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為龍君方寸之物...更是天地奇物凝練而成,妙用自然是不凡。
大殿之中,已經有人提前數天趕來,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之上,閉目沉思。
這席位也是有著講究,在東海這片海域之中,形態越發像真龍,地位便越高,名次也就越靠前。
觀禮的人多,可殿下的蒲團卻是更多!
顯然,是龍君為了那些所謂的【滄海遺珠】準備的。
其實在沈離了解看來,龍君的壽誕更像是巨大的招聘現場。
龍君負責選拔人才,隨後加注,提供資助,為天使投資人。
而諸多仙宗乃至前來觀禮的百家擇優錄取,提供成長條件,與龍君搭上人情,自己收穫了天才,一舉多得。
壽誕之上,更有甚者,被龍君看上,拔得頭籌,贏取龍女,走上人生巔峰!
當然,這種只是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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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滄海遺珠來講,龍君壽誕,已經是了不得的福運了。
需要緊緊抓住!
璃龍端坐在最為靠前的椅子上,和她齊平的,沒有。
她是皇室宗親,又是龍族血脈,還是此次洞天之禮的主持人。
更是平陽節度使沈青玄的引路者。
這等地位,不可謂不高。
故而此次洞天之禮,按照朝廷規矩,無人與她能夠並肩。
稍遜一些的位置,擺放著三把交椅。
這三把交椅,似乎是特意為了某三位特殊的存在特意準備的。
而後,便是數十把交椅。
其上已經有人端坐。
駭人的是,端坐的修士亦或者大妖。
都是紫府境界。
而後,便是數之不清的蒲團,一路延伸到了數里開外。
甚至早早的就坐滿了人。
頗有一番朝聖的姿態!
璃龍端坐在上首,神情有些鬱悶。
洞天之禮的賞賜自然是下來了,托沈離的洪福,她被賞賜了一顆王珠。
這也就意味著,她距離其他兄弟姐妹的距離越來越近。
但是她卻開心不起來。
實在是因為沈青玄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一巴掌甩到了歐陽修的老臉上,將儒家得罪的死死的。
原本支持自己的一些儒家紛紛倒戈。
相比之下,她麾下的勢力在此次不僅沒有得到增長,反而進一步的萎縮。
不光萎縮,更是被諸多儒家官吏針對...導致局勢差點崩滅。
不過好在,危急時刻...那位至高無上出手了。
祂將五城兵馬司交給了自己不說,更是將御史監和大理寺交給了自己。
五城兵馬司,負責京畿道兵的掌握權限,不可謂不重要。
而後兩者,也莫要小瞧。
御史監,風聞奏事...是當真風聞。
御史監可以調控仙律,合法合規合理的監察百官...便是枕邊話,便是造人運動,也無法屏蔽。
所以可想而知,御史監的權限之大...
只要璃龍願意,些許言語之中的疏漏,她都可以直達天聽。
被御史監盯上,不死也要脫層皮。
至於大理寺...大理寺的職權,不下於刑部。
刑部掌管慶國各地刑罰,但是大理寺,卻是針對京畿中央。
主要負責朝廷百官的犯罪案件以及京師的重罪案件。
故而璃龍如今手中代為持有的權利,可以排的上諸多皇子之中的前五位。
不過,她卻是知曉,這權力從何而來。
如此賞賜必然有所深意。
而從起先的模模糊糊...從不理解沈離為何怒罵歐陽修...到現在的理解,通透。
璃龍終於發現,自己看樣子是在駕馭沈離...實際上,卻是沈離推著她走。
她的心中,到底是有些失望的。
她以為自己足夠聰慧,但是從此次洞天之禮來看...她差得遠。
就連沈青玄這等存在都被玩弄於鼓掌之中,更別說她了...
璃龍嘆息了一聲,看向穹頂。
一個個透明的氣泡在頭頂炸開,心中的喃喃自語卻是不斷地響徹於耳邊。
「沈青玄怒斥歐陽修,和儒家站在了對立面,導致我麾下的儒家盡數背叛,而後反過來攻訐於我。」
「聖人將五城兵馬司,御史監,大理寺交給我,目的就是讓我鉗制這些儒家修士,讓他們不要太過分。」
「是為了給沈青玄發展的時間,也是為了警告儒家,乃至...別有用心的皇子。」
「若是沈青玄在妖國求金之中戰績斐然,我與沈青玄內外相合,便可以與儒家堂堂正正的打擂台。」
「畢竟沒有足夠的功勳,氣運,功德支撐,說話到底還是軟了一些。」
「而聖人賜官這種舉動,更像是某種意志的轉移,目的也是為了警告儒家,同樣是給沈青玄信心。」
「這人的心思當真是一個比一個複雜。」
「仙道修行,出入青冥,長生千年。」
「百家修行,志在天下,意志如山。」
「可是修來修去,修的卻是人心,人性。」
「未來,免不了顛沛流離啊。」
璃龍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看向遠處...
只聽一陣陣鯨鳴,覆海鯨族群應聲而至。
殿中靈氣好似玉液,化為了實質,滴落在殿中,下起了一場靈雨。
那紫府圓滿的覆海鯨化為了人形,卻是呵呵一笑,緩緩落在了紫府境界的座椅上。
「紫府圓滿,都沒辦法坐上那椅子嗎?」
話音未落,便見到數尊大妖橫空而來。
有的生有九頭。
有的渾身雷光閃爍。
有的鱗甲堅硬。
有的卻是猶如火山一般灼人。
人族修士各個仙風道骨,身上氣息各不相同。
卻也同樣古老強悍且可怕。
有些相識的,相互對視了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有的卻面帶悲傷...畢竟洞天之禮,死了太多仙宗修士了。
而便在此時,只見一道通體雪白,便是頭髮,眉毛,瞳孔都是雪白的身影緩緩浮現...招了招手,便落座那主位之上。
「是...」
「紫府圓滿?不...隱約快要踏入半步真君了。」
「這是...」
「雪女?」
「龍君義女...合該有此席位。」
轉瞬間,一道身穿麻袍的身影出現,乃是人族修士。
氣氛驟然壓低。
那人族修士卻是紛紛對視,眼神凝重。
「顧天海...同樣踏出那一步了嗎?」
東海樓的樓主...散修,顧天海!
眾人目光看向最後一處座椅,卻是處於兩位隱約跨入半步真君的中心。
卻見一道十分年輕的身影緩緩落座,臉色平靜。
一品官袍,繡真龍描朱雀。
古意滄桑。
面如神人,長相極美。
「平陽節度使。」
「沈青玄。」
眾人來不及詫異。
滄桑龍嘯之中,龍君身形緩緩盤坐在那龍椅之上。
天女散花,靈氣如貢,奇物湧現,地涌靈泉。
有真君雷池落下雷種。
有朝廷敕令請下仙靈。
有道宗先賢奉上孤本。
有百家修士口誦功德。
整座大殿從海底驟然拔起...落於雲上。
彩霞染,仙禽繞,好似群仙赴會,好一番氣派。
壽誕。
起。
可偏偏此時。
一位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太師。
歐陽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