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萬古前,誰還敢過來一戰!」
葉軒淡漠的看著消散的時間長河,
見對面應答,
葉軒靜坐在虛空,周身縈繞著若隱若現的灰霧,色澤隨時間推移愈發沉凝,仿佛能吞噬周遭一切光線。
那灰霧中蘊含的力量極為詭異,
既非仙也非魔,卻能悄無聲息地消融時空碎片。
連大道法則觸碰到都會泛起漣漪,被其緩緩同化。
他體內的氣息,正以一種無法丈量的速度瘋長,每一次呼吸都似在吞吐著某個紀元的生滅。
忽然,葉軒睜開雙眼。
識海中沉寂已久的葬世符猛地震顫起來,
符文流轉間,
一股玄奧至極的訊息如決堤洪水般湧入他的神魂。
「原來如此……」
葉軒抬眼望向混沌深處,眸光中翻湧著滅世與創世交織的複雜光芒。
所謂的葬世之力,並非單純的毀滅!
而是宇宙輪迴的本源奧義!
既是終結,亦是開端。
徹底掌控這股力量,便能執掌生滅法則,彈指間讓星辰歸墟!
一念間令萬物重生,其中更藏著跨越仙帝境的終極奧秘。
那正是黑暗盡頭,
那些老怪物窮盡萬古都想觸及的禁忌領域!
這種力量施展時,
可引動諸天星力逆向運轉,
以萬物生機為薪柴,燃起焚盡天道的黑炎。
能侵蝕大道根基,
讓大帝的元神在哀嚎中崩解,
最終化作滋養葬世符的養料。
而被這股力量浸染的生靈,雖會保留肉身神通!
元神卻會被刻下葬世符的烙印,
成為遵循「終結」意志的傀儡,在諸天間掀起一輪又一輪的毀滅狂潮。
傳聞上古紀元那場讓九天十地崩裂的浩劫,便是某位試圖掌控葬世符的存在失控所致。
理解了這一切的葉軒,
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
他的本源與混沌同源,
葬世符的毀滅之力雖霸道,
卻無法徹底侵蝕他的神魂!
即便被力量反噬,最多也只是神智蒙塵,
絕不會像其他修士那般淪為沒有自我的傀儡。
代價不過是要不斷行走在毀滅之路,以諸天為棋盤,以萬族為棋子罷了。
比起千年後註定道消身殞的結局,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麼?
「懼怕毀滅?」
「抗拒終結?」
「領悟葬世!」
「執掌輪迴!」
葉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臉上浮現出近乎狂熱的決絕。
下一刻,他體內五大神藏同時轟鳴,億萬道符文自骨髓深處湧出,與葬世符的灰霧交織成網,
《葬世經》的秘文在虛空流轉,發出道音雷響!
一股足以讓時間長河斷流。
讓諸天寰宇顫抖的恐怖氣息驟然爆發。
仿佛有一尊沉睡了無數紀元的滅世魔神在此刻甦醒!
方圓千萬里的混沌虛空瞬間崩碎,灰黑色的烈焰憑空燃起!
以葉軒為中心瘋狂蔓延,
所過之處,
無論是法則碎片還是星辰殘骸!
都被焚燒成最本源的粒子,融入那片席捲一切的滅世景象之中!
這,便是執掌葬世符的力量。
都在葉軒消失的剎那。
那道貫穿古今的空間裂縫緩緩閉合。
可殘留的恐怖氣息卻如瘟疫般席捲九州。
讓各大勢力的修士皆心頭劇震。
「剛才那股威壓……是禁忌的氣息?!」
青州墨家密室中,
正在閉關的墨老怪猛地睜眼,桌上的傳訊玉符已裂開細紋,「是誰在與這種存在交手?」
不等他細想,門外傳來弟子的驚呼:「家主!是青蘭宗的葉宗主!他……他把那禁忌存在的分身打崩了!」
「什麼?!」
墨老怪身形一晃,竟直接撞碎密室石門遙望青蘭宗方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曾在古籍中見過暗夜的記載。
那是能橫壓萬古的存在,如今竟有人能擊潰其分身?
