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相。」
「乃...攝也!」
沈離咀嚼著這一句話。
只感覺份外的...狂妄。
但是...青池山修士這麼狂妄,似乎也是正常不是?
他面上出現苦笑。
「我原本以為...自己搞出來的事端已經足夠浩大了。」
「沒想到到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咱們青池山...還真是蛇鼠一窩,一丘之貉啊!」
陸清濁沉默,語氣有些不滿。
「你這話說的我不是很開心...」
「就不能是英雄所見略同?」
他緊接著搖頭說道。
「我此法也是有利有弊...以凡俗肉身執掌社稷,雲海劍宗也在賭。」
「賭我會早死...讓他們從容接過楚國權柄!」
「楚國宗室雖然被我鎮壓,但是部分人已經恨我入骨!」
「只是在民間百姓眼中,無人知曉罷了!」
「我胎化利弊,讓我只能拘泥於壽春城中。」
「有利有弊啊。」
陸清濁看向沈離,隨後問詢說道。
「倒是你...可是有什麼計劃?」
「還是說...你也意在金性?」
「若是這般,你就無需告訴我你的計劃了。」
「咱們兩個,各憑手段就是了!」
沈離聞言,罕見的搖了搖頭。
「我手中已然有一枚仙鯉金性,我這個人雖然貪婪,但是也知道什麼叫做貪多嚼不爛!」
「妖國求金就在此事之後...我想要的是百家道統!」
「我想要稷下學宮...」
「在我看來,稷下學宮和金性相比,更勝一籌!」
陸清濁點了點頭...兩人都是青池山修士。
腦子裡裝的自然不是虛偽的同宗情意...青池山本身就鬆散,各有其中的利益劃分。
說開了還是很好的。
他緊接著問道。
「歐陽修承了歐陽家的聲望,在稷下學宮已經算是一言九鼎。」
「他半步真君,想要殺死他,壓根不可能!」
「我此身卻無法出手幫扶於你,到了最後,恐怕是我與飛雲,飛天的大戰!」
「更是無暇顧及於你了。」
「你若是有計劃推行,可以明說與我。」
「我能幫則幫!」
沈離點頭...眼前的老狐狸比自己更奸詐。
或許真的可以代為參謀。
他將自己的計劃雛形盡數說給了陸清濁。
陸清濁眸光閃爍了一番...嘆息說道。
「在我看來...你這般雖然步伐凶急,卻失去了明哲保身之能!」
「到了最後,只怕是稷下學宮狗急跳牆,你有殺身之禍!」
沈離啞然失笑。
「我又不怕死...我只怕死的沒有價值!」
陸清濁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這樣吧...我會放開一條口子,讓稷下學宮鑽進來!」
「儘量扶持...騰出些許官位,讓他們著手建立仙律。」
「讓雲海劍宗忌憚不滿。」
「漸漸對立...」
沈離聞言,露出一抹笑容。
「這不會對副掌教造成什麼威脅嗎?」
陸清濁搖了搖頭。
「我這一具肉身,乃是羋姓最為純粹的血脈!」
「便是如今的楚王宗室,都是從這一支抽離出來的。」
「這一支血緣,尊貴無比!」
「楚國論資排輩更甚於周國...其中羋姓為最,掌握祭祀社稷之權...如今的熊氏,掌握軍隊兵馬之權...」
「此為一等。」
「有二等世家,黃氏,屈氏,項氏,景氏。」
「其中除了項氏之外,余者都是從羋姓之中抽離而出的,盡數為我掌控。」
「他們掌握著楚國的民生...糧草...人口!」
「我聲望正是昌隆之時。」
「所以...無需擔憂反叛之風險!」
沈離聞言,呼出一口濁氣。
「老大人就是老大人...投胎都這麼有技術含量?」
陸清濁瞥了一眼沈離,淡然說道,
「你也不差...不過我以為你會去秦國,沒想到前往了韓國,從文脈入手!」
沈離搖了搖頭...隨後才提起國書一事。
「不過話說回來...楚國相邀周國,遞上國書,是為了什麼?」
「那九鼎應該已經落入大真人手中了...還需要和周國交談什麼?」
陸清濁隨意的點了點頭。
「哦...是因為那地薯之事。」
「雲海劍宗有修士返回,稟報了這件事情。」
「他們想要爭奪朝廷上的權利,便打算從此處著手...」
沈離皺眉問道。
「是想要增強楚國國力?」
陸清濁搖頭。
「不...是想要借『農家』修士,醫家,堪輿,風水,地緣等百家修士...」
「來改造地貌。」
沈離有些不解,陸清濁淡淡說道。
「靈氣復甦...需要媒介。」
「雲海捨棄了『雲氣』當做媒介...選擇了『靈物』。」
「借草木引靈...氣運所化的靈氣便有了儲蓄之地。」
「便不會憑空消散了去。」
「隨後歸攏靈氣,先行衍化出儲靈之木,隨後衍化洞天福地...以此為陣眼衍化靈脈!」
「但是雲海劍修...都是滿腦子砍殺的蠢貨。」
「你讓他們干研究人員的活,他們自然幹不了。」
「這不...只能求到百家修士的頭上!」
「但是,兩方年輕弟子...恐怕不好相處吧?」
陸清濁奇怪說道。
「哪裡有什麼生死之仇...歐陽修三人不鬧翻,下面鬧得在大聲也是無濟於事!」
「堵不如疏,他們一個個精明著呢!」
沈離點頭,表示明白。
陸清濁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行了...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過幾日便會宣你們入宮,這靈氣為引是件大事,免不了慌亂鬥法。」
「將此事了解,趁早退去吧。」
「楚國這邊,你不用管了。」
「我會幫你鉗制陰冥聖子的...」
「哦對了...你那兩位美人屬下,如今就在府中。」
「一會你一併帶走...」
「乏了,乏了...」
沈離起身告辭。
走出店外,熊厲一臉稀奇。
「倒是少見左徒大人和一個外人聊那麼久...」
沈離撇了撇嘴,懶得搭理這個變態!
門口處...一位持刀女子,一位西域女子緩緩站立。
看見沈離...眼神忍不住的激動。
沈離擺了擺手...
一行人便上了馬車。
馬車之上,沈離忽然想到什麼,拉開窗簾,問詢熊厲。
「對了...那周國使節在楚王宮中,可有什麼不妥?」
熊厲眼神古怪,嘿嘿一笑。
「我家大王...不好女色。」
「這樣啊...」