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蒼拂袖離去...人性已經開始失衡。
一個年輕人,想要做出豐功偉業,必然要穩定後方。
在他看來...他缺少人才,更缺少忠心的宗室!
攘外必先安其內的道理,他最為明白不過。
如今朝堂之上詭譎...先不說稷下學宮的好壞。
就單單只說宗室...宗室上下,將他當成兒大王的人近乎七成。
姬澤是如此...姬業猶為甚之!
明明身在王陵,不好好看著祖宗墳墓,偏偏還要隔三差五的諫言。
更是在稷下學宮幫扶他的時候,屢屢開口阻止。
甚至文廟之事差點付之東流,也是因為姬業的阻攔!
他心中是恨透了姬業!
所以在稷下學宮給出正當理由,為他站台的時候,他毫不留情的將姬業丟入的大牢之中!
與稷下學宮拼湊起來了強大的信任!
有了稷下學宮的信任背書...外加上稷下學宮的許諾。
不管稷下學宮是用龍門武道,還是勞什子程朱理學。
只要對他有益...
他都甘之若飴。
他占據著周國最為重要的名。
原來的宗室占據著『器』。
但是隨著稷下學宮橫空出世,『器』變成了稷下學宮掌握!
如此一來,名與器盡數落入手中!
他再無掣肘!
眼下...便是收復宗室最好的時機!
將宗室全部收復之後,他的大業再無掣肘...外加上稷下學宮的幫助。
興盛,指日可待!
他內心之中的爭霸之心越發的強烈,在稷下學宮的誘導下,他儼然將自己當成了天命之主!
不過這樣想也很正常,無論是百家道統為其所用,還是地薯的出現,亦或者行雲布雨飛仙門為他所需而行。
都在印證著這個事實。
眼下的姬蒼,已經無法忍耐就這麼等下去了!
他要...爭霸!
宗室能用便用,用不了便讓稷下學宮來!
誰都不要再想著鉗制他!
這就是他的內心所想...
姬澤等諸多宗室,已經不重要了!
姬澤看著那甩袖離開的聲音,看著周圍遍布冷笑嘲諷的神情目光,心神墜入谷底。
靈魂都變得無比的深寒!
短短數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稷下學宮,又到底幹了什麼?
王上沒有被蠱惑才對...怎麼就落到如此局面?
同族相殺...這可是大罪啊!
他茫然的離開王殿,行走在宮牆之中。
他感覺這一道宮牆在稷下學宮出現之後,百廢待興儒家昌盛的現在...不光沒有煥發生機色彩。
反而變得更加的...衰敗!
不知不覺,他來到了天牢門口!
看守的禁軍擋住而來去路...一位年輕將領則是沉聲說道。
「叔伯...」
姬澤髮絲凌亂,神情有些狼狽。
看著那年輕人。
「你要攔老夫嗎?」
那青年搖頭。
「不敢!」
「那就讓開!」
「老夫...要和姬業聊一聊!」
青年將領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猶豫。
卻見姬澤冷笑說道。
「堂堂天牢,乃是鎮魔石凝聚而成...便是宗師級別的強者進入其中,也會被打消了修為!」
「你在怕什麼?」
「怕老夫帶著姬業逃跑不成?」
「天牢周圍,遍布耳目...」
「更何況...姬業,同樣是你的叔伯!」
青年江臨見狀,長長嘆了口氣。
「好!」
「將所有的人全部遣退!」
「我知道了...」
姬澤進入天牢之中,走到了姬業的牢籠之前。
打開了牢房...只見一道佝僂身影蜷縮在角落。
他眼神中似乎有些淚滴,彎腰抱起姬業。
隨後走出牢籠...
姬業見狀,好似恢復了神智,啞聲說道。
「回來了?」
姬澤深呼吸了一口。
「回來了。」
「你放心...我會救你的。」
「不...讓我死吧?」
姬澤眼神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再說什麼胡話?你瘋了不成?」
只見姬業勉強提起手指...被激發人慾的他此時的眼神之中卻沒有絲毫惡念。
他目光看向沈離的牢房,指了指,說道。
「將他放出來...」
「我有話和你們說!」
沈離的牢籠打開,走到書桌前!
四方桌上坐了三位...
卻見姬業沉沉說道。
「我有些心血來潮...岐山之上,應該被稷下學宮做了手腳!」
姬澤猛地起身...岐山乃是周國龍興之地,若是出現差池,後果不同凡響!
姬業則是搖頭說道。
「但只有我一人...對王陵牽連極深,方才感覺到一絲影響。」
「想必,你們都不曾察覺!」
姬澤見狀,恨聲說道。
「難道就讓稷下學宮如此放肆不成?」
姬業搖頭說道。
「王上已經大了...年富力強,想要收回大權,也是情理之中!」
「但絕不能以這種方式...」姬澤嚴肅說道。
「他年歲大了,但是心智卻不完整...此般看下來,不就是被稷下學宮操控?」
「若是我等宗室再不說話...一言不發,任憑那些個蛇鼠一窩,躺在功勞本上吃老底的混帳們胡亂瞎搞。」
「大周還不等被他國滅殺,自己便先崩盤了!」
姬業見此,只是搖頭說道。
「不要再苦苦相逼了...到最後只能適得其反。」
「如今的王上,已經聽不進去此等言語了!」
「那就讓我和聞太師一樣,撞死在王殿之中!」
「然後呢?」
「讓稷下學宮更加輕易的褫奪權利不成?」
「那你要我如何?」
姬澤一甩袖子,拍打著桌面,寒聲說道。
「當初有人批相,說你有『凰相』。」
「可以為王!」
「先王也是這般想的...將你苦心培養,臨死前都動了心思,要將你扶持為王!」
「但是你卻顧忌著自己的道德,選擇了這一條路!」
「如今落入這個情景,也是你咎由自取!」
「養出來了一個...」
「白眼狼!」
「不要再說了!」
姬業猛地咳嗽了幾聲,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姬澤見狀,只能沉默下來。
姬業則是繼續說道。
「稷下學宮已然成勢...只能尋找機會!」
「眼下你要做的,是將王陵把持住,王陵還在,便還有機會!」
「任憑王上如何自取滅亡,總歸有一線生機!」
「去王陵...去王陵...」
「除此之外。」
「將韓非保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