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做公司就像打仗，唯結果論的，活下去，站起來，這永遠都是第一位，所以在原則框架之內做一些變通甚至是妥協，都是在所難免的！」許江河看著余水意說。
他很有耐心，講完之後又補了一句：「你不要把公司利益和企業願景做區分，這兩者不衝突，我們要發展，消費者要物美價廉的產品，商家要更高效低風險的營銷推廣模式！你現在是創業者，不是大學生了，理想主義的思維要收一收！」
「我記住了！」余水意聽得很認真，點著頭。
邊上，高遠看著余水意半開著玩笑補了一句：「看來老許真的是在教你啊！」
這話一出，許江河愣了一下，而余水意更是觸動極深，抿唇咬牙，再次用力的點了點頭。
從之前時不時的調節一下氛圍，到昨天說姚成文太亢奮，再到現在，高遠一直在扮演一個類似捧哏一樣的角色，許江河不方便說的話他來說，讓成效進一步的提升，甚至是升華。
許江河沒說什麼，而是看向高遠，兩人相視一笑，默契感很會心。
時間還早，沒到下午四點，許江河提議再跑一家。
這一次高遠主動請纓，說他來談，幾人轉了一圈，走進一家燒烤店，區別於普通的露天大排檔，這家店是偏中高檔的，還是本地的連鎖品牌。
燒烤的季節屬性明顯，眼下入冬，進入淡季，雖然商家也有推出一些羊蠍子鍋之類的新品應對，但生意還是慘澹。
但怎麼說呢？只要價格足夠美，什麼淡季不淡季，那都不是事兒！
高遠的談判能力很強，跟店長溝通之後，店長直接把老闆喊來了，很快達成意向，然後開始設定團購套餐。
這一步永遠都是最拉扯的，商家都想不想少賺，但聚團在成立之初就確定了消費者第一的價值導向，折扣越大套餐越美，消費者就能實實在在的獲利。
許江河全程不說話，余水意則是繼續認真聽認真學。
大概六點半左右，許江河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一看，愣住，樂了，居然是徐沐璇打來的。
打了聲招呼，許江河走出店，摁了接聽鍵：「餵？」
那頭的徐傲嬌不出許江河所料，她不會立馬開口說話，她就跟有什麼包袱在身上一樣，必須等一等，然後才開口，語氣高冷，話一般也沒幾個字。
果不其然，等了一會兒，那頭吐出五個字：「我在你學校！」
許江河眉頭一蹙，啥意思？在我學校幹嘛？幾個意思？要見我啊？
「然後呢？」許江河問。
「什麼然後？我說！我在你學校！」那頭又不高興了。
「我知道，然後呢？」許江河想想，繼續問。
「你有病吧？」徐傲嬌急了，又開始問候了。
許江河不由搖頭，唉，多人間大漂亮的一姑娘啊，可偏偏長了一張嘴，有話永遠都不能好好說。
其實許江河當然知道她什麼意思，這要是過去，她只要打個電話報個地名，然後許江河立馬激動壞了，根本不需要徐沐璇廢話，哪怕是刀山火海自己也絕對立馬滾過去。
但問題是……
以前是以前，過去都是過去了。
「你來我學校幹什麼？找我啊？」她一急，許江河盤人的心又痒痒了，語氣淡淡隨口而出。
「誰找你了？我路過！」那頭哼氣！
「那不巧，我不在學校。」許江河乾脆說。
然後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顯然是整不會了，過了一會兒，語氣緩和一點，問：「你在哪兒？」
「在外面，跑業務，忙的很，你到底有事不？沒事我掛了！」許江河說。
「……隨便！」徐傲嬌說。
「那掛了。」許江河很乾脆，說掛就掛。
這次不給她機會了，不然脾氣一爆，她又先給掛了。
掛了電話的許江河看著手機，搖搖頭，還是覺得意外，會主動打電話倒是情有可原，但，直接來自己學校嘛……
跟著他打開扣扣，果然，六點一十幾的時候徐沐璇發了一條扣扣過來，內容還是那五個字：「我在你學校」
許江河想想，回了一句：「南大蓬蓽生輝」
退出後看了一眼其他消息，正要收起手機，徐沐璇回復了，一個問號：「？」
許江河無語，直接忽視。
但這時，徐沐璇又發了一句：「幾點回學校？」
「不確定。」許江河回。
「那你別回來了！」徐沐璇秒回。
緊跟著，又來一句：「去死！」
媽的，許江河看著就火大，直接一個電話撥了過去，那頭居然還等一會兒才接的，上來就反問許江河：「幹什麼？」
「我幹什麼？我倒是要問問你，你想幹什麼？我早上七點半去公司，十一點出來跑業務，忙的跟條狗一樣，你卻要我去死？咋了？我挖你家祖墳了？」許江河直接輸出。
這一頓輸出給電話那頭的徐傲嬌干沉默了。
但許江河很爽，兩世了，還是頭一遭在徐沐璇面前張口就懟的，以前沒這機會，以前那都是上趕著舔。
然而，片刻之後，電話那頭的徐沐璇聲音氣憤中帶著幾分委屈，說：「你就是有病！」
說完那頭電話就掛了。
掛就掛，許江河無所謂，轉身進店裡。
高遠這一單談得夠狠，客單價談到了七十九，直接三折，也是兩百單，不過老闆意願很足，說他在金陵還有四家分店，要是效果好，後面繼續合作。
等回到聚團網302，時間已經是夜裡九點多了。
許江河沒選擇立馬編輯團購單上線網站，而是四人一起又開了個會，做個總結，然後直接下班，不搞形式主義奮鬥。
余水意還是坐許江河的車一起回學校，姚成文喜歡騎行，自己走。
進了校園，停好車，許江河習慣性的點開扣扣看一下，然後再次愣住。
大概十幾分鐘之前，徐沐璇發來了一條消息：「我在你學校！！」
「你不走嗎？」余水意問了一聲，將許江河從沉默中拉回。
許江河抬臉，想想，說：「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兒。」
「額……那，明天見？」余水意說。
「明天見。」許江河點頭，說話間人已經朝著另一邊走去，同時撥通了徐沐璇的手機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