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聖賢莊。
位於齊魯大地之上。
於東海之濱,名桑海之城。
為戰國百家薈萃之地。
同樣,也是功德林,稷下學宮的前身。
三月桃花始盛開。
一間茶肆之中,見得一位士子義憤填膺!
「當真不知道國主抽了什麼風,大興刀兵,居然要聯合燕國,韓國,趙國之地...北上千里,對付一些個蠻子!」
「雖然四國之中有邦交盟約,也不至於如此推心置腹才是!」
「如此,視天下如何處?」
「不光如此...政策嚴苛,以至於有些百姓流離失所!」
「官府不思悔改,反而強力鎮壓!」
「國君糊塗,聽信讒言, 以至於信了那勞什子國師...那國師遊行,我也曾觀禮過。」
「其身邪魅...不似正道人物!!」
「當真不知道給國主下了什麼藥!」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超實用,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看 全手打無錯站
「諸君,可隨我一同前往衙門,去了那臨淄!」
「清國主視聽!」
茶肆之中的動靜愈演愈烈。
可是沒等多久...便聽到甲冑連環的聲音。
齊兵入了茶肆...面色冷硬。
捉了那士子!
這士子還在掙扎,不斷的口出狂言!
「法無禁止,言行無論...堂堂官府,連同自己立下的規矩也要摒棄?」
「要封住我的嘴不成!」
刺啦!
鮮血橫流...好大的人頭落地。
茶肆便越發寂靜了下來。
卻見一位中年持重的男子見狀,嘆息說道。
「今年年關,四國締結盟約,尊方外術士陰冥為國師...統攝四國之事。」
「並不是因為四位國主昏庸!」
「實際上,能夠成為國主的人,怎麼可能是昏庸之輩?」
「那楚國,大周...之中,出現了一座稷下學宮。」
「學宮內藏書浩如煙海,儒家修士更是字字珠璣。」
「使得四國百家頻頻前去稷下學宮修行!」
「大周法統不斷,氣運更是節節高升!」
「而七國稱雄,大周有著楚國當做後輩靠山...占據了文脈。」
「對於四國,並不是一件好事!」
「故而方才有了此次四國盟約,尊陰冥為國師。」
「立下陰冥道統,以武杜絕....尊崇兵,法兩家。」
「方才遏制局勢。」
「其中謀劃,絕沒有那麼簡單...所以諸位,飯可以亂吃,但是話,卻不能亂講!」
場下沉默,卻見一位士子有些疑惑問道。
「小聖賢莊,成立已然百年,集結天下文脈不計其數。」
「怎麼沒來由的出現一座稷下學宮,聽說掌握的藏書學識之多...讓人眼花繚亂,以至於一位大儒參禮,面見那稷下學宮的大祭酒歐陽修...都是忍不住心神崩壞。」
「嘆天下學識無出歐陽祭酒左右。」
「可是文脈需要沉澱,這稷下學宮,哪裡來的這般多的學識?」
有士子沉聲說道。
「大周立國八百年,分封諸侯,與天求社稷...引鳳落西岐。」
「稱天子...」
「或許,是天的旨意?」
「悠悠蒼天...垂憐周國?」
「約莫如此...」
「今歲,小聖賢莊的學子又是少了不少...」
「多半部分都是被那稷下學宮爭取了去啊。」
「許多有名的大儒都去了...不如。」
「兄台,說話可是要小心一些。」
「這些事情,可都是殺頭的...不光你要殺頭,連同家人都要連坐。」
「唉...空有寶山而不得求啊。」
末流席位之上...沈離漸漸進入物我兩忘。
這幾個月,他硬生生的從韓國走到了齊國。
路途遙遠,碰到的百家修士,諸多仙宗修士...不計其數。
他們有的朝著稷下學宮而去...有的前往了楚國。
至於極少數,則是去往了秦國。
什麼?為什麼不說韓國?
韓國就好似被遺忘了一般...被時代遺棄一樣!
歐陽修掌握儒家...這位帶褶的大包子心卻是黑的。
居然想出來了這種絕戶之技...
趁著氣運為分,搶先將整個戰國的文脈先一步攏入懷中。
這樣一來,等到氣運紛紜,他便可以鼎立而為。
他掌握稷下學宮,道統無數...便是聖賢不出的情況下,稷下學宮的學識也足夠用了。
這對於戰國百家來說,是天大的誘惑。
便是在戰國中嶄露頭角的諸多先賢也忍不住心動,紛紛投靠。
而面對如此攻擊,陰冥聖子走了一下狹窄小路。
他自知爭鬥不過,索性就不去管...居然走了他娘的一證永證。
以法家嚴苛約束,以兵家鋒刃威逼...
他想的從不是什麼長治久安,而是在該出手的時候,滌盪整個春秋...
只是為了制約大周和楚國,他選擇了一刀切。
目的就是為了制約歐陽修。
兩個頭頭也是有意思...彼此小動作不斷,對於秦國,卻是暫且放到了一邊!
不過沈離覺得,這只是障眼法。
若是他出現在秦國,熱鬧也就大了!
外面出現一些動靜,沈離緩緩起身,朝著外面看去...
只見身穿青衣的諸多儒士,朝著遠處寬闊的青石板路走去。
在道路的盡頭,有一處北觀滄海的宏大建築。
那裡...便是小聖賢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百家道統在後世被儒家掌控封鎖,他沒辦法參與其中。
但是戰國是什麼年代?
兼容收蓄,有容乃大...
又怎麼可能將有志之士拒之門外?
所以...他來了!
而且,在他看來,如今戰國之中,若是想要抗衡稷下學宮,恐怕就只有...小聖賢莊有這種底子了!
沈離緩緩起身,丟下了幾個銅板。
走出門外。
只見一道瘦削的黑影平白無故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懷中抱著一把青銅長劍...面色冷硬,嚼著一個肉包子。
「去哪裡?」
正是衛莊。
沈離的三寸不爛之色自然是起了作用的...一路行來,兩人互相扶持。
沈離自然是不願意動手...而衛莊,很喜歡動手。
行至如今,衛莊身上褪去了些許青澀,那猶如野獸一般的秉性卻被悄無聲息的壓制。
臉上漠然。
「你答應我的『霸道劍法』,還沒有傳授完整。」
「可不要想著偷跑。」
沈離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去小聖賢莊...」
衛莊眉頭一皺。
「我討厭讀書。」
「沒讓你讀書...是我讀書。」
「我的意思是...我討厭聽到讀書聲?」
沈離頗為鄙夷。
「不識字還要闖蕩天下?」
「闖蕩天下要識字嗎?」
衛莊茫然的提起青銅劍...
「殺光了不就是了?」
沈離張了張嘴...
「好一個殺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