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河是有意放鬆自己一天的,同時,也當是好好的陪陳鈺瑤一整天。
不過七點多,在逛夫子廟的時候,手機震動了,是高遠打來了,而且看來電記錄,高遠前面進打過來一個了。
「我接個電話。」許江河對著陳鈺瑤說。
「嗯吶嗯吶!」陳鈺瑤顧著吃她的烤麵筋。
許江河走到一邊,按了接聽鍵:「喂,老高?」
「說不打擾還是打擾你了,三個事,我儘量長話短說!」那頭高遠上來如是道。
「你說,我聽著。」許江河點頭。
「第一個事兒,今天又有一個投資人聯繫到我了,杭城那邊的,有美元背景,跟阿里也有一些淵源,算是目前主動找上門的資歷最好的,要不要見一下?我安排時間。」那頭高遠說。
公司融資事務本來是屬於財務對接的,但余水意沒經驗,許江河暫時不想在方面過多消耗時間精力,所以高遠暫時帶著她,同時提許江河做初篩。
說實話,在許江河看來,最沒道理出問題的高遠還是出了點小問題,他心態上有點著急了。
但可以理解,一方面是聚團的模式和發展都是太完美順利,另一方面高遠是頂著壓力出來單幹創業想要證明自己的,他迫切需要一個能擺上檯面的成績。
對於網際網路行業的初創公司來說,最快的成績就是拿到融資,融資成功意味著估值得到了真金白金的蓋章認可。
許江河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說道:「老高,明天見面咱們好好聊聊吧。」
「行,我知道了!」那頭愣了一下,一如既往的乾脆。
緊跟著,他繼續說:「第二個事兒,競爭對手出現了,就在金陵本地,網站昨天上線的,叫友團網!」
「呵,創始人背景呢?」許江河意外,但又不意外。
「背景一般,我調查過了,東大的三個電子系研究生合夥搞得,頁面模式基本照抄我們,不過有一點值得注意。」
「你說。」
「他們是拿到種子投的,投他們的人之前找過我,我給拒了,所以沒送到你面前。」
「行,我知道了。」
許江河點頭,倒也無所謂,因為這太正常了。
當然了,接下來肯定是越來越熱鬧的。
「嗯,第三個事兒,老許你還記得咱之前老群里的那個挺神秘的群友不?就是那個花開富貴。」
「誰?」許江河陡然間為之一振,再問:「你說誰?」
「花開富貴啊,你之前不是還問過我兩次嗎?今天上線了,聊了幾句,人在華爾街投行,說年後回國。」
「還有呢?」
「對你挺感興趣的。」
「還有呢?」
「沒了,這人挺神秘的,感覺不簡單,啊對,我聽他意思好像是委任回國的,應該是要在國內設立基金,這種一回國就能直接代表背後資本扯大旗的,一般兩種情況,要麼個人流弊,要麼國內資源流弊,再要麼兩方面都流弊!」
「我知道。」
許江河應聲,不由輕吸了一口氣。
電話那的頭高遠絲毫不拖泥帶水,說:「那行,就這三件事,明天見面我再找你,先不耽誤你假期了。」
「好,掛了。」
「OK!」
掛了電話,許江河的情緒上還是有些亢奮的。
這時陳鈺瑤舉著一碗臭豆腐揍了過來,叉起一塊要餵許江河,許江河心不在焉,順勢張口。
結果,她縮了回去?
她在逗哥呢?
「嘻嘻……」她還敢笑?
許江河沒好氣,故意板臉,陳鈺瑤頓時乖了,說:「好啦好啦,對不起啦,這個臭豆腐好好吃的!」
「不吃了!」
「啊?哼,小氣鬼!」
「我……」
陪陳鈺瑤一直逛到了夜裡九點多,晚飯也沒正式吃了,一路上奶茶小吃什麼的吃飽了。
許江河心思不在這兒,但陳鈺瑤似乎也不在意這個,她習慣了許江河跟她在一起時的偏嚴肅模樣,甚至,她就喜歡這樣,然後像個小孩一樣顧著自己幼稚開心就行了。
高遠說的三件事,前兩件都沒啥,但第三件讓許江河一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媽的,要不是他突然提起,許江河都快要忘了這個花開富貴了。
之前還想著是不是進提籃橋踩縫紉機了,現在看,是許江河太低估這個人。
高遠的話其實有點晦澀,但許江河心照不宣,這幾年前後的大背景下,國外資本和熱錢在瘋狂湧入國內,這就涉及到了一個東西……或者說是代理人吧,一般被選中的,要麼個人流弊,還是頂流弊的那種,要麼就是資源背景強大,大的嚇死人的那種。
這種資源不是錢,是話語權。
雖然目前這個花開富貴的有效信息不多,但很值得想像,甚至讓許江河動起了幾分野心。
野心一直都有,只是飯要吃眼前。
做企業只是第一步,做出一家能上檯面的企業後才能有資格進入下一個階段,說直白就是轉入金融資本。
其實掛完電話後,許江河就登上了小號,他以為花開富貴會發個留言啥的,結果啥也沒有,灰色頭像還是不再跳動。
許江河也不好主動,所以也就作罷了。
不急,路長水轉,總有相逢時。
九點半,陳鈺瑤給幾個室友帶了點小吃和小禮物,許江河驅車送她回學校。
今天的她真的是開心壞了,一整晚都像一隻百靈鳥般的,鬧騰歸鬧騰,卻也真的滿滿都是青春少女的活力感。
但當車子開進校園,停在路邊熄火,陳鈺瑤還是情緒上臉了。
她坐在副駕駛,沒有要下車的意思,扭頭看著許江河的水霧眸子儘是突如其來的空落和不舍。
「許江河?」陳鈺瑤眼巴巴。
「幹嘛?」許江河只看著她。
「嗯~嗯~」她乖嬌出聲,伸手俯身索要許江河抱她。
隔著扶手箱,許江河拿她沒辦法,便俯身摟住,陳鈺瑤順勢把頭埋進許江河的脖子裡。
但很快,陳鈺瑤掙了掙,把臉抬起,就那麼羞羞的盯著許江河的眼睛。
還沒幾秒鐘,她臉泛紅,下意識低了低腦袋,然後眼眸閉上,睫毛烏長靈動,精緻的小下巴輕微昂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