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忘記了,陰冥這傢伙,還有這一手。」
「畢竟是當初的八劫真君,三登果位...借陰司舊魂牽引時間長河。」
「手段玄奇。」
「漫長歲月之中...他不斷地變換身份,或是百家入道,或是仙修入道,或是武夫入道,或是官吏入道...做過國主,當過幕僚,成過大妖...若是說世間誰最為了解芸芸眾生。」
「無人出其右啊!」
那時間長河沖刷中的微縮七國,已經開始了衍化...而宏觀看去,卻有數道經天緯地的法相身影,端坐虛空。
目光遙遙看來...眼神睿智!
看的不是一場爭鬥...看的,卻是這一場演練。
卻見青池真君眉頭微微一挑,淡淡說道。
「這陰冥真君所煉製的知見瘴,恐怕可以稱得上是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了吧!」
卻見白衣心魔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借陰司魂歸故土...巧借時間長河而身臨其境...蒙昧眾生而從其衍化。」
「勾動往日氣運,自陰冥道統成法。」
「藉助道統洞天的跳板...讓萬民氣運,天驕氣運,仙道氣運,百家氣運,注入當今之果位!」
「此等手筆...應是可以算的上!」
「依你看,他想要幹什麼?」
白衣心魔思慮,輕聲說道。
「今世為陰冥宗,前世為羽化仙門,輪迴不止,仙宗覆滅興建,唯獨道統不朽!」
「沈青玄修萬法...修的是法門。」
「這陰冥真君修的卻是眾生...總是想要自己超脫。」
「如今看來,卻是想要藉助這一場巨大的儀軌,來完成自己的復甦...登臨果位,挽回頹勢?」
黑衣真君搖了搖頭。
「登臨果位,一次比一次困難...登臨之後,一次比一次強大。」
「而他道統糅雜到了如此地步了嗎?」
「一口氣就要吃成個胖子?」
白衣心魔笑了笑。
「再不壓箱底...他的希望便會無比的渺茫了。」
「往生門,生靈花海,或許不是最後的布置,但一定是最強力的布置了。」
「就是不知道,這一出大戲,最後能夠唱到什麼階段。」
黑衣真君眉頭一挑。
「後果如何?」
白衣心魔無奈...
多少年過去了,成為真君之後,本體越來越懶得動腦子了。
他堂堂心魔,沒幹過壞事也就算了,現在更是成為了外置大腦。
當真是讓人蛋疼...
他無奈的分析說道。
「無非就是三方之勝...取於一方之盟!」
「七國之中,趙,燕,齊,兵峰最甚,擁有兵馬鹽鐵之利,佐以陰冥法身的這些仙宗,如虎添翼!」
「楚,周文脈最為豐盛,地大物博,且有正理法統,對儒家的助益極大!」
「秦,韓兩國...不提也罷。」
黑衣真君嘆息一聲,緩緩說道。
「韓國最弱,凋敝,不通變法...階級固化。」
「至於秦國,歷無雄主,西方更是荒蕪....更有邊疆之患,若不是趙贏承載天命,且秦國有天險,恐怕早就被覆滅了!」
「而今天命不在,衍化中,天道更是會落下種種磨難...甚至不會允許趙贏出現...」
「怕是難上加難。」
白衣心魔蹙眉。
「趙贏承載天命,開創一統,問鼎道主之位。」
「卻又違逆天道,想要謀取長生...此番時間長河衍化,當真應了你所說。」
「韓國積弊,秦國勢衰。」
「難上加難。」
「所以,在你看來...陰冥最強?」
「不,儒家最強。」
「占據楚之糧倉,擁有法理,歐陽修此人,雖遠不如歐陽淵...但卻通曉典故,前車之鑑,後車之失。」
「必然能夠死死的把持住局面。」
「看...」
黑衣真君眉頭一豎...卻是見到那稷下學宮緩緩融入其中。
徑直落在了楚國之內。
他眉頭一挑。
「是了,百家道統本身就起於七國...儒家掌控,這稷下學宮沒有落入齊國,而是落入了楚國。」
「等等...那是?」
白衣心魔見此...眉頭也是一皺。
「魏武卒...」
「趙國技擊之士?江湖巨俠?」
「難怪...如此看來,兵鋒無過陰冥宗了啊!」
「三品道兵,為萬年之最。」
「等等...那狗東西也動了!」
那拂塵化為了一位白髮道姑...衍化的戰國之中,居然興建出道道廟觀。
有羽衣修士,談氣問道,有少年世子服氣吐玄。
黑衣真君見狀,恨得牙根痒痒。
「這狗東西...想要提前開啟仙道大昌?」
「快...告訴我,你落下了什麼謀劃!」
「百家和仙道都被占據了...唯獨咱們還是無頭蒼蠅!」
「你肯定有布置吧?」
「你肯定落下布置了對不對?」
看著黑衣真君期盼的目光...心魔沉默了。
「沒有?」
「沒有。」
「你沒算到有如今的這個局面?」
「算到了。」
「那你為什麼不落下布置?好歹給他緩解一下壓力。」
白衣心魔奇怪說道。
「他本身便不受待見,外力越多...受到的排斥反而越強。」
「亂摻和,不是要了他的命?」
「那就這麼看著?」
「這一場局,本來就是他主動要進去的....」
「有沒有什麼底牌?」
白衣心魔摩挲了一下手心。
若有所思的說道。
「就要看他,會不會講故事了。」
.....
一處平平無奇的仙宮內,璃龍看著那沙盤衍化,有些生氣。
「這個狗東西....就是一刻不得安寧!」
「搞什麼鬼,非要摻和進去!」
「手裡面捏著一顆金性還不夠?非要貪心不足蛇吞象?」
紙筆刷刷聲響徐徐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良久的寂靜。
璃龍頓時屏氣凝神。
卻見一道明黃靴子緩緩出現在她眼前...她連忙叩首,不敢抬頭。
「起來吧。」
嗓音平靜,璃龍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椅子上。
這一處宮殿之中,陸陸續續坐滿了皇子。
皆與凡俗百姓無二差別。
只見那明黃身影拍了拍手,饒有興趣的說道。
「這一場沙盤衍化,倒是可以肆意妄為。」
「修士們通天徹地,怕是會致使衍化沒了那般滋味。」
「卻是要在前期鉗制一下仙道發展。」
「陰冥真君...不愧是仙道前輩。」
「這知見瘴當真是不錯。」
「嗯...這沈青玄卻是有些勢弱了。」
「倒是不知道...這時間長河的分支,會流經走向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