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飯量不大,早餐吃的也很健康。
但許江河管你這那的,點了一堆,不是油炸就是碳水爆炸,反正都是刷她的卡。
沈萱全程不說話,只刷卡,刷完卡也頗有一種不愛理許江河的意思,直接去找空位子坐。
她是故意這樣的,其實心思一直在身後,坐下後瞥了一眼跟過來的許江河,見他還是樂呵積極著,沈萱的感覺就很微妙,然後低頭,吃自己的早飯。
這會兒的許江河收斂了一些,但也沒讓氣氛沉悶,說:「你還別說,這個食堂我上次吃午飯不咋的,但早餐可以哎!」
「不都一樣?」沈萱呵呵,就是拆台。
許江河就很想笑,說:「我覺得很好吃,比我們學校那個破食堂好吃多了。」
「可至於?」沈萱還是呵呵。
「真的,我沒騙你!」許江河認真,然後補了一句:「騙你有好果子吃嗎?」
額……
沈萱一愣。
然後不由抬頭瞥了他一眼,果然,他果然是故意的!
對,許江河就是故意的,此時的他恨不得大聲的問一句,沈博士,你還記得這句話嗎?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羈絆嗎?
不過下一秒,沈萱選擇破壞氛圍,岔開了話題,問:「你上午幾點的車?」
「還沒定,等下去車站看,最近哪列就坐哪列,中午之前趕回公司就好了。」許江河回答的也很認真。
不過他還沒完,他才剛剛開始。
他甚至還裝腔作勢的醞釀了一番:「嗯……」
沈萱一聽就知道這味兒不對,小米粥喝一半,算了,還是喝下去吧。
「回去還有一堆事兒要應付,首先召集一下幾個合伙人,開個會,昨晚跟魏總聊得很投合,約定了邀請魏總下周過來考察,達成意向的話就要開始啟動融資章程了。」許江河說。
雖然知道他在裝,但沈萱還是被他給感染了,不由認真起來,小聲問:「已經確定要融資了嗎?」
「嗯,不能再等了,牛人一個一個下場,所以得未雨綢繆起來,不然一旦缺錢了,就來不及了,也沒有談判的主動權了。」許江河說。
沈萱低著頭,嗯聲,然後下意識的問:「那,準備融多少呢?」
「至少一千萬起。」許江河。
「啊?」沈萱一驚。
但下一秒,許江河:「美元。」
「多少??」沈萱抬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一千萬起?還是美元?那按照當前的匯率來說算,差不多七八千萬人民幣了,這對於沈萱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許江河看著她,不由笑,心想著被我嚇到了吧?
不過他又感覺哪裡不對,便左右看看,好傢夥,左邊兩邊的桌子上都坐了人,離得不算遠,個個一臉看二筆的樣子。
好傢夥……
許江河正深吸著一口氣,再一看沈萱也發現左右兩邊的不對勁兒。
她就不太行了,臉皮子薄,都紅了,趕緊低下頭,小聲:「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不是,我之前不就說了,從去年到現在已經做了六千萬的銷售額,今年新開了兩站,回去就要做戰略調整,加速開站,風口起來後,下場的人越多就越是做大市場,會比我去年容易很多的,當然了,競爭也來了。」
許江河說到這兒,頓了頓,繼續:「但我不是現在就要融,現在是談,可能得談上個幾個月,等我把用戶規模做起來,到時候一千萬就是起步,總之就是博弈,現在說不定,也可能我做不起來,競爭不過那些新入場的,到時候不僅估值會被壓,甚至會直接作廢。」
講到這兒,氣氛就有些凝重了,沈萱想起他提到的那些個競爭對手,各個都是牛人,自帶背景資源。
左右兩邊看二筆的偷聽到這兒也不由蹙眉眉頭,發現事情好像並沒有那麼的簡單,這哥們兒怎麼說的跟真的一樣?
「那你……」沈萱開口,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許江河湊近一點,小聲:「怎麼了?是不是聽起來有些複雜,然後這個數字感覺太大了?」
「嗯嗯。」沈萱點了點頭。
以前還不怎麼覺得,對他做的事情沒有太清晰的概念,但今天,一千萬美金起步的融資額一下子就讓沈萱找到了參照感。
雖然之前他也說了,做了六千萬的銷售額,員工快要破百人了,但他又說,別看這麼多,扣除後的淨利潤就幾十萬,還沒那幾家奶茶掙錢呢。
一千萬美金啊,七八千萬人民幣,他要是融到了,就代表著他要去掌控和支配這麼大的一筆錢,這對於一個才剛剛二十歲,而且以前還是那樣子的一個人來說……沈萱腦子有點亂,不知該怎麼去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
「確實,這筆額度很大,尤其是對於我來說,一年前我還只是個口袋最多揣個幾百塊錢的高中生。」
許江河說到這兒,突然語氣一轉:「所以你現在能理解我之前說的話嗎?就是心態上的巨大起伏感,我最開始,就是步行街第一家店,第一個月賣了十五萬,然後到聚團,去年大促的那一個階段,成交了近三千萬,我說實話,我那時候真的差點忘了自己是什麼樣子了。」
這話說的認真,沈萱抬眼,鏡片後的眸子看著許江河。
「然後呢?」她問。
「然後幸好有你在啊,每次一有成果我就給你打電話,過後我整個人就會平靜下來。」許江河說到這兒,笑笑,幾分故作的嘚瑟:「然後覺得,咳,也就那樣吧,再接再厲!」
沈萱哼氣,問:「真的假的?」
「真的,而且你感覺不出來嗎?每次我見你,哪怕打電話,我是不是都這個樣子?」許江河小聲溫聲著。
沈萱有些呆愣,低下頭,哼氣了一聲:「那誰知道呢?」
「放心吧,我現在已經適應了,心態也調整的很好,特別是這次過來,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雖然覺得很對不住你,但更開心的是你沒有徹底的不理我,總之,該怎麼說呢……」許江河還是溫聲,非常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