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不錯。」
沈離站在那四神通面前,認真說道。
那雲海劍修起身,手持法器,口念術法,要催動大術。
卻被沈離按住了肩膀。
那人愕然,揮手便要斬斷沈離的肩膀。
可是比對面的沈離顯然比他更快,手指微微用力,只見那人的肩膀便化為了焦炭。
連同法器都落在了雲台之上。
整個右臂都被雷弧灼燒為焦炭,被風一吹,竟然是直接消散了。
沈離緩緩收回手掌,不再去理會這個四神通,朝著他身後走出。
身形鬼魅,手指連點。
或是眉心...或者胸腹,後背,臂膀。
那雷弧好似化為了團火,而肉身又變成了柴薪!
管你是什麼四神通三神通,管你是什麼雲海劍修...統統被燒成了焦炭。
沈離走到了劍陣的最後。
雲海劍修,也死到了最後。
全部化為了一地的焦炭。
冰牆褪去..離陽宮修士見狀,想要殺一個措手不及。
可是恰好看到了這驚悚一幕,瞬間呆滯的站在原地。
那原本早就孕育好的術法也胎死腹中,甚至有些道基強忍著被反噬也不敢擊發而出。
生怕惹惱了眼前的怪物。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怪物徐徐轉身,看向他們。
倒是沒有過多的怒意和殺意,似乎是很尋常的囑咐說道。
「捆起來吧。」
「捆起來?」
「他不想殺我們?果然是忌憚我們!」
「師兄!我們該怎麼辦?干他娘的?」
「對對對!別看他現在這麼雲淡風輕,沒準早就是強弩之末了!」
那領頭的師兄沒有說話,只是牽引靈氣...身後弟子同樣齊齊跟隨。
隨後,那領頭的師兄轉身,靈氣化為了鎖鏈,將他們全部捆綁了起來。
「?」
「?」
「?」
離陽宮的其他道基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
那領頭的師兄也是沉默。
「神通告訴我...他不僅沒有變弱,反而更恐怖了。」
「所以...還是乖乖聽話吧。」
「....」
洞天之內,見得沈離如此兇悍,天寶知道,快要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在他的目光看來,沈青玄如此不計代價,催動那有代價的大術寶術,並且不要命的斬殺雲海劍宗修士,不正是陷入了自己的陷阱之中!
沈青玄每一次催動長相思,長相思的毒便會越發深重,直至將他的心境破裂!
除此之外,那萬劫不滅殺身法已經超過了沈青玄本身的肉身負荷。
這一道真君法他也曾親眼目睹,在當年,曾有萬法長青山的修士前去青池山,想要覲見真君,求取這一道真君法。
這足以證明這個真君法的不凡。
此法行險,太過逆天,能夠掌握的人少之又少。
而此法越是高深,對肉身,神魂的摧殘便會越發嚴重,直至一發不可收拾。
而沈青玄,已經失了智啊。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
身後...那本該死去的雲霄又又又再度出現。
面見天寶,滿是尋常。
天寶微微一笑。
「你的這份三屍,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中,幫你斬斷了三屍的因果,所以,你要殺了他,了結了因果。」
「縉雲真君一脈失傳的真君法,我已經交給你了。」
雲霄不言,只是轉身離去。
「你我,緣分兩清。」
天寶也不在意,呵呵一笑。
「半步紫府...足夠作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這一場局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至於這雲海劍宗...
天寶看著遠處鬥法的青雲仙劍和七殺,感觸著那仙律恢宏,不斷地和雲海仙律對抗,卻是喃喃自語。
「雲海劍宗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青雲仙劍的降臨,算是踩碎了豫章這個封王故地的最後體面。」
「所以,敕令降臨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潛移默化的吞併,慶國朝廷倒是不會反感,但是如此強力,怕是招惹了不少人。」
「故而,眼下雲海除了當前之修外,再也難以降臨其他修士?」
天寶抬頭,看向外天的飛妒與墟天,嘖嘖稱奇。
「這雲海劍宗,怕是又吃了一個啞巴虧!」
「倒也怪了,自青池山登堂入室開始後,這雲海與青池的交鋒總是輸多贏少!」
「在天外,雲海兩位真君奈何不了青池真君。」
「在天下雲海和諸多附庸,也奈何不了青池山。」
「奇了!」
章水之中,見到頭頂的慘狀,女人又乖乖的躺回了水面,像一條死狗。
朱雀秘境太重要了,南明離火太重要了,但是歸根結底,最為重要的,是自己的這一條命。
中原仙宗不比西北之地,那裡富庶,那裡民風淳樸,那裡靠著關係修為就可以水漲船高。
朱雀秘境除此之外,還是有的。
拼什麼命啊。
漸漸地...另外一個氣若遊絲的身影也浮上了水面。
他的臉早已經被砸的凹陷了下去,模樣慘不忍睹。
兩人目光對視了起來。
只見那雲霄看著女人水中玲瓏,飽滿有雅致的身材,色心大起。
離陽宮女修面露厭惡,隨後滑動後退了幾步。
雲霄見此,也不在意,緩緩起身,調轉靈氣想要繼續升空鬥法。
卻不料,沈離的身影更快,更加迅速。
在一聲聲悽厲的嘶吼中,整片水域都化為了雷弧之海!
那人變成了魚餌料,沉入了大海!
沈離走在水面上,上前一步,女人就忍不住恐懼後退一步!
「別過來!你別過來!你不要過來啊!」
沈離懶得理會,伸手困住女人,提向雲台。
朱雀秘境的門口緩緩開啟...沈離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天上,隨後便拉著羊群邁入了朱雀秘境之內。
而就等他邁入不久之後,這片雲台又出現了一位修士。
渾身血袍,容貌尋常,殺意折射不停。
魏權一手握著滕王刀,一手...提著三語的頭顱,此時的他肉身猶如破損的瓷器一般,布滿了裂紋。
心中,三疑的話語響起。
有些虛弱。
「飛雲渡之中,有一隻雲獸,當年也曾見過滕王。」
「雲獸體內,藏有一道琥珀,琥珀之中,藏有滕王的一成精魄。」
「此事,只有我和三語知道。」
「五臟之精已經全部到手,但是有著五臟藏神也無法使用,關卡就在這裡。」
「精魄為核心...有了它,便可以運轉寶術。」
「這是臨門一腳...」
「你成為豫章共主,稱制紫府,傳承滕王全部底蘊的...」
「最後一步。」
「夙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