的他滿臉通紅,有憤怒、有羞赧、有自得,種種情緒填滿心房,腦子空空蕩蕩的。
「原圖?沒P過?」程父坐回沙發,嚴肅問。
「沒P過,保證原圖。」程浩肯定回答。
「她要3000萬,幹什麼?」程父繼續問。
程浩驚喜地抬起頭,「您同意了?」
「先說,她要3000萬幹什麼?」程父不答,語氣更加嚴肅。
程浩泄了氣,但為了錢,還是老實說:「她弟得了黑血病,先天性的,要三千萬救命。」
「哦?」程母挑眉,「3000萬,找宗師出手嗎?」
「對...」程浩在母親面前更老實一些,放低了聲音回答。
「呵……」程父冷笑一聲,「三千萬請宗師?你是不是新聞看多了?」
「不,不行嗎?」程浩愣住了,聽他爸這語氣,還有內情?
「說你傻,你還不承認...」程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新聞只報導,那家人出了3000萬的現金,可沒說,背後的利益讓渡了多少?也不會講,人家跟出手的宗師有什麼關係。」
「想治癒黑血病,一個宗師全力出手,每天洗筋伐髓至少四個小時,持續兩三個月...」程母補充,「浩啊,你覺得,3000萬夠用?」
程父接著說,「而且,這不光是錢的事兒,這種錢,賺起來費勁!哪個宗師沒更輕鬆的賺錢路子?請宗師治黑血病,除了錢,還得有人脈,有人情!」
「......」
聽到這些,程浩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灰敗下去,整個人仿佛二維化成了一張黑白照片。
他可清楚的記得,李薇說的條件,是治好李誠,錢只是實現目標的工具。
而跟他家有牽扯的宗師,想得到的,只有母親的爺爺。
可他媽在娘家的地位......想想就知道,那老頭肯定不會出手。
程母嘆口氣,摸摸大兒子毛茸茸的腦袋,「可憐見的,沒這事兒,人家估計都不會正眼瞧你吧?」
「扎心了啊,媽...」程浩破防,把頭埋到靠枕里,不吭聲了。
忽然,程父很嚴肅地問程浩,「給你的白月光打電話,我有話問她。」
「您有辦法了?」程浩猛地支起上半身,驚喜地看著自己的老父親。
程父瞪他一眼,語氣嚴厲,「不是你的事!是更重要的事!關係到咱們家能不能更上一層樓,關係到你媽能不能晉升五階,關係到你小子以後的前途!」
程母猛地看向程父,也像是想起了什麼,「你是說,那位的事?」
「嗯!」程父用力點頭。
程母愣了神,再看看旁邊傻乎乎的兒子,這回是真的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