與此同時,幽州劍冢。
正在淬鍊仙劍的劍主猛地吐出一口精血,望著劍穗上纏繞的混沌氣流,聲音都在發顫:「剛才那道劍氣……是葬世符的力量!葉軒他……竟真的掌控了這種禁忌之力!」
周圍的劍修們面面相覷,
有人顫聲問道:「劍主,那葉軒現在的實力……」
「不好說。」
劍主握緊劍柄,眼中閃過驚懼,「能讓不朽之王的分身潰散,這等戰力,怕是已能與上古大帝比肩。從今往後,青蘭宗不可招惹。」
消息傳到中州皇朝時,正在朝會的文武百官瞬間炸開了鍋。
「陛下!剛收到急報,葉軒於青蘭宗上空擊潰禁忌存在,天地異象持續了整整三刻鐘!」
傳訊官的聲音帶著哭腔,手中的捲軸已被冷汗浸透。
龍椅上的皇主猛地站起,龍袍下擺掃落了案上的玉杯:「你說什麼?那可是傳說中跨越時空的存在!他一個青蘭宗宗主,怎會有如此能耐?」
「據說是……他煉化了葬世符。」
「葬世符?!」
皇主踉蹌後退,撞在龍柱上,「那不是只存在於神話中的滅世之寶嗎?這葉軒……他到底想幹什麼?」
朝堂之上瞬間死寂,百官們臉色慘白。
一個能掌控滅世之力,還能擊潰不朽之王分身的存在,若是想對中州動手。
他們這點家底怕是連塞牙縫都不夠。
最恐慌的莫過於曾與青蘭宗有過摩擦的勢力。
西域萬毒谷中,谷主正將珍藏的毒經付之一炬,指揮弟子們連夜搬遷:「快!把所有與青蘭宗為敵的記錄都燒了!葉軒連不朽之王都敢打,咱們這點手段在他面前就是笑話!」
弟子們手忙腳亂,有人不解:「谷主,我們與他不過是搶過一次靈藥……」
「搶過一次就夠了!」
谷主狠狠踹翻丹爐,「沒見暗夜的下場嗎?暗夜被他一巴掌拍成了飛灰!再不走,咱們都得給人家當花肥!」
短短半日,葉軒擊潰暗夜分身的消息便如潮水般淹沒九州。
有人狂喜,認為有葉軒在,或許能擋住未來的黑暗動亂。
更多的勢力則選擇沉默,默默收起了與青蘭宗為敵的念頭。
唯有青蘭宗上空,那道淡淡的灰霧尚未散盡,仿佛在無聲宣告。
這個時代,已因葉軒的存在,徹底變了天。
直到翌日。
日出三竿。
天邊,有四道神光閃爍而來。
「嘿,哥兒仨!跟俺老熏混,保管你們頓頓有肉啃、天天有瓊漿喝,吃香的喝辣的那都是家常便飯!」
來者一蹦三尺高,正是那毛臉雷公嘴的熏空空,倆爪子叉著腰,尾巴在身後歡快地甩成了螺旋槳,腦門上的呆毛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瞅瞅這買賣多划算!」
他吧唧著嘴,眼珠子滴溜溜轉,「總比給那些鼻孔朝天的傢伙當坐騎強吧?天天被人騎在屁股底下,稍不樂意就得挨鞭子,那叫啥事兒啊!」
要說這會兒熏空空有多樂呵?
簡直樂得尾巴尖兒都在發光!
本來以為能撈仨小弟就夠賺了,仔細一瞅。
白虎古國白虎也被三大神獸拐了回來。
用他們的話講,要入地獄便一塊入地獄。
好傢夥,這不明擺著是四個嗎?
「哎喲喂!爽!太爽了!」
他樂得原地打了個滾,爪子在地上刨出仨坑,「一下子收四個跟班,這排面!這氣派!以後出去晃蕩,看誰還敢瞧不起俺老熏!」
那股子得意勁兒,恨不得拿個大喇叭昭告天下,活像剛撿著十座金山的潑猴,渾身上下都透著「老子今天賺翻了」的囂張。
就在此時,葉軒的身影悄然浮現在九天之上,周身縈繞的灰霧尚未散盡,卻已自帶一股讓天地都為之低伏的威壓。
「葉尊無敵!」
「葉尊不朽!」
青蘭宗弟子見狀,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一個個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把嗓門喊破。
其中一個小弟子突然急聲道:「別喊不朽!那詞兒晦氣!咱們葉尊要證的是永恆道果,與天地同存,比不朽厲害百倍!」
「對對對!葉尊萬古長青,永恆不滅!」
眾人連忙改口,齊齊躬身行禮,聲音震得雲層都在顫。
「參見葉尊。」
「參見葉尊。」
三大古國皇主的蕭戰、玉清宗的長老們也紛紛拱手,態度比以往恭謹了何止十倍。
方才葉軒煉化葬世符時那毀天滅地的威勢,早已在他們心底刻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那可是能彈指間讓萬域歸墟的力量,由不得他們不敬。
葉軒目光掃過下方,淡淡開口:「花靈宗的人呢?」
身旁的長老連忙上前:「回葉尊,如今東荒仍有不少勢力負隅頑抗,其中就有花靈宗和神橋宗兩大宗……」
「花靈宗?」葉軒眉梢微挑,「他們也敢抗命?」
他記得化靈宗曾出兵支援過青蘭宗,按說不該與自己為敵才對。
蕭戰面露憤色:「葉尊有所不知,花靈宗的花宗主回去後,就被那雲老鬼給囚禁了!那老東西早就投靠了道域,如今正借著花靈宗的名義招兵買馬呢!」
葉軒聽完,指尖縈繞的灰霧輕輕一顫。
