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河不是很利索的說了很多，結果沈萱打量著他，很利索的回以一句：「你是不是想說，你變了？」
「啊？」許江河一愣。
好傢夥，到底還是她啊，重點一抓一個準兒。
跟著，沈萱移開目光，提了一句：「走吧，邊走邊說，站的很奇怪。」
「嗯。」許江河嗯嗯點頭，跟上她的步伐。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是這個意思嗎？」沈萱問。
許江河再次點頭：「對，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繼而他接著說：「肯定會變的，所以有時候我自己回頭想想，都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許江河看了里側的沈萱一眼，不清楚她現在腦子裡在想著什麼。
沈萱看著前方，步子不急不緩，嗯聲：「你說。」
「怎麼說呢，感覺自己跑的太快了，跟坐火箭似得，一開始我是什麼樣子？然後現在呢？高考定格是第一步，我上大學前，悅茶已經開到楠寧，七家店，生意特別好，我當時可以說已經是年賺百萬的。」
許江河說到這兒，頓了頓，人似乎有些上頭，繼續：「後面，來到金陵，跟高遠姚老師他們組隊做聚團，做的很順，我又是團隊核心，非常有話題度，所以吸引了不少的關注，有一位做投資的八幾級老學長，特別看好我，是真心給我鋪路，領著我上飯局，當時那個飯局不是教授就是知名企業家，領導。」
「你跟我說過的。」沈萱點頭。
「對，說過，聚團從上線到現在，目前開發了三個城市，總銷售額已經做到了六千多萬，一直有投資機構上門，我記得最高估值給到了一點幾個億來著，不過這是不重點，重點是，按估值算，我才大一，我已經身價差不多過億了。」許江河說到這兒，長吸了一口氣。
沈萱有些沉默，須臾後才點了點頭：「你很優秀。」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這個過程，創業不是搞學習，它是一個完全社會性的複雜議題，如果我只是一個學生，只是正常的學生思維，那我做不到這一步，團隊也不會信任我，老學長和院裡領導，包括各路的投資人都不會看好我，對不？」
「嗯。」
「是吧，但社會是什麼？用俗話講，社會就是一個大染缸，會碰到種種問題，那我在這個過程當中勢必也要發生變化，變化是為了適應和應對，也可以理解為一種成長，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對我的影響和改變。」
許江河說到這兒，瞥了一眼裡側的沈博士。
他說的很含蓄，但基本意思表達出來了，沈萱很聰明，她肯定能理解。
人與人之間的一個比較麻煩的地方就在這兒，認識的太早，初始印象刻印的太重，會習慣性的停留在過去，用過去的眼光和思維看待現在的彼此。
此時的沈萱有些沉默，顯然是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問題。
許江河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想說的是，這個過程太短，轉變又太大，隨轉變而來的幾乎都是我以前從未經歷過的人和事，是一個不穩定的狀態，充滿了風險，也充滿了誘惑。」
說完許江河又偷偷觀察了一眼沈萱。
誘惑，聽明白了嗎，沈博士！
「再比如這次來滬上，拜見一下徐老師，徐老師你知道不？很出名的。」許江河又說。
「知道。」沈萱點了點頭。
「昨晚徐老師給我打電話，態度很熱情，非常親切，約好了今天見面的時間，還特別引見了一位非常優秀的學長給我認識，相互交流學習。」許江河笑著說，然後把袋鹽哥的來頭簡單介紹了一下。
沈萱聽完感到驚訝，不由點頭：「確實是優秀。」
「呵……」許江河卻笑了，問：「那我問你，沈博士，你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啊？」沈萱一愣，想了想後，說：「我感覺是好事，但看你的樣子，不是嗎？」
「說不清，徐老師是投資人，我跟那個誰都是創業者，有融資需求的創業者，還是同一個賽道競爭關係的創業者，他安排我倆見面這事就有些不符合常理，關鍵他還是在事先了解情況之下，臨時拉來一個從履歷資格上比我更漂亮的競爭者，你想想？」許江河笑著。
沈萱看著他，很顯然，終於涉及知識盲區了。
她搖搖頭：「我不是很明白。」
「我也不是很明白，總之，下午見了面再說，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徐老師並沒有足夠的誠意，這沒關係，我也沒有很強的意願，但山頭要拜，前輩要被尊重，最後，最關鍵的，徐老師並不了解我！」許江河說。
這一刻的許江河，跟過去不一樣。
應該說這次過來的許江河就一直大不一樣。
沈萱又看了他一眼，臉色眼神都有些異樣，顯然也是覺得意外。
「沈博士？」許江河喊她一聲。
「嗯？」沈萱應聲。
「我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想表達一個意思，希望你可以多了解我一些」許江河說。
跟著他又說道：「因為對於一個人一件事，很多時候形成一個看法定論，並不是取決於這個人這件事本身怎麼樣，更多的是取決於看待問題的人掌握了多少信息。」
說完他不給沈萱反應，繼續：「包括徐沐璇也是，我也希望你可以多了解一點，我一開始的時候心裡也挺不舒服的，但後來想想，都有問題。」
「什麼意思？」沈萱看著許江河。
「怎麼說呢，考慮到家庭出身，考慮到我以前的那個狀態，然後一直纏著她，她自己的那個社交圈，她的親戚家朋友什麼的，難免會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她的，就是有一些閒話的。」許江河說著，末了補了一句：「但從小到大，她也只允許我在她身邊。」
結果，壞了啊。
沈萱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笑了笑，吐了一句：「那現在，應該不一樣了吧？」
許江河一愣，但他反應很快，點頭：「對，不一樣了，肯定會不一樣啊，以前的我，和現在的我，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