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上啊!他就一個人!我就不信他真敢把我們都殺光!」
王麻子聲嘶力竭地喊著,身體卻猛地向後一縮,順勢將前面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狠狠推出去!
「我草!哪個狗日的推老子?!」眼鏡男猝不及防,一個趔趄衝到最前,看著懸浮空中的林昊,嚇得魂飛魄散。
躲在後面喊喊口號可以,直面這位煞神?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可就在他被推出來的瞬間,剛才還群情激奮的人群,竟齊刷刷地後退一大步!
「草!!」眼鏡男只覺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毫不猶豫,「撲通」一聲跪在甲板上,對著林昊瘋狂磕頭。
「大佬饒命啊!我是被推出來的!我對您拿獎勵沒意見!絕對沒有!您全拿走!我舉雙手雙腳贊成!」
剛才還山呼海嘯的反對聲浪消失無蹤。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表情尷尬地看著跪地求饒的眼鏡男。
一股荒誕的寒意瀰漫,所謂的眾志成城,竟如此不堪一擊,誰都不想當出頭鳥。
林昊嘴角勾起冰冷的嘲諷。
心念微動,奧術之力化作巨掌,隔空將躲在人群後的王麻子像拎小雞般抓出,懸吊半空!
「剛才,是你叫得最歡?」林昊的聲音不高,卻如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王麻子嚇得肝膽俱裂,身體抖如篩糠。
「不!不是我!大佬饒命啊!」他拼命搖頭,涕淚橫流。
「有膽子煽風點火,沒膽子認?」林昊眼神如冰刃,「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感受到那無形手掌傳來的恐怖壓力,王麻子骨頭都在呻吟。
「是張霸天逼我的!讓我帶頭鬧事,試探您敢不敢對同胞下殺手!」
「我要是不聽話,他就要上我老婆!我真沒辦法啊,求求你饒了我吧!」
「自斷一指,滾。」林昊的聲音毫無波動。
王麻子如蒙大赦,又心痛欲絕。
看著那冰冷目光,他不敢猶豫,猛地抽出匕首,眼一閉心一橫,「噗嗤」一聲,將自己左手小指齊根削斷!
「啊——!」悽厲慘叫劃破海面。
奧術之手鬆開,王麻子像破麻袋般掉入冰冷海水,染紅一片。
「媽的!全他媽是沒卵蛋的慫貨!老子就不信這個邪!」就在這壓抑的寂靜中,人群里突然爆發一聲狂吼!
一道身影從一艘小船上猛地竄出,直撲凝霜所在的擂台!
手中淬毒短匕幽光閃爍,顯然想趁亂廢掉守擂者,破壞銀河號的守擂!
坎蒂絲之矛化作一道銀色閃電!
「噗——!」
一聲悶響!偷襲者人在半空,胸口炸開碗口大的血洞!
銀色長矛透體而過,帶起一蓬血雨!
他臉上獰笑凝固,只剩驚駭,所有力量被抽空,直挺挺栽入海中,激起猩紅水花。
全場死寂!所有目光死死盯著林昊頭頂,一個猩紅數字清晰地從「10」跳到了「11」!
他真的敢!毫不猶豫!
「嗡——!」
就在罪惡值跳動的剎那,林昊身前空氣劇烈扭曲,光芒刺目!
一具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戰鬥傀儡憑空出現!
手持巨劍,以雷霆萬鈞之勢朝林昊當頭劈下!
殺了他!無數人在心底瘋狂吶喊,絕望中迸發扭曲希望。
這傀儡氣息太可怕了!銀河號船長完了!他絕對擋不住!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一擊,林昊只是冷漠抬手。
那道剛洞穿偷襲者的銀色閃電,如活物般折返,精準落入掌心!
沒有華麗招式,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發。
林昊只是握著坎蒂絲之矛,對著劈落的巨劍,看似隨意地一刺!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暗金巨劍如玻璃般寸寸崩碎!
恐怖衝擊力順著劍身傳遞!
戰鬥傀儡的身軀布滿蛛網裂痕,轟然炸開!
化作漫天金屬碎片和能量光點!
秒殺!碾壓式的秒殺!
全場石化!時間仿佛凝固。
所有準備歡呼的人,表情僵在臉上,嘴巴大張,眼珠幾乎瞪出!
剛才還令他們絕望的戰鬥傀儡…就這麼沒了?
被…一矛秒了?!
絕望的冰水瞬間淹沒所有僥倖者。
連戰鬥傀儡都被秒,誰還能阻擋他?
然而,就在所有人被震得心神失守之際,異變再生!
那漫天飛舞的金屬碎片和能量光點,並未消散!
它們被無形力量牽引,在空中急速匯聚!
刺目光芒再次亮起,僅僅幾個呼吸,那具被轟成碎片的戰鬥傀儡,竟完好無損地重新凝聚成型!
它眼中紅光更盛,氣息似乎更加狂暴!巨劍再次舉起,鎖定林昊!
「哈哈哈!戰鬥傀儡不死!無限復活!他完了!徹底完了!!」
「規則不可違逆!敢在場外殺人,就要承受永無止境的追殺!」
「哈哈哈!報應!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絕望深淵被狂喜浪潮取代!
巨大的反轉讓無數人激動發抖,仿佛看到林昊被不死傀儡耗死的慘狀!
恐懼一掃而空,只剩扭曲的快意和幸災樂禍。
林昊看著氣勢洶洶撲來的傀儡,眉頭微皺。
無限復活?有點意思。
就在戰鬥傀儡巨劍再次臨頭的剎那,他心念微動。
縛魔索,如靈蛇般從他手臂上射出!
眨眼間纏繞上戰鬥傀儡的身軀!
「吼——!」戰鬥傀儡發出不甘咆哮,瘋狂掙扎,暗金鎧甲爆發出刺目光芒,試圖崩斷繩索。
然而,縛魔索如附骨之蛆,紋絲不動!
反而越收越緊,將它捆成動彈不得的巨大粽子!
剛剛沸騰喧囂的海面,再次陷入死寂!落針可聞!
眾人幸災樂禍的表情,徹底凝固,化作慘白與更深的恐懼。
「臥…臥槽?!這…就解決了?」
「五萬戰力的傀儡…被…一根繩子…綁了?」
「不死?無限復活?在絕對力量面前…就是個笑話?」
「其…其他九個擂台的傀儡呢?動一動啊!規則呢?!」
林昊懸浮空中,看都未看那徒勞掙扎的粽子傀儡。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船隊。
目光所及,無人敢對視,紛紛低頭,恨不得藏進船艙。
剛才的群情激憤、道德綁架、幸災樂禍,此刻盡數化為無聲的恐懼與戰慄。
絕對力量面前,所有算計煽動,都跟跳樑小丑一樣可笑。
「叫啊?怎麼不叫了?」
眾人只覺今日的海風,格外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