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河一愣：「淦！」
然後高遠就笑啊，說：「老許，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跟說了。」
「什麼事兒？」
「其實我還有一個表妹，現在……」
「去去去！」
「哈哈……」
話是玩笑話，但理兒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這個時候鳳凰男一詞還沒怎麼崩塌，很多富家千金戀愛腦一上頭，確實遭不住這一掛的。
差不多時候許江河就先撤一步了，從會場酒店出來，他看了一下時間，還不到八點，位置在浦東，外灘在對面。
看了一下手機，徐沐璇沒有回消息，沈萱在七點的時候留了言，說結束了給她打電話。
許江河便撥通電話過去，那頭很快就接了。
「餵？沈博士。」許江河開口。
「結束了嗎？」那頭問。
「嗯，剛出來，我先撤一步的，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許江河說。
這次來明顯感受到沈博士在主動降溫，許江河有些意外，但想想也不意外，因為這就是沈萱。
再一個，也很正常了，之前是處在上頭期，但那時候許江河沒給出回應，等時間過去，人冷靜下來了，退一步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嘛……
人性本賤啊！
許江河怎麼感覺自己有點被拿捏了說？
「你現在在哪兒？」那頭問。
許江河報了一下位置，那頭沈萱很快便說道：「浦東那邊啊，那你直接去外灘吧，咱們在那兒碰頭。」
「好。」許江河答應。
「嗯，我掛了，我可能要慢一點。」那頭說。
許江河先去外灘，沈萱確實要慢一點的，等了一會兒，她才打來電話，兩人報著位置終於見上面了。
晚上有點冷，許江河還是去會場的那一套西服，但在人來人去的外灘卻又不顯得另類，畢竟滬上小資腔調多。
「小許！」沈萱喊著，笑著朝許江河走來。
許江河看著她，見面第一句話就是：「來，碰一下頭。」
「啊？」沈萱一愣，有些莫名其妙的。
「你說的，在外灘碰頭的，來。」許江河甚至還把頭伸過去了。
沈萱懂了，笑不行啊。
但她居然伸手給許江河彈了個腦瓜崩，力道還不輕，吃疼的許江河直嘶嘴，牢騷道：「你幹嘛呀？」
沈萱只是咯咯笑，外灘對岸的陸家嘴霓虹燈火映過黃浦江面，映在她的臉上，氛圍感特別好，映得她特別的好看。
「你冷不冷？」沈萱沒有回答許江河的牢騷，直接給過了。
許江河提了提褲腿，說：「還好，穿秋褲了，而還是扎進襪子裡的！」
「噗咯咯咯……」沈萱又是笑不行啊，問：「該不會襯衣里還有秋衣吧？秋衣還扎進秋褲里？」
「那沒有，所以……冷啊！」許江河打了個哆嗦。
「活該！讓你不帶個外套！」沈萱哼氣。
但轉個臉，她說：「算了，我們回去吧。」
「我裝的，其實還好，年輕人火氣重，腿腳不冷就不冷！」許江河說。
沈萱點著頭，可旋即，她似乎有點不對，像是想起了什麼，臉紅了一下？
不過很快她就調整好了，直接掠過許江河走到扶欄那兒，看著對岸，說：「是你說不冷的啊，回去感冒生病了可不許怪我。」
「我是這種人？」許江河走過去，站在沈萱的邊上，也看著對岸。
「對了，今天的交流怎麼樣？還有晚宴，多吃了沒？」沈萱問。
「很無聊，但所幸晚飯還不錯，吃了不少。」
「那不虧！」
「哈……」
許江河笑啊。
沈萱也笑，但不由的扭頭瞥了一眼許江河。
「以後，是不是會經常有這樣的機會？」沈萱突然問。
「什麼這樣的機會？交流嗎？」
「嗯。」
「那肯定的，滬上畢竟是金融中心嘛，也是開放的橋頭堡，後續要是發展好的話，沒準三天兩頭就會往這兒跑，甚至……」
「甚至什麼？」
「那邊，以後沒準我說句話，在那兒都是有份量的。」
許江河指著江對岸的陸家嘴。
其實還是小裝一手，但沈萱看著他的側臉，卻兀自間有些出神，須臾後她聲音柔了幾分，說：「會的。」
「啊？」風有點大，周圍有些喧囂，許江河沒聽太清。
「啊什麼，加油！」沈萱回過臉。
可許江河卻突然有些沉默。
有些話想說，卻不知該怎麼說出來，最後便只是沉默。
其實眼下就這樣，挺好的，對於目前的兩人來說。
還是沉默吧，拿不起又放不下的，那就暫時擱置，雖然挺不是個東西的，不過自己確實也不算個什麼好東西。
在外灘待了好一會兒，夜深風冷，還是在江邊。
許江河感覺沈萱是有意要凍一下自己的，但說實話，他反而跟喜歡這樣的沈博士，像極了前世執刀的性子。
她本就是一株木棉的！
兩人聊了很多，也很開心，許江河說他的創業，還有學校的同學朋友關係，沈萱聊她的近況，聊在滬上這小半年來的感觸……但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往情感上面拐。
最後還是沈萱鬆了口，主動說不早了，回去吧，看你凍的。
許江河牢騷，說你還知道啊？
然後沈萱又是咯咯咯的笑。
這次她沒拒絕許江河送她，打車先送她回學校，許江河再回酒店，
翌日，周日，上午兩人去她校園逛了一下，中午吃食堂，然後許江河便打車去火車站了。
回來的動車上，許江河是靠窗的位置，一直看著窗外的景色，心情平靜中又似乎裹雜這幾分時有時無的不是滋味。
嗯，確實是平靜了很多。
準確一點的說是多了一種寡淡感。
回到金陵後他沒第一時間跟陳鈺瑤說，也沒有聯繫徐沐璇，而是給沈萱發了個信息，說自己到了，然後直接去了辦公室，立馬投入工作。
年底了，挺忙的，先干點正事吧。
下午陳鈺瑤發消息問許江河回來了嗎，晚上過來吃飯嗎？許江河想想後，說不了，今晚有點忙，就先不過去了。
在辦公室待到九點多，許江河才回到學校，在宿舍里又自習到熄燈。
今晚的寢室似乎格外的安靜，富哥蘇辰出奇的沒有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