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許江河喘著氣。
他也沒想到自己能夠一口氣說出這麼多來。
其實真的沒有事先組織,或者打過草稿什麼的,許江河確實是發自內心,雖然避重就輕,但不影響他的真實感情。
尤其是在細數過去,重拾過去點點滴滴的時候,許江河是真觸動了。
他突然之間覺得沈博士真的好可愛啊。
特別是聯想起她前世的樣子和性格,再一對比她之前那麼用心對待的樣子,就很反差,就特別可愛。
怎麼說呢,就很嘿嘿,沈博士啊沈博士,你也有今天!
所以啊,說一千道一萬,這就是該死的羈絆啊!
此時的沈萱還在懷裡,但這會兒情緒又穩定下來了,沒有抽泣,也沒有哽咽,抓著許江河衣角的手也不知是何時鬆開的,她只是沒掙開,只是頭抵著許江河的心口。
許江河正要繼續,再說點什麼。
但這時,沈萱先開口了。
她問:「說完了嗎?」
「啊?」許江河一愣。
這句問話很平靜,甚至還有些冷淡。
但問題是,她剛才的反應明顯不是這樣的啊,她都哭了的。
「我說,你說完了嗎?」沈萱重複一遍。
「沒有沒有,我還有很多話要說。」許江河趕緊到。
沈萱嗯聲,語氣依舊平靜,就是聲音有些不太對,畢竟剛剛哽咽哭過。
「那你繼續。」她說。
啊這……
許江河有點整不會了。
主要是氛圍完全被破壞掉了,不好繼續了。
「我……」許江河猶豫。
「我什麼?你不是很能說嗎?這些話,你是不是提前打過草稿的?」沈萱聲音淡淡,還是不饒人。
到這兒,許江河吃著味兒了,他也笑了。
因為這就是沈萱的一種態度回應。
話都說到這一步了,只要不是正面徹底的否決,那就是還有機會。
下一秒,沈萱深吸一口氣,吐字:「鬆開我。」
「啊?」
「啊什麼?鬆開!」
「好,好吧,對不起啊。」
許江河猶猶豫豫的鬆開手,道歉著,兩眼卻在偷偷的捕捉著沈萱的臉色和眼神。
沈萱低著頭,明顯在刻意迴避著,退了一步後她臉撇開,情緒看起來很是穩定和平靜。
只是,泛紅厲害的眼窩,淚跡明顯的鏡片,還有那避開躲閃的雙眸,無一不是在出賣著她。
「沈博士?」許江河忐忑著,討好著。
沈萱瞥他一眼,蹙眉,嘆氣,然後撇開臉,扔了一句:「你不要看我。」
「啊?那,那我……」
「你什麼?你剛剛不是很能說嗎?脫稿發揮都能成篇論文了,這會兒又是怎麼了?」
「啊,我……」
許江河索性阿巴阿巴到底了。
這會兒就得這樣,得裝傻賣憨,千萬不能反駁,要把主動權和主導權全部交給她,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時,手機又開始震動了,許江河還是不管,但沈萱卻提道:「你手機響了。」
「不用管。」許江河說。
「你不要這樣!」沈萱蹙眉。
「啊?」
「你老啊什麼?」沈萱眉頭蹙更深。
「我……」
許江河點頭,就很笨拙。
沈萱瞥了他一眼,沒好氣,但還是看了一眼時間,然後說:「趕緊接吧,現在才剛過十點,過去還來得及,我也要回宿舍了。」
「可是……」
「別可是,讓你接你就接!」
沈萱的語氣也不由重了幾分。
許江河看著她,還在猶豫,然後震動結束了。
沈萱嘆氣,看著許江河:「你要是再這樣下去,我真生氣了,許江河!」
「啊?」許江河一愣,還是啊,但緊跟著,他拿手機,同時說:「那,那我……」
「去吧,快點!」沈萱一副不想看他的樣子。
然後她跟著說道:「我回宿舍了,你直接過去吧。」
說完這話,她看了一眼許江河,這才轉身離去。
許江河自然是要跟上的,所以沒兩步,沈萱便回頭了,喊道:「你站住。」
等許江河站在後,她補了一句:「不要讓我發火!」
「那,那我晚點我再聯繫你?」許江河試探的問。
「不要!」沈萱下意識搖頭,但很快,她很無奈的樣子,說:「到時候再說,你快去吧!」
許江河看著她,突然羞澀的笑了,嘀咕了一句:「我就知道。」
「知道什麼?」沈萱眉頭一擰。
「……你還是在替我考慮著。」許江河小聲,羞澀。
「噫!!」沈萱人都傻了,跟著:「你走不走!!!」
「走走走,拜拜,沈博士。」許江河見好就收,拔腿要跑。
但臨走前,他厚著臉皮拋了一句過去:「你怎麼可以這麼好呢,沈博士?」
「我??」沈萱兩眼圓瞪,小拳拳頭都舉起來了。
奈何許江河人已拋開,她只好作罷,然後轉頭朝著宿舍方向走去。
只是,走了一會兒又一會兒,沈萱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但已經看不到人了。
她便站在原地,回著頭,發著呆。
好一會兒後,沈萱有些鬼使神差的不禁低眉,輕笑出聲。
但很快,她反應了過來,自己現在應該很難看才是,眼鏡片都是模糊的。
於是便又回頭去了一趟教學樓,找到衛生間,進去洗了下臉,同時將眼鏡片擦拭乾淨。
然後她又給自己做了好一會兒的眼部按摩放鬆,手是熱乎的,便沾著涼水,如此這般之後,沈萱又走到一樓的整容鏡前仔細看看,覺得不明顯了,這才往宿舍趕去。
結果,一進寢室門,就被三個室友湧上來圍住了。
「萱萱,我聽方琳說,今天有個男生來找你,真的假的?」楊迎迎平時跟沈萱關係最好,所以表現的最為關心。
趙雪跟著說:「方琳說那個男生長得特別帥,特別的有氣質,而且家境還很不錯的樣子,戴的手錶是一隻山度士,得好幾萬呢。」
沈萱低著頭直接往自己的書桌前走去,她生怕被室友們看出不對,便一個勁兒的說:「你們不要聽方琳亂說。」
「我哪有亂說,我親眼看到的好不好?萱萱,快跟我們說一下許江河唄,到底什麼情況啊?我敢肯定,他絕對是在追你!」方琳接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