以他如今執掌葬世符的力量,別說一個雲老鬼,就算道域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全跳出來,他要滅了對方,也不過像碾死幾隻聒噪的蟲子般容易。
「那神橋宗又是....」
「宗主有所不知,那神橋宗也是道域一百名之內的宗門,他們背靠道域,自然不願意歸降!」
「宗主,要不讓我們去滅了他們!」
一位弟子道。
「不用,你們這個月都給我好好修煉,誰也不准去。」
葉軒下了死命令。
宗門升級再望。
這些弟子的首要任務更應該是修煉,讓宗門升級。
「青蘭宗弟子聽好了!」
葉軒目光如炬,掃過下方整齊列隊的眾人,聲如洪鐘般喝道。
「弟子們恭聽宗主號令!」
眾人齊刷刷挺直腰板,抱拳躬身,聲音洪亮。
葉軒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隨即朗聲道:「你們眼下唯一的任務,就是埋頭修煉!重要的話,我只說三遍...」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或堅毅的臉龐,加重了語氣:
「修煉!」
「修煉!」
「還是修煉!」
「是!」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響徹雲霄。
葉軒將白虎皇主、朱雀國老等人召至青蘭宗大殿,把玩剛到手的白虎印,沉吟片刻後開口:「關於這四大信物,我有些事想問問諸位。」
「葉宗主但講無妨。」
白虎皇主拱手應道,語氣比初見時恭敬了數分。
經過先前一戰,他們早已見識過葉軒的恐怖。
此刻面對這位能執掌葬世之力的存在,不敢有半分怠慢。
葉軒指尖一彈,一道青光掠過,青龍盤懸浮在眾人眼前:「我已得了朱雀令、白虎印、麒麟印,加上這青龍盤,總覺這些信物來歷不凡。不知四大古國傳承中,可有相關的秘辛?」
朱雀皇主聞言,眉頭微蹙,似在翻閱塵封的記憶:「實不相瞞,宗門古籍里曾提過隻言片語。傳聞四大古國並非一開始就分立,而是源自上古時期的『四象聖朝』。」
「四象聖朝?」葉軒挑眉。
「正是。」
白虎皇主接過話頭,「開創聖朝的是位喚作『四象天尊』的大能,傳聞其修為已觸碰到仙域門檻。而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脈的先祖,便是天尊座下四位親傳弟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聖朝覆滅後,四位先祖各攜信物分立,才成了如今的四大古國。只是那四象天尊與聖朝的覆滅,古籍中語焉不詳,只說是牽扯到一場席捲九天的浩劫。」
葉軒指尖輕叩桌面,目光落在四塊信物上:「這麼說,這些信物本是一體?」
「應當如此。」
朱雀皇主點頭,「老臣曾在祖地石碑上見過記載,說四象天尊鑄過一枚『鎮元羅盤』,能定乾坤、指玄秘,後來不知為何拆作四份,成了四國傳承的信物。」
葉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手將朱雀令、白虎印、麒麟印、青龍盤置於案上。
四件信物甫一靠近,便自發震顫起來,表面符文如活過來般流轉,竟緩緩向中央聚攏。
「嗡——」
青光、白芒、朱火、墨紋交織成網,四塊信物在咔嚓聲中完美嵌合,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羅盤。
盤面刻滿星軌紋路,邊緣流轉著淡淡的混沌色,雖未顯露出任何異象,卻透著一股穿越萬古的滄桑氣息。
「果然如此。」
葉軒拿起羅盤,指尖撫過冰涼的盤面,「只是這羅盤似乎並未完全甦醒。」
麒麟皇主湊近細看:「或許是時機未到?聽聞上古時每逢『玄門開』,這類秘寶才會顯露出真容。
如今九州已多年無古地傳承現世,想來是還沒到啟用之時。」
葉軒頷首,將羅盤收入儲物戒中。
他能感覺到,這羅盤深處藏著一股隱晦的力量,與葬世符的氣息隱隱相呼應,絕非尋常寶物。
「看來得等古地消息再現時,才能知曉這羅盤的真正用途了。」
他望向殿外雲海,眸光深邃,「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弄清楚。
當年四象聖朝覆滅的浩劫,究竟牽扯到什麼……」
白虎皇主等人對視一眼,
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凝重。
「走,青瑤,去花靈宗!」
葉軒毫不猶豫帶著顧青瑤朝著東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