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出門,先跑個步。
許江河已經一段時間沒跑步了。
兩圈熱身下來,身邊一陣溫香襲來,跟著便是一聲悅耳的帶著幾分播音腔的女聲傳來:「嗨!早上好~」
一聽就是周子卿。
哎握草,許江河都快忘了這麼個人了,
「早啊。」許江河瞥了一眼,周子卿化著淡妝,扎著高馬尾,穿著一身運動衛衣。
「嗯嗯,好久沒看到你了哎。」到底是學播音的,找起話題來一點兒也不生硬,壓根就不存在冷場的。
而且聽她這意思,她天天都在?
不過也算不上很久,一周而已,上周許江河大部分時間都不在金陵。
「出差了兩次。」許江河說。
「難怪了……」周子卿認真點著頭。
緊跟著,她似乎是有些吃不消的喘氣,小聲喊著:「你,你能不能慢點,我有點跟不上你。」
「我再跑了個兩圈就差不多了。」許江河說,但步子還慢了下來。
周子卿見狀露出幾分受用,問:「這都期末了,你還是這麼忙的嗎?我感覺你好拼的。」
「沒辦法。」
「確實,所以我好佩服你!」
許江河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周子卿臉有些泛紅,卻更主動了,說:「那個,之前跟你說過的,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個飯……」
講到這兒,她突然撒潑起來,哼哼的,說:「不可以再拒絕我了,不然的話我太很受傷了,人家不過……就是想跟你做個朋友……」
「最近真沒時間。」許江河說。
「我知道,我沒說最近。」周子卿順著他的話,繼而說:「反正我就當是你答應我了,期末確實很忙的,尤其對你來說,等考完試,到時候我約你?」
說完她不給許江河拒絕的機會,還是掛著撒嬌的說:「好了好了,就這麼說定了,我不管~」
這要是一般的小男生,一套下來早就迷糊了。
但許江河是真的有些寡淡,說:「到時候再說吧。」
「又是到時候……那,就當排隊取號預約一下也不行的嘛?」周子卿小嘀咕著。
許江河一愣,還別說,這學播音是不是都是聲優啊,各種聲音各種小腔調語氣當真是切換自如?
跑了最後一圈,許江河打個招呼便走了。
到了辦公室,先開了個早會,這次去滬上也不是沒有收穫的,特別是風向上的感知,投資圈已經開始注意團購這個賽道了,有連續創業者已經開始下場了,等過這個年,就會有一批網站上線。
聚團這段時間過得比較平穩,一直在消化之前大促的單子,重心撲在抓消費體驗和口碑提升。
但數據上反饋上看,這並沒有影響新單上線的效率和銷售,聚團在金陵主城對於中小商家營銷模式的改變效應在持續提升,尤其是口碑開始發酵後。
許江河還是老基調,首先是控成本,一定要穩好現金流,這一點余水意抓的不錯。
其次就是內部架構升級,尤其是地推團隊的素養升級,不僅要談新單,還要穩消費體驗,還要將銷售和推廣結合在一起,以前是引流給商家,現在還要學會從商家引流給網站。
開完早會,姚成文留了下來,說:「江老師,有個人,你要不要見一下?」
「什麼人?」許江河問。
「叫瞿凡,就是之前友團被踢出去的那個合伙人,我覺得很不錯,最近他也有意向加入我們。」姚成文說。
剛剛開會時高遠還提了一下友團,目前在滬上,投資人又追了一筆錢進去了,滬上的運營推廣成本比金陵要高不少的,目前看勢頭還行,但不長久,不過也不好說,畢竟滬上熱錢多,沒準逮著個大傻子呢。
「你安排吧,先見一面。」許江河點頭。
「行,我知道了。他車大的計算機碩士,懂技術,之前在友團負責地推,口碑不錯的,對一線地推也有經驗。」姚成文說。
許江河對這個瞿凡興趣還是蠻大的,正如姚成文說的一樣,有技術的底子,扎的卻是地推的口子,這叫什麼?這叫複合型人才。
其實最主要還是有經驗和認可聚團的價值觀。
另外這段時間技術部也在擴員,因為網站的訪問量和承載壓力上去了,前前後後又招了六個人。
姚成文前段時間還忽悠了一位他藤校讀博時的同學,目前在全球前幾的實驗室做助教,研究方向跟聚團的發展方向很契合,講是年後回國,聽姚成文講興趣很大,大概率是會加入的。
技術至關重要,但前世千團大戰很多公司,包括大部分的頭部公司都忽略了這一點,把錢全砸在營銷和流量上了,對於網站的用戶體驗什麼的不太當回事,覺得忍忍就好了,市占率壓倒一切。
其實不然,不尊重用戶的公司最後都會被用戶拿腳投票教做人的。
上午陳鈺瑤發來消息,問中午過去小窩吃飯嗎,許江河答應了,昨天回來可以說忙,今天再不去的話,就顯得有些不太對了。
許江河過去的時候,是陳鈺瑤開的門,扎了個單麻花,穿著還是練功的舞蹈服,是那種類似瑜伽褲一樣的下衣和帶著下擺卻修身束腰的上衣,將身段襯托的淋漓盡致。
「可至於,我直接上來不一樣嘛。」許江河說。
陳菲在廚房裡忙活,聞聲出來衝著許江河笑著說:「小許來了啊,趕緊去洗個手吧,還有個湯,馬上就好了。」
「嗯嗯。」許江河點著頭,餐桌上已經擺滿了,都是合許江河口味的菜。
這邊陳菲前腳剛進廚房,陳鈺瑤便偷感十足的抱住了許江河,踮起腳抬著臉啄了一下許江河的嘴,然後羞嘻嘻的小聲說:「我好想你呀。」
許江河看著她,有些發愣,但嘴角在進門看見她的那一刻就一直揚起著。
「快快快,洗手去,我媽媽今天做了紅燒排骨,偷偷告訴你,我媽做的紅燒排骨簡直就是一絕,可好吃了!」陳鈺瑤推著許江河就往衛生間走。
她還是一副憨憨起勁兒的鈍感樣子,不會問許江河昨天為什麼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