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你現在，你完全可以說，你剛才怎麼了？」
「這有什麼區別？」
「區別很大，你自己感受一下。」
許江河說完，那頭突然不說話了。
電話還是通著的。
過了一會兒，那頭：「你，剛才怎麼了？」
許江河不由的嘴角勾動了一下，但很快還是有些興致缺缺，說：「剛才心情不太好。」
「為什麼？」那頭問。
許江河沉默著，然後說：「要我說實話嗎？」
「嗯。」那頭嗯聲。
「我以前……」許江河頓了頓，索性還是牙一咬，說就說了：「我以前說過，我不追你了。」
說完，許江河趕緊咳聲，立馬岔開話題的言歸正傳：「你要吃點什麼，快說，我順手給你買了。」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你來接我。」
「那你老弟呢？」
「也帶上啊。」
「行吧！」
掛了電話，許江河掉頭回去。
許江河折回去時，徐沐璇站在門口處，她看了一眼車子，轉而衝著屋裡喊了一聲。
然後姐弟倆一起出來了，許江河沒下車，只是搖下車窗。
但徐沐璇沒上車，只是看著許江河，說：「不開車。」
「啊？」
「就在小區邊上吃碗粉。」
「行吧。」
許江河點點頭。
但問題是，就吃碗粉而已，你自己出來不就得了，或者電話里說一聲，我給你買回來也行啊。
許江河下車，徐梓航仰著腦袋一臉迷惑的看著徐沐璇，忍不住問：「姐姐，你不是不餓嗎？」
徐沐璇沒說話，只是給了徐梓航一個眼神，徐梓航立馬閉嘴了。
轉而，徐沐璇又看了一眼許江河，眼神頗為幽怨，像是在等許江河說話。
許江河說就說唄，他說：「那走吧。」
徐沐璇擰了擰眉頭，有些鼓腮，沒說什麼，邁開了長腿。
出了小區，就近找了一家粉店，徐沐璇點了一碗撈粉，氣氛還是有些壓抑，許江河便索性領著徐梓航去隔壁小賣部了。
這次沒買擦炮，而是買了一些玩具，其中有一把玩具狙擊槍，徐梓航看到後兩眼都在冒著光，許江河二話不說就給買了。
但徐梓航卻說不要，說媽媽知道會生氣的，因為這種槍很危險。
這會兒的玩具槍確實比較敢做，比如這把大狙，許江河一瞅就知道能隨便碎塑料彈的那種，但他還是買了，安慰徐梓航說是哥哥買的，你媽媽不會生氣的，但你玩的時候要注意安全，不能對著人。
話是這麼講的，事實上許江河瞥了一眼隔壁粉店，心想著，拿回去先把你姐擊斃掉吧！
可能是為了彌補自己的童年吧，許江河很樂意給徐梓航買他喜歡的玩具，因為兩人都有些壓抑，只是許江河的壓抑是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允許，徐梓航是羅姨管他管的比較嚴。
再一個，搞定小屁孩其實是最簡單的，滿足他就行。
昨晚帶著他玩煙火炮竹，今晚又給他買大狙擊槍，昨晚放自製加特林時就有隔壁小孩來看，當時小正太就驕傲極了，現在又扛起了大狙，這個年他就是小區里最靚的仔。
買完回來，徐沐璇已經吃差不多了。
她看著徐梓航左手抱著右手夾著，立馬蹙眉，然後問許江河：「你幹嘛要給他買這些？」
「昨天過來沒來及買，今天補上，過年的禮物嘛。」許江河一邊說著，一邊揉著徐梓航的頭，想要給他點底氣。
徐梓航嗯嗯點著頭，然後反手就把許江河給賣了：「姐姐，我沒要，是哥哥非給我買的！」
許江河一愣，好你個反骨二五仔？
徐沐璇看著許江河表情，嘴角似有勾起，也沒多說什麼，轉身：「走吧，回去。」
路上沒說話，等到了她家門口，許江河止步，他準備直接上車走了。
徐沐璇回頭看著他，眸子裡還是掛著幾分幽怨，但下巴卻是習慣性的微微昂起，香腮微鼓著，傲嬌味兒怕是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許江河也不期待她能說些什麼，沖她微微一笑，語氣平淡，說：「我走了。」
「走吧。」她應了一聲，旋即臉撇開。
「哥哥再見，哥哥你什麼時候再來啊？」徐梓航就很不一樣了。
「等有空了我再來。」許江河說，轉而便上了車，衝著徐梓航揮揮手，然後開車走了。
車開出一段路，許江河看著後視鏡，徐傲嬌還站在那兒。
許江河不由搖頭，站著有什麼用？嘴呢？心呢？不會痛嗎？
總之……
先就這樣吧。
一時半會兒的許江河估計自己是提不起什麼勁頭來的。
他倒是不擔心沈萱，因為沈萱就是這樣的性格，不拖泥帶水也是應該的，畢竟是要執刀的人。
昨晚跟今早，余水明都給許江河打過電話，應該是昨天回來時他積極表現，得到了許江河的肯定，所以主觀能動性被進一步的激發了。
另外許江河也問他了，明天年二九，他得先把余水意送回老家，然後他再回來，等後天，也就是年三十，步行街店閉店他再趕回去過除夕夜，然後年初一再回來。
其實這就是第一次挑擔子的通病，難免過於積極，是好事，但也容易壞事。
看了一下時間，才下午兩點半，許江河靠邊停車，進了超市，買了點水果放車上，等下準備先去陳鈺瑤家坐一會兒。
倒不是說他想陳鈺瑤了，他現在誰都不想，正經干點事兒，然後過個年。
但陳鈺瑤那邊還是要去伸個頭的，哪怕只是坐一會兒，也算是給陳菲的一種交代，不然會顯得不太尊重和體面。
很快，到了柳南，轉到陳鈺瑤家所在的那條街。
她家女裝店隔壁的悅茶分店今天已經閉店休息了，沿街也有不少店鋪關了門回家過年了，陳菲因為店面是自己的，家住樓上，所以這會兒還是打開門營業著的。
不過因為下午，許江河減速時看了一眼，店裡沒人。
他把車往前停了停，然後下車，拎著水果走進店裡，喊了一聲：「有人嗎？」
裡頭立馬傳出陳菲的應聲：「是小許嗎？」
「阿姨？」許江河喊了一聲。
「哎，哎哎！」裡頭陳菲連聲應著，跟著便聽她立馬朝樓上喊了一聲：「瑤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