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造絕對的權威不容易。
周國立國數百年,可是崩塌,短短數十年,甚至十幾年的事情!
稷下學宮也是如此!
人人為儒,這個口號震天響,但是卻永遠無法腳踏實地。
好似空中樓閣一般!
降臨此地數年,稷下學宮憑藉著這一套理念矇混了太多的人...還有戰國天驕。
高高在上,魚龍混雜。
這便是一個機會!
這尊龐然大物很大,摧毀不容易。
可是埋雷暴雷,最為簡單不過了!
眼下等待稷下學宮的只有兩個結局。
一個,是任由沈離將人帶走...亦或者斬殺於當下。
但是此舉...註定會讓稷下學宮的聲望崩塌,神威不在!
如果說先前將奕家斬盡殺絕是給稷下學宮的當頭一棒!
那眼下的裹挾民意...則是插入稷下學宮心臟的一刀!
當然,稷下學宮也可以選擇不從...強硬的自行內部處理。
維持自己的體面,尊嚴。
可是那般...這民心可就丟的一乾二淨了!
百姓們的怒火,只會更加水漲船高!
而左右此局的沈離,臉上沒有絲毫笑容...面色漠然。
負手而立。
只見他身後猛地掠出一道猶如颶風一般的身影,爆裂而出。
朝著稷下學宮頭頂之上的牌匾轟然砸去!
只見一道鬼魅黑影悠然浮現...竟然是這楚香。
斂橫之氣覆蓋而上...想要藉此將衛莊鯊齒之上的刀氣消弭。
此道氣息十分詭異...沈離微微眯起雙眼。
而衛莊的應對...卻沒有五花八門!
他緩緩切動鯊齒...就像是在切一塊碎肉。
面色冷漠的可怕...將眼前的女人當做了一塊肥肉!
劍氣被瞬間消弭...但是鯊齒本身的鋒銳,卻難以被抵消!
只見楚香悶哼一聲...殷紅的鮮血便從掌心流下!
衛莊沒有任何憐香惜玉...腳步一點。
一記窩心腳將女人踹到了地面之上...留下偌大的深坑!
刺啦!!!
整個稷下學宮的牌匾驟然崩裂。
眾多儒生眼神之中的恐懼蔓延...開始演變化為了瘋狂!
「辱我稷下學宮!該殺!」
「韓非...你這個亂臣賊子!」
「諸位,隨我一同,殺了此人!!!!」
稷下學宮的修士當然生氣...
隨歐陽修進入此方天下的百家修士,都是學宮的鐵桿修士。
他們將稷下學宮當做了自己的榮耀,當做了自己的命!
而這四個字,代表著他們的臉面。
眼下...竟然被一個萬年前的老古董將臉面踩在了腳下。
這老古董還是凡夫俗子。
換做慶國之中,別說見歐陽修,楚香等人了。
就算是求見他們,都不一定有資格...
這等凡俗百姓,踩踏了他們的臉面,他們怎麼可能不生氣!
而余者儒生,或是來自於其他的世家,或者是來自於凡俗百姓。
他們沒有那麼複雜的情感...他們之所以憤怒。
乃是因為他們自進入學宮之內,變成了利益的共同體。
學宮神聖,他們的地位水漲船高。
他們體會了其中的奇妙...自然不肯威名墜下!
方才如此憤怒!
一雙雙原本溫和的目光變得猙獰。
好似虎狼。
群情激憤...沈離依舊巋然不動。
這些人的目光殺不死人。
就算是能殺死人...也殺不死他!
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絲絲縷縷的慾念就像是引擎所需的助燃劑。
頃刻間將身後的百姓心中的憤怒催化而出!
怒聲連連!!!
「誰敢傷大司寇!」
「好狂妄的儒生...某家倒是要看看, 在洛邑中,誰敢傷害這位青天大老爺!」
那百姓見狀,心中本身就有氣。
若是你當真清白...將那嫌犯交出來有何不可!
韓非乃是大司寇,定然會秉公辦理!
這些時日洛邑能夠太平,全都依仗著這位大司寇。
你稷下學宮口中口口聲聲喊著人人為儒,遍地儒生,道德開花...
可是....洛邑之前是什麼情況?
盜匪遍地...權勢壓人,儒生高人一等,毫無道德,奕家更是侵占百姓財產...逼迫百姓賤賣子女!
這是聖賢應該做的嗎?
不是!
在他們印象之中...儒生可有高貴,可以不體恤百姓辛苦...但必然要有道德,有本領!
現如今,洛邑之中狐假虎威之輩,太多了一些!
田畝無人種,勞作無人幫,收集百姓之財,供養的學宮腦滿肥腸!
這是什麼學宮!
這種學宮存在又有什麼意義!
如今...更是為了自己的臉面,私藏囚犯!!!
當真是不知恥辱!
百姓們手持棍棒,也是頂了上來。
一身麻袍,和這些身穿儒袍的修士對峙!
民意洶湧...讓人心中發寒!
周國兩個最為龐大的利益集體,開始了碰撞!
衛莊將鯊齒緩緩收回。
摩挲著劍柄,嘴角的笑容猖獗。
他已經準備好開始大殺四方了。
而餘下的蓋聶與無雙將,同樣蓄勢待發!
便在群情激憤之時。
一陣陣鋼鐵交鳴的馬蹄聲陡然響徹。
只見數百位禁軍強行分開暴怒的人群...擠入整個兩者之中。
橫插一腳!
這禁軍生的十分英武...年歲中旬。
但是渾身氣息,卻好似深淵一般,深不可色。
猶如瀚海!
宗室...到底是趁著局勢不曾徹底糜爛的時候插手了!
沈離見此,心中不由的有些驚訝。
「超出一流高手的境界?」
這禁軍統領環顧左右...卻是看向了沈離與楚香。
看向沈離,冷然說道。
「煽動百姓...身為大司寇,此等行徑,罪如謀逆。」
「你想要造反嗎?」
沈離拱手,淡然說道。
「在其位謀其政...大人不應該問我!」
「周國的律法,不是由我韓非導致崩塌的!」
「人無信不立,百姓之心為天下之心...」
那禁軍擺手打斷。
「不用和我說這些大道理。」
「去和王上言明...」
而後...此人看向楚香。
神情卻變得柔和了許多。
「楚香君子...我以為你是個體面人。」
楚香抿嘴。
「姬武大人。」
「我且問你...稷下學宮,有沒有私藏嫌犯?」
楚香咬牙。
「正在...搜羅。」
「但是,卻不知是否...是嫌犯!」
「既然如此...那你兩人,便一同隨我入宮面見王上。」
「話說分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