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方歇,青天白日。
東海城重新恢復了熱鬧。
只是這種熱鬧,雲海劍宗無法感同身受了。
東海城自然是有工部修士,而且還不在少數。
畢竟東海城的興建壯大,在某種層面來說,何嘗不是令人高瞻遠矚的神跡?
尤其是對於他們這些異界版的土工老哥來說,更是如此。
但是調用工部修士,卻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好在雲海老大哥夠氣派。
早早的就接觸到了東海王...飛煌更是親自面見那位世子,請來了這些工部修士。
一層朦朧的陣法,遮擋在了雲海原本的遺址上面。
不被外人所見。
畢竟這裡面涉及到陣法布置,陣法節點,以及罩門漏洞!
對面的茶坊,也正是沈離所坐的那個桌子面前,飛煌神情鐵青,一言不發。
從這看向雲海駐地,不過一路之隔。
他並未說話,整個茶坊也落針可聞。
茶坊的掌柜顫顫巍巍的上前,滿臉苦笑。
這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啊。
可是這些大仙宗,大真人,又怎麼可能管你是不是無辜?
總要有一個發泄的對象...
掌柜的只求自己能夠留下一條性命...就夠了!
只見飛煌端坐在椅子上,扣動著桌子,淡淡問道。
「先前那青池山和四海商會,就是站在了這裡?」
掌柜的打著哆嗦。
「是...是...」
「好大的膽子啊。」
飛煌手指輕點,撐開一道鏡花水月。
其中那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正在提醒著他,迫使他不斷回憶那一段他並不喜歡的記憶。
雲祛臉色慘白,同為半步紫府,他和沈離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故而鬥法之中,沈離對付他只需要真君法和拳頭就足夠了。
就這兩樣,差點沒把身為天之驕子的雲祛硬生生的打死!
眼下,他雖然活了過來,但是紫府都出現了些許裂縫。
肉身更是崩解...
那殺身法的雷屬湮滅生機實在厲害。
他滿臉自責的說道。
「大真人,都怪我...是我太過弱小了。」
「沒能拖住這王騰的步子,等到您返回。」
「給雲海劍宗抹黑...我難辭其咎。」
飛煌擺了擺手,閒雜人等退了出去。
他環顧左右,看著眾多道基,手指指向那道青衣身影,肅然說道。
「都給我聽好了。」
「日後見到這張臉,第一時間傳信於我!」
「不要妄想著獨自擒拿!」
「甚至感覺到了此人氣息,也是如此!」
「不要有一絲一毫的僥倖!」
眾多道基修士見了雲祛的下場,內心無語萬分。
自家大真人說話和沒說一樣。
連雲祛都被打成了狗腦子,更別說他們這些道基修士了。
還獨自擒拿?上去送經驗不成?
卻見雲祛呼出一口濁氣。
「我只知道那王天真邁入了半步紫府...司命和葉無道都還差一點,聲名鵲起的,只有那沈青玄。」
「王騰又是誰?難道是被潛心培養,剛剛放出來的仙族嫡系?」
飛煌看著那張俊秀的臉,怎麼看怎麼覺得噁心。
「什麼狗屁王騰...此人就是沈青玄!」
眾多道基修士聞言,心中忽然湧現出道道寒意。
「沈青玄?」
「我記得這些年的消息,此人不過是道基圓滿的境界吧?」
「這才幾年,就邁步到了半步紫府?」
「怎麼可能?難道是大能轉世不成!」
「許久不曾聽聞他的消息...難道是青池山動用了歲月禁培養他不成?」
飛煌聽著雜亂的聲音,心煩意亂的擺了擺手。
豫章之事,可謂是平地起驚雷,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而沈青玄所做出來的這件大事,對於他來說,竟然變成了一件好事!
雲海劍宗損失慘重,飛絕也是受傷不輕。
而這個時候,那些蠢蛋居然想起來了他....
逐漸理解了他。
這讓他的聲望開始有了些許逆轉。
甚至當年無靈之地一行的戰果都有人翻了案。
更是有人說,『好在是飛煌大真人在場,方才換掉了那麼多青池修士,換做旁人,恐怕還會更狼狽』。
但是...他卻沒有絲毫喜悅。
無他....一個被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想要拔除,年輕氣盛又天資絕頂的修士,正在以一種無法控制的速度走上台前,以一種空前絕後的姿態再度闖入他的視野。
那種對於未來的恐慌感,讓他感覺到擔心。
更何況,豫章最後一戰,沈青玄使盡渾身解數,雖然有外力的加成,但也是實打實的刺破了那半步真君的手指。
這種戰績...太過聳人聽聞。
而先前,他半步紫府抗住自己的一劍,還能從容退走,更是讓他心中升起寒意。
沈青玄修行的太快了...並且此人和雲海劍宗是死敵,毫無迴旋餘地的死地!
恩怨難分...他怎麼可能不擔心?
他是萬萬想不到,此人居然如此膽大包天,在豫章鬧了這麼大的爛攤子,不好好收斂,苟活到洞天之禮開啟出現,反而先人一步出現在東海!
當真是...狼心虎膽!
只是這些...他不能對這些弟子言明,否則會引起無數的恐慌!
他只能淡淡說道。
「無妨,一個半步紫府而已...不需懼怕,只需要小心謹慎一些就足夠了。」
飛煌看向雲祛,淡淡說道。
「你也不要太過自責...此人乃是異類,為人棋子...逞凶一時罷了。」
雲祛面色黯淡。
只見飛煌繼續吩咐說道。
「除了這青池山外,另外參與的勢力還有哪些?」
「還有三合幫?」
飛煌皺眉。
「三合幫?什麼土雞瓦狗?」
旁邊弟子耐心解釋說道。
「前段時間,咱們占了一處水域,奪了七品天地奇物三合珠...那就是三合幫蘊養許久的。」
「也是因此,結下來了梁子...」
「只是這三合幫道基不過寥寥二三,無足輕重,便沒有上報。」
飛煌又問。
「其身後可還有人?」
「一位龍子...紫府初期。」
飛煌這才端起來茶盞,放心了下來。
「啊。土雞瓦狗罷了。」
「不需要理會。」
「去醉仙居問問駐地在哪...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