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洛邑的天氣卻是顯得有些陰沉!
諸多王公與大臣不知道起了什麼樣的心思,竟然是抵達了王宮之中的一處閣樓。
閣樓高遠,比王宮的任何建築都要來的高聳,此處當真可以算得上是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平日裡,此地多為天時祭祀所準備,古人夜觀天象,制定四季十二時辰,區分春夏秋冬,寒來暑往。
只是時過境遷,研究天象的修士越來越少,這裡也就廢棄了下來。
雖然不至於荒草叢生,但摘星樓步動之間,那年久失修的木板發出的嘎吱聲音,卻是讓不少人有些膽怯。
摘星樓一共有九層,有人在三層便不敢往上走了。
有人走到了五層。
而類似姬澤一類的王宮大成,大周宗室,卻是走到了第八層。
至於那第九層,姬蒼與數位宮妃早早前往。
落座其中。
姬澤端坐在窗戶邊上,陰沉的風中有些些許水汽,他的目光沉著...旁邊一人卻是輕聲問道。
「稷下學宮邀請我們來看戲,也不知道看的哪一齣戲劇。」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解悶好,❶0❶🅚🅚🅢.🅒🅞🅜隨時看 】
「看上去頗為胸有成竹,想來是和那農家有所關聯?」
「在宗室之中,你不比我們這種大老粗,向來有所急智,卻也不知曉,你該如何看?」
「我聽說...那韓非庸庸碌碌,在農學一道,並無什麼長進!」
姬澤心中也是疑惑。
荀子教導出來的高徒,不應該如此的孟浪才是。
他也想要提點,或者從中援助,可問題是,這位年輕的王對於此事頗為關注。
這件事情關乎到了周國的根本,他們這些宗老若是多參與一些,怕是會被沒來由的惦記上。
只能袖手旁觀,任由這些儒生猴子上躥下跳!
姬澤搖了搖頭,眉宇之中閃過一些思索。
「且行且看就是了...便是輸了,韓非也不會有什麼大礙。」
「文脈還在手中,無非就是矮了稷下學宮一頭,你我這幾年都等過來了,想必也不缺這麼一些時間!」
兩人還想要交談什麼,便見得一位富態,身穿青色君子儒袍的中年緩緩一笑,朗聲說道。
「六弟,在說什麼呢?」
「此事利國利民,六弟,你可不要生出什麼壞心思,引得王上不滿!」
姬澤聞言看去,不由的皺眉。
「二哥說笑了,姬澤自然不會!」
這被稱之為二哥的宗老見狀,卻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手捧著一本聖賢書,笑著說道。
「那韓非我見過了,當真算是有些能耐。」
「但是太過年輕,有些乳臭未乾!」
「荀子高徒學法,看他身為秋官司寇也算是有些章程...想來是走錯了路子!」
「這倒也是無妨,無非就是意氣之爭,日後六弟將其接回秋官司寇的位置,仔細調理就是了!」
「他法家行事還算有些章程,不至於無用處!」
這中年人緩緩走來,負手而立...偽裝出來了一身儒家的浩然正氣。
可是內里虛浮,腳跟綿軟,顯然早已經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一眼看去,倒是讓人覺得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他看著洛邑百姓,眼神中閃過一絲熱絡。
「只要今日之事順暢,我大周必然可以挽回頹勢!」
「只需要二十年...不,只需要十年,我大周便可以藉此培養出來精兵數十萬!」
「重新鎮壓七國,將這個諸侯主的名號徹底坐實。」
「讓大周的鐵騎橫行四方,讓天下服從!」
「這些...可都是依仗稷下學宮所留的恩典。」
「六弟,這種關乎於千秋霸業的大事之上,你可千萬不能馬虎!」
姬澤見此,淡淡說道。
「二哥多慮了。」
「這樣最好!」
摘星樓的每一處閣樓都是議論紛紛...從上到下匯聚的雜音不斷的節節攀登,順著台階漫步上了九層之上!
古老的禁制正在以一種十分微弱的節能方式運轉...那些雜亂的聲音在姬蒼的耳邊纖毫畢現!
姬蒼聽著眾人絡繹不絕的言辭,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還有一絲微不可見的震驚之色。
他感嘆說道。
「這一門江湖術法,當真是威力強悍...竟然能夠直通九層,並且還如此清晰!」
「若是鋪張開來...恐是有大用!」
此時陪伴在姬蒼身邊的,正是張秦!
張秦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笑容。
溫和說道。
「稷下學宮為百家精華所匯聚...王上所見的這一門『順風耳』之法,不過是最為微末的手段!」
「若是國運昌盛,此法可以傳達千里而不絕,內外軍令相機決斷,盡可以從中樞直出...」
「此法乃是墨家與我儒家學者之聖賢書庫的百鍊絕學之中研製而出。」
「自然有所保證!」
姬蒼感嘆,心中的天平更是不斷地移咚...
人性很容易被外物左右,更何況是姬蒼!
他此時對於稷下學宮的信任程度,提升到了一個極為誇張的地步!
比當初沈離出手斬殺孔懷的時候,強上了數十倍!
姬蒼見此,深呼吸一口,強行壓制住自己內心的興奮,卻是笑容滿面。
居然是吩咐自家的妃子給張秦倒了一杯酒!
張秦連忙起身,連道不敢,姬蒼卻是笑著說道。
「不知此物...能夠什麼時候撲開?」
「寡人,已經等不及要看這等盛世了!」
張秦見狀,神情微微一動。
屬於周國的氣運隨著眼前青年王上的矚目,開始朝著身上緩緩匯聚!
他仿佛吃了什麼十全大補藥一般,神情陶醉的眯起眼睛。
隨後緩緩笑著說道。
「國祚綿長,國運昌盛,而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天災不現,五穀豐登。」
「相反...亦然!」
「此種手段依仗著是咱們周國的國運...王上,有些話忠言逆耳,下臣還是要說!」
「如今列國伐交頻頻,表面稱周為王,背地都在等一個機會,欲要取而代之!」
「如此蠶食之下,周國國運自然難能強盛。」
姬蒼面色沉著,場面氣氛有些壓抑。
顯然,這件事情對於姬蒼來說,是一件不能提起的事情。
不過姬蒼並不昏聵,只是緩聲說道。
「先生繼續說吧!」
張秦沉著一笑,指著天邊逐漸襲來的烏雲,緩緩笑道。
「而外部鎮壓周國國運,咱們現在無能為力。」
「但內部迸發國運,咱們卻可以做到!」
「此道陣法,行雲布雨...催生地薯!」
「地薯而成,周而復始,國運昌盛!」
「周國強盛,自此時而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