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事兒得說清楚,所以許江河臉色認真起來,解釋道:「別開玩笑了,我跟學姐是老鄉,一個高中出來的,這事兒班長知道的!今天是幾個朋友夥伴一起聚會,不過他們先走了,這也不是第一次,上次就是老王扶我回去的,是不老王?」
「呃,對對!」王明輝點著頭。
「原來是這樣啊?」齊凱文恍然大悟。
因為許江河的認真解釋,張琪便也臉色認真的點著頭,說:「居然是一個高中,那也太有緣分了吧?」
「確實。」許江河應聲。
他掃了一眼盧瑞,這哥們兒目前在班裡的處境還是挺尷尬的,就比如現在,在班委圈子他都是站在邊緣處,總有種孤立感。
其實也沒有人故意這麼做,大家都是該幹嘛該幹嘛,但事情畢竟是發生過,印象抹除不去,加上他本人心裡也會有膈應感,所以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不過聽許江河這麼一說,他明顯是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慶幸感,甚至大起大落後反而對許江河生出了幾分感激的意思?
收回目光,最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獼猴桃,許江河又是一愣。
不是,你這又是什麼眼神?
「許江河,你喝了多少啊?」齊亦果見許江河看她,便眉頭一挑的主動迎上詢問。
「也不算多,能走道。」許江河說。
「還是要少喝一點,酒畢竟不是什麼好東西。」齊亦果點著頭,馬尾一甩一甩的。
有一說一,大一跟大四差別還是很明顯的,不管是思維還是外貌,尤其是外貌,大一的女生稚氣未脫,滿滿的都是青春活力,至於大四……嗯,方方面面的熟味兒已經開始明顯了。
許江河點點頭:「謝謝。」
他這會兒其實還好,今天沒被高遠炸雷子,所以人清醒走路也沒問題,但身上的酒氣兒肯定是相當重的。
一行人就這麼說著聊著朝著校內走去。
說實話,除了老王,許江河對其他人都有種陌生感,因為過去半個月許江河是一節課都沒上,全翹了,早出晚歸的跟班上人都沒怎麼碰面。
齊亦果倒是經常在扣扣上找許江河,關於點名的事兒許江河讓她公事公辦,不過聽趙磊說,齊亦果還是能幫著糊弄一手就糊弄一手的。
這事兒班上也沒誰覺得不好,畢竟許江河開攬勝了,這真是太離譜了,但好在許江河風評一直不錯,也知道他是在創業,雖然不知道具體做什麼。
「哎,許江河,你現在是在創業嗎?」路上,張琪比較話多,又忍不住問。
「嗯,是的。」許江河點頭。
「那具體在做什麼呀?你都開那麼好的車,說明家境很好,在大學期間創業的話家裡肯定會給你支持的,對不?」張琪又問。
許江河還是不習慣回答這種問題,而且經過這半個月的推廣,聚團網在學生間也小有名氣了,班群里時不時就有人提,就算是不用也知道這個網站。
「反正就是網際網路方面的,瞎折騰。」許江河敷衍過去,跟著說:「車其實不是我的,朋友的,我暫時用著……」
話沒說完,齊凱文直接打斷:「謙虛!那可是攬勝,說用就用的嗎?」
許江河愣眼,笑:「那我租的,行不?」
「還在謙虛!那可是攬勝,租一天得多少錢?」齊凱文呵呵。
「所以你到底是要怎樣?」許江河不由瞪眼。
「承認吧!你個渾身充滿金錢銅臭味的死富二代!」齊凱文十分誇張的故作鄙視狀。
許江河樂,不由搖頭爆粗:「媽的……」
但其他人都在笑,特別是兩個女生,尤其是齊亦果,笑的花枝招展的。
此時的許江河還是有些醉醺,感覺是莫名的好,他也跟著笑,樣子估計還有點傻,但這就是意氣風發的學生時代啊,簡單且純粹著,雖然此時此刻他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並沒有那麼的簡單……
之後齊亦果又拿出了班長姿態,提起許江河不去上課的事兒,說有些課還是要聽一下的,不然真會掛科的。
這種問題許江河不會插科打諢,他很認真,說自己明白,會注意的。
回到學校,男女分開,許江河上樓時腳差點踏空,是老王跟齊凱文及時扶了一把,三人說說笑笑,跟在最後頭的盧瑞還是顯得格格不入。
今天是周六,這會兒還沒到九點鐘,趙磊自習還沒回來,至於富哥蘇辰,吃飯時導員前腳走他後腳溜,今晚照常不歸。
一進宿舍,門一關,許江河回頭看著王明輝,直接說:「老王,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啊?我,我……」王明輝呆愣一下,撓撓頭,還是擰巴尷尬,臉皮也紅了,說:「嘿,我確實是有話要跟你說的。」
果然,許江河一路上就看他不太對勁兒,跟悶葫蘆一樣,也就剛才好點,但王明輝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有什麼話你就說唄。」許江河趁著酒勁故作沒好氣。
王明輝見狀整個人也自然了不少,但還是擰巴,說:「就是上個月借你五百塊的那事兒,我可能,可能還得再過一段時間給你,不過你放心,我肯定還的,要不這樣,你給我算利息吧,我上網查過了,正常銀行貸款……」
許江河看著他,是真的聽不下去了。
老王是個直漢子,有時候會擰巴,但為人確實沒的說。
就五百塊錢的事兒讓他成這個樣子,說話結巴,還算利息?至於嗎?
「老王!」許江河打住。
「啊?不,不行嗎?那要不……」老王一慌。
「就五百塊的事兒,我能要你命啊,還利息,你把我當什麼了?我之前說了,你什麼時候有就什麼時候給。」許江河不由瞪眼。
老王聞聲連連點頭,笑嘿嘿的撓著頭,說:「我知道我知道,但上次說好了這個月還的……」
「那你不是有難處嗎?大老爺們的,有啥就說啥唄。」許江河沒好氣,旋即他補了一句:「老王,以後不用這樣,你什麼人我心裡清楚,你能找我開這個口,就說明你把我當朋友了,是不?」
一句你什麼人我心裡清楚,似乎把老王給整破防了,聲線也變了,嗯嗯點頭用力過猛:「我知道我知道,老許你放心,我王明輝,我,我都記在心裡!!」
許江河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只能點頭笑笑,然後瞥了一眼老王書桌上的老乾媽拌飯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