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跟過的老師很多。
甚至為了鍛鍊,她還在寶島最大的古董文玩鋪子鳳祥樓上了接近四個月的班。
之所以是四個月。
是因為她是分兩次去的。
一次是國中時期的暑假,另一次則是剛上大學後的第一個暑假。
也正因如此,
銅錢這個品類,她雖然不是特別精通,但絕對可以稱得上略懂一二。
盯著自己掌心中安靜躺著的這枚直徑僅有兩厘米左右,重量大概三克重的小錢,
林秋月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洪武通寶背鄂小平。
是洪武年間大陸的寶泉局鑄造的紀局小平錢。
林秋月看著這枚小平錢上面刻印的字跡,是一個「鄂」 字,位於穿孔上方,筆畫纖細,地章平整無砂眼,銅質泛紅。
她在腦海中調動著曾經學過的知識。
不多時,便可以大概確定,這枚品相極佳的小平錢,是真品。
嗯……把握至少在八成以上。
林秋月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八成……平心而論,本身就已經算是一個非常高的概率了!
而一枚洪武通寶背鄂小平能值多少錢呢?
林秋月不是很清楚具體的價值。
但有一點兒無疑,肯定要比另外一枚,也就是攤主開價三千五百元的那枚,貴很多。
翻十倍都不止!
林秋月直接拿出手機,在一個線上拍賣會的app上的敲入洪武通寶背鄂小平這個名字。
上一次成交價……八萬七千元。
品相……頂多只能算是還可以。
將拍賣記錄的圖片中那枚銅錢的品相,和自己手中這枚進行比較後。
林秋月非常簡單明了的推算出了價格。
六位數,也就是十萬以上。
這個數字不算多,對她老弟而言,可能是一筆天文數字。
但對她而言,可能是就是兩天的薪水……嗯,需要發出去的薪水,並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加,很有可能再過半年,就變成一天要發出去的薪水了。
但這個數字偏偏又很多,至少在眼下的這個場景當中。
很多!
林秋月看著陳默從水缸那邊起身,走到那攤主和自己老弟身旁,一起看向其手裡的那枚價值三千五百元的銅錢……
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倒也挺高興的。
但林秋月卻下意識的覺得,這個表情好像有些不太真實……在其笑容之下,她只感受到了對方的平靜。
這是早有預測?
所以,他真的有把握魚肚子裡有東西?
那麼……這還算是運氣嗎?
林秋月有些不太確定了。
…
攤主有些慌。
因為這第二枚銅錢剖出來後,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沒有離開,還留在這兒看熱鬧的圍觀群眾們,看向他的視線明顯不一樣。
除此之外,
他還看到正在和自己的另外一名員工扯皮的那個妹子,突然之間沉默了。
一把將自己的員工推開,而後再一次筆直的朝自己走來。
攤主是真感覺今天諸事不順。
難道今天是自己的赤狗日?
搖了搖頭,攤主不再多想,他還沒見著對面這姑娘手裡的第二枚銅錢,究竟是什麼呢!
「阿松,幫我招架一下。」攤主對著黃毛,指了指走過來的麻煩後,扭頭對著林秋月說道:「小姐,你手裡的那枚銅幣,可以給我看看嘛,如果品質可以的話,我可以給你算高價的啦。」
然而林秋月一點沒有遞給他的意思,笑盈盈的說道:「這枚銅幣的確還不錯啦,不過我們還沒有準備把它賣掉欸。」
不論是給自己弟弟手裡的那枚開價三千五,還是前邊背包男那幾枚……林秋月早就看出來這攤主給的價其實很低。
他話里講的「高價」,純屬扯鬼!
哪怕真的打算將其出售進而換成錢,也是肯定不可能出給他的。
更何況,這一枚的歸屬權,根本就不在她們姐弟倆手上。
林秋月剛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是陳默指給自己老弟,讓他幫忙買的。
所以說歸屬權應該還是還給陳默才對!
攤主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什麼情況?
連看都不讓看一眼?
而就在其愕然的同時,林秋月笑盈盈的將手裡的銅錢遞給了陳默:「陳大哥,這枚銅錢還給你,怎麼處置還是交給你來決定。」
陳默一愣:「這是你弟弟出錢買的。」
「可是,這是陳大哥你選的欸。」林秋月眨了眨眼睛。
林秋宇這會兒還是很興奮,畢竟,能開出來一枚他就已經很高興了,更何況後面還有第二枚。
根據他對自己老姐的了解,根據其反應很快便猜到,後面這一枚……也就是陳大哥挑的這枚,價值可能比自己挑的要更加貴重一些。
更何況,哪怕是自己挑的這尾,也是按照陳大哥教的方法才挑出來的。
也正因如此,對於自己老姐的話,林秋宇沒有半點猶豫。
本就應該歸屬於陳大哥!
……
最後,
陳默還是拒絕了。
主要原因當然還是因為那枚銅錢頂多就值個十來萬。
這點兒錢,真算不了什麼。
他也懶得折騰來折騰去。
「既然是陳大哥的心意,那你就收下啦。」林秋月帶著笑容,對著自己老弟說道。
她示意了兩次。
對方也拒絕了兩次。
而且一直都是相當隨意的態度。
林秋月很清楚,說明對對方而言,這真的不算什麼。
如果還要繼續推辭的話,那反倒有些客氣的太過了。
「啊,真的嗎,超感謝陳大哥的啦!」聽到自己老姐的話後,已經知道這枚銅錢大概值多少錢的林秋宇相當興奮。
單這一枚,就已經比他過去存下來的所有錢都還要多很多!
只能說作為林家人,沒到十八歲就是這麼悲慘。
不過當然,林秋宇也沒準備賣了換錢。
那枚價值在三千到四千左右的換錢還可以,這一枚……他準備收藏一下。
林秋宇想到了自己姐姐的藏品室。
既然如此,自己的藏品室,就從陳大哥送給自己的這枚銅錢開始吧!
…
望著嘀嘀咕咕說完後轉身離開的三人。
攤主扭頭看了看一旁還在對著阿松罵街的那個妹子,又看了看水缸里自己從基市運過來的魚。
最後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欸!
心好累!毀滅吧!
一共運來了三十多尾。
現在居然還有一半沒賣出去!這和自己先前預想的畫面根本不一樣啊!
攤主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反正已經差不多快要回本了。
那不如自己把剩下的全開了吧!
想到這裡,攤主眼前一亮。
剛才一共才賣出去幾條,就開出來那麼多枚銅錢,說明自己這批……能開出來東西的概率,肯定比收魚時那些販子講的五分之一要大很多啊!
總不能說是已經把有貨的都給賣出去了。
留下來的都是沒貨的吧!
攤主覺得自己的運氣肯定不可能那麼背!
此刻,明顯已經有些暈頭轉向的他,並沒有想起來,有那麼一個工具的名字叫做金屬探測器。
「阿松。」
「啊?」
「宰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