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並不是蘇省人。
他是和幾位朋友一起,來蘇省做買賣的。
誰能想到,
居然恰巧趕上了這波「好行情」!
剛才在那小廣場裡,
他花了不到二十萬塊錢,足足拿下了六件瓷器!
雖說都不是什麼特別珍貴的,但倒手一波,賺個七八十萬還是沒問題的!
關於這一塊兒,
楊峰對自己的判斷,還是非常自信的。
...
楊峰和他朋友,拿到的是第一手的消息,幾乎屬於是到的最早的那一批人。
在剛開始的時候,
他們幾人都是挨家挨戶的自己上門詢問,看有沒有保存下來什麼老物件。
只是,等他們一戶一戶問過去後,
這才發現,這些村民對於「老物件」根本就沒什麼概念。
效率低的同時,
準確率也低。
忙活了一個小時,結果壓根兒就沒撿到什麼漏。
而這時候,聞著味兒趕過來的「職業玩家」卻在不斷增多。
這村子就這麼大,
趕到的職業玩家越來越多,那豈不是就變成了狼多肉少的局面了嘛!
好在面對這種情況,
有個人腦瓜子靈機一動,
提出,直接和村子裡的話事人對接,讓他號召村民把家裡的老物件,全部集中送到某一個地方。
而後再由他們來鑑定,這些「老物件」究竟是不是老的。
這樣,等於直接省下了上門一家一戶解釋的功夫。
..
在場的幾人一想,確實如此。
這樣的話,的確能在狼變得越來越多之前,撈上一筆。
至於說怎麼給村民們講什麼是值錢的「老物件」,他們商量的結果,就是不講了,直接把這個範圍定死,就定到瓷器上面!
畢竟,這波消息的來源,就是有人收到了一件瓷器後,打聽得來的......
更何況,
瓷器本身就是所有墓穴陪葬品中占比數量最大的,同時也是較為值錢的!
讓村民把家裡的所有瓷器,無論是醃菜缸還是什麼餵雞盆......全都直接搬過來,再由他們來鑑定。
值錢的,當場拿下!
不值錢的,無非是再讓村民們搬回去罷了!
果不其然,
等他們找到村支書,
砸了一筆錢後,
這位村子的話事人,態度那是相當配合。
立刻就用大喇叭喊了起來......
這一次,哪怕是他們這群職業殺價的,也都沒有把價格殺的太狠,為了效率,哪怕成本高一點兒也無所謂!
也正因如此,
趕在更多的「狼」涌過來之前,還真讓他們給狠狠撈了一筆。
....
注意到廣場上的老瓷器越來越少後,
楊峰沒吭氣兒,
將自己買下的那六件瓷器,交給跟著他一起過來的堂弟代為保管後,一個人朝村子裡面悄摸摸的走了過去。
他準備在其他人還沒注意到之前,
先去看看,還有沒有除了瓷器之外的值錢貨!
帶著這個想法,
楊峰行動了起來。
沒走多遠,便看到了一個小院的門在大開著。
見此,他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
...
剛一進院,
楊峰第一眼便看到了空地上擺放的幾根鐵棍,以及院內那小桌子上的銅鏡。
再看那明顯區別於其他倆人的年輕背影身上的衣著......
看著這幅場景,
僅用一秒,
楊峰就判斷出,眼前這年輕人......定然也是個同行!
地上的,則是他們正在交易的貨!
做出這個判斷後,
楊峰心思瞬間活絡了起來。
他們之前在小廣場上,商量的原則是,不抬價格,誰先出價算誰的,一切以效率為主。
但這玩意兒其實只能當一樂,
真遇到大貨,不爭不搶的......那才是煞筆!
更何況,
眼前這「同行」,看背影,這麼年輕,估摸著就是一個毛都沒扎齊的新人......
若是有好貨的話,
哪兒有讓新人拿的道理!
想到這裡,
楊峰笑呵呵的朝著院內打了招呼。
聲音不小,立刻就把三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來。
他正欲繼續說話的時候,
恰巧看到那年輕人轉過身......
嗯??
這不是最近網上可火的那個撿漏主播嘛?
楊峰瞳孔一縮,
他認出了對面這年輕人的身份!
...
男人還在因為天降橫財而激動呢,看清楚來人的穿著後,連忙碰了碰身旁的女人,小聲說道:
「哎,媳婦兒你看,又來一個專家。」
他媳婦兒到不以為意,依舊捧著手機,看著餘額上面的一大串零,樂到不能自已。
錢都到手了,
什麼專家不專家的......都不重要!
陳默看著眼前的同行,
只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至於那楊峰,
在認出陳默之後,壓下心中因為意外產生的驚訝,爽朗的笑著說道:「原來是陳大高手,鄙人楊峰,失敬失敬。」
陳默面色不變,語氣平淡:「高手談不上,混口飯吃而已。」
作為一個久混古玩圈兒的老油條,
楊峰自然能從陳默平淡的語氣中,聽出來對方不想搭理自己的意思。
但越是這樣,
他才越不會離開!
網紅名人又如何?他偏偏就要賴這兒,看看這位「大高手」,究竟看上了什麼好貨!
楊峰臉上掛著微笑,
湊到陳默身邊,看向其腳邊的幾根鐵棍。
看了一會兒確定是什麼後,這才問道:「陳老闆,這是......鐵劍?是什麼朝代的?」
楊峰當然知道這是明朝的。
剛才在小廣場上出來的老物件兒,也就是那些陪葬品,全都是明代的。
這鐵劍,若是同一個墓里出來的,那定然也是同時期的。
這般問話不過只是為了打開話頭而已。
只可惜,對於這個問題,陳默並沒有回答。
楊峰也不在意,
蹲了下去,轉頭看向另一邊兒的男人,開口說道:「大哥,我看看這劍......」
話都還沒說完,
但伸出去的手,已經摸到鐵棍子上面了。
...
對於眼前這個同行這番「意圖明顯」的動作,陳默只是笑眯眯的看著。
並沒有阻止。
先不說這筆交易已經完成,
地上這玩意兒的歸屬權已經轉交到了他的手上。
只說這層厚到都快把扁平的劍條,裹成一個棍塊兒狀的鏽。
能根據大體形狀看出來這東西是把劍......已經很難得了。
至於說透過這層鏽,看出來這是什麼劍,
那純屬異